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不告而別的朋友


  叫他追隨心之所向,認清自己的心。

  當時還覺得這一句話神神叨叨的根本不理解。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原來這句話要靠時間,還有血和淚的教訓才能完完全全的理解。

  「郭道友,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不可挽回了,心中有執念自然是很難消除的。」

  「人這一生很多時候不就是為了執念而活嗎?有些東西沒有了感覺太孤獨了,特別是成長以後。」

  

  「我還是那句話,跟著自己的心走,有些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不可挽回了,那就讓過去的事情過去吧。」

  蘇渡的聲音娓娓道來,在郭晉內心驚起驚濤駭浪。

  蘇先生的意思是讓他放下嗎?

  還是跟著自己的心走,可是他的心不想想要放下,一直執著於過去。

  所以虞北姬就算在自己眼前,他也不敢說出自己已經認出來她。

  因為就算說出來又怎麼樣?她還是會離開他,把他越推越遠。

  「我知道了,謝謝蘇先生。」

  接著郭晉渾渾噩噩的起身,腦海里浮現出來的一些記憶,幾乎要將他的腦子炸掉。

  「虞北姬,你覺得我們就叫水火組合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覺得太土了,好土啊。」

  「那叫什麼!你來說,老是說我取的名字土,看看你能寫出什麼好名字。」

  「叫冰火小矮人。」

  「滾吧,誰是小矮人,你才是小矮人吧!還是我取的名字土,你取的更土好吧!」

  「小矮人怎麼了?小矮人也有勇氣的光,再說了,你本來也不是很高。」

  「誰說我不高的,我以後還會長好吧,虞北姬你別詛咒我。」

  「誰詛咒你了,我說的是大實話好吧?」

  「我不管,不要叫小矮人,要矮你一個人矮。」

  「就要叫小矮人,冰火小矮人,多可愛呀。」

  他緊緊的握著自己的佩劍,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才沒讓自己在外面失控。

  很多時候,那些傷害虞北姬的畫面讓他心痛,但是那些曾經美好的畫面,一旦在腦海里浮現更加讓他生不如死。

  「蘇先生,我想要算出我師尊的蹤跡。」此時溫緒坐了下來,白箏箏也靠近了些許,她感覺這蘇先生很不一般,若是能算出師尊的蹤跡的話,那這蘇先生是個厲害人物。

  可惜沒在她的男主團里。

  不過若是不在的話,她也可以自己招攬到自己的麾下。

  這蘇先生,雖然說瞎了眼睛,但是都能這麼厲害,以後說不定能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

  「有你們師尊的東西嗎?比如衣服,各種,只要最近接觸過一段時間東西都可以。」蘇渡開口道。

  「我有。」白箏箏想了想師尊最近賜給自己的一些護身的寶物,其中還有一個護身符,是師尊去安佛寺裡面求的。

  最後她把那支紅色的護身符拿了出來。

  「這個可以嗎?」白箏箏聲音更加柔和,怕嚇到眼前的人,畢竟她想要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蘇渡摸了摸以後回答道:「可以,你們師尊的蹤跡很重要嗎?比這個東西重要吧?」

  「自然。」白箏箏聽蘇先生問出這話時,沒能明白對方想幹什麼,等明白過來的時候,腸子都快悔青了。

  接著就見平安符燒了起來,白箏箏看見了一瞬間都懵了。

  畢竟師尊說過這平安符可是特別有用的,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刻救她一命。

  這可是她用來保命的東西。

  人怎麼要燒了呢?早知道她就換一個別的東西了。

  可是眼見平安符已經化為灰燼,白箏箏也沒有別的辦法,但是她不敢表現出來絲毫情緒。

  這樣就顯得她在乎這隻平安符比師尊還重要。

  她只能扯著嘴角,拉出一個勉強的笑。

  內心該死的該死的,她真服了,這蘇先生要燒東西怎麼不早說,她就拿個不重要的東西出來呀。

  只是這隻平安符跟師尊的時間最久,她覺得最有用才拿出來的,沒想到就被人這麼浪費了。

  要知道那安佛寺的平安符有多難求,師尊也只求到了一隻。

  「他回去了,回到了一個和你們待的最久的地方。」蘇渡說完就不說話了。

  「謝謝。」溫緒道了聲謝謝驚喜的起身,他想師尊肯定是已經回到了天門宗了。

  白箏箏也明白過來,趕忙跟上急急忙忙想要回天門宗的大師兄。

  而郭晉在原地站立許久,突然間聽見蘇渡似乎只是隨口一問:「怎麼好久不見虞道友了。」

  郭晉愣了愣,沒想到蘇先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畢竟蘇先生不是算命的嗎?有什麼應該算得到吧。

  「你不知道嗎?」

  蘇渡笑了笑:「我不能算自己的命,也不能算和自己有關的人,除非本人有要求,不然我只能算是窺看別人的命運。」

  而未經過別人的同意,就窺看別人的命運,是害人害己的事情。

  況且最最重要的是,虞道友同他有些羈絆,所以他無法得知。

  郭晉有些懵,他剛剛還以為蘇先生說那麼多是因為知道了虞北姬的事情,結果原來蘇先生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離開我們了,也不會想要回來。」這是郭晉能想出的話,他覺得虞北姬是恨他的,恨他們宗門所有人。

  但是用恨這個字對於虞北姬來說又太過狹隘。

  反正郭晉無法形容,他怕蘇先生再問出什麼他無法回答的問題,趕忙走了。

  跟上大師兄他們。

  而蘇渡,唇瓣一點點抿緊,手裡的銅板也有一塊滑落在地上,叮噹叮噹響。

  「離開了?」

  那算不算是不告而別,他原以為他和虞道友之間算是朋友,虞道友離開了也沒告訴他嗎?

  還是說有什麼?不得不離開的苦衷,來不及告訴他了。

  「算了。」蘇渡覺得自己就是想多了,一個寥寥幾面之緣的人,說不定虞道友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他開始收起攤來,然後蹲下身摸索著那枚銅幣,緊接著拿著自己橫幅離開。

  只是沒走幾步,喉頭湧上一股腥味,一口血吐在原地。

  他絲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繼續往回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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