第70章 醒了
鍾顏心的手機突然震動，她掃了一眼，臉色驟變。
方世景湊過來，只見屏幕上是一條簡訊：
【顧少醒了。】
方世景皺眉，與鍾顏心短暫的眼神交流。
鍾顏心已經轉身沖向門口，臨走前最後看了眼癱在床上的父親：「我現在沒空料理你的事，鍾浩我已經安排好了。
你最好別做多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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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門重重關上。
走廊上，鍾顏心邊跑邊撥通霍禹城的號碼：「霍二爺，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趕在顧洛深之前動手解決鍾家的隱患。」
霍禹城接到電話時還在與陳雯雯盯著電腦黑屏做線索排查，冷不丁的鐘顏心急促的語氣打斷，眉頭一皺。
「顧洛深醒了？」他迅速捕捉到關鍵信息，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動作停下，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鋒利的側臉上，「你確定消息可靠？我們可都沒接到消息。」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電梯的提示音，鍾顏心的聲音壓得極低，「消息來源不用懷疑，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在顧洛深察覺之前，把那些不安分的釘子全拔了。
最重要的一點，保護好雯雯。」
霍禹城眯了眯眼，瞅了瞅旁邊圓滾滾的腦袋。
「好。」他回答的乾淨利落。
電話掛斷，霍禹城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眼底晦暗不明。
「出事了？」一旁的陳雯雯察覺到氣氛不對，合上電腦問。
霍禹城站起身，撈上了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語氣森然：「顧洛深醒了，要變天了。」
陳雯雯瞳孔一縮：「那心心她……」
「她？」霍禹城冷笑一聲，大步走向門口，「她比誰都清楚，這場遊戲一旦開始，就沒有退路。」
「你要去哪？」
霍禹城大步走出房門，「相識一場，總要幫她拖點時間。」
與此同時，鍾顏心的車正疾馳在前往機場的高速上。
副駕駛上，方世景臉色蒼白，緊緊攥著安全帶：「Esme，不至於吧！你跟顧洛深都玩了這麼久了，這次需要到跑路的地步？」
「閉嘴。」鍾顏心冷冷打斷，目光死死盯著後視鏡——那是一輛黑色越野車正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車窗半降，隱約可見車內人影晃動。
她猛踩油門，方向盤急轉，車子一個漂移拐入岔路。
方世景被甩得撞上車門，疼的悶哼一聲，卻不敢多問。
「系好安全帶。」鍾顏心聲音緊繃，「待會無論發生什麼，直奔機場，別管我，別回頭。」
話音未落，後方驟然傳來『砰』一聲巨響——越野車竟直接撞了上來！
車身劇烈震盪，鍾顏心咬牙穩住方向盤，眼底殺意驟現。
顧洛深，你果然動手了……
鍾顏心猛踩剎車，輪胎在柏油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嘯，車身橫甩180度，直接攔住了那輛黑色越野車。
她推開車門，手中握著那把手術刀，直指對方駕駛座，聲音冰冷：「滾出來。」
越野車門緩緩打開，一身穿著白色風衣的男人邁步而下，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鍾小姐，好久不見。」
不是顧洛深的人，而是……
「白司晨？」握著手術刀的手紋絲不動，眼神卻更加鋒利，「我跟白家的交易應該已經結束，你來這是什麼意思？」
白司晨雙手插兜，姿態閒適，完全沒把那把手術刀放在眼裡：「別緊張，我只是來帶個話。」
「說。」
「顧洛深醒了，但他暫時沒空對付你。」白司晨微微偏頭，目光越過鍾顏心，落在車內方世景身上，「他讓我告訴你，方世景的命，他很感興趣。」
鍾顏心冷笑：「說完就滾。」
白司晨聳聳肩：「他還說，如果你覺得不夠，可以加上霍禹城跟鍾浩，還有你藏起來的那隻小熊。」
鍾顏心眼神一凜，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
白司晨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補充道：「對了，霍禹城那邊……你最好提醒他，別玩火自焚。」
話音落下，他轉身上車，黑色越野揚長而去。
鍾顏心站在原地，刀口緩緩垂下，眼底暗潮洶湧。
「白司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方世景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顧洛深是知道了什麼？」
鍾顏心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回到車上，重新發動引擎。
她撥通了霍禹城的電話，聲音冷靜：「白司晨來了，他讓我提醒你別玩火自焚。」
電話那頭，霍禹城呼吸一滯，隨即冷笑：「看來，我的好哥哥也插手了。」
「三天時間。」鍾顏心目視前方，語氣決絕，「要麼我們主動出擊，要麼……等死。」
「你有多少把握。」
「那得看顧洛深瘋到什麼地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霍禹城的聲音忽然低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壓抑的沙啞：「Esme，你知道顧洛深小時候的事嗎？」
鍾顏心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顫，「好端端的，突然提這個幹嘛？」
「我其實也算是在顧家長大的……」霍禹城陷入回憶，語速很慢，「直到我發現顧洛深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
鍾顏心淡淡道：「這個我早知道。」
「那你知道他對於自己所有物，只要失控就會毀掉嗎？」
「比如？」鍾顏心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語氣平靜。
「小時候，顧洛深有條德牧，叫『雷霆』，訓練得很好，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也只親近他一個人。」
「後來那條狗叛主了？顧洛深把它殺了？」
霍禹城一噎，「你好像接受良好，一點都不意外。」
鍾顏心嗤笑，「因為我也會這麼幹！」
霍禹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低笑出聲：「看來我低估你了，Esme。」
鍾顏心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車窗，讓風灌進來，吹散她眼底的暗色。
「不過，那條狗親近的是我。」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車速已經不知不覺攀升到了一百二十碼。
「那年我十四歲，顧洛深十二歲。雷霆——那條德牧，突然開始對我搖尾巴，會在我叫它時跑過來。顧洛深表面上什麼都沒說，甚至笑著看我和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