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有罪的是我，不是她
「看見了嗎？確定了吧。」
可能是楚流橙太沉浸在痛苦之中，聲音郭晉不知不覺到了他身後都沒發現。
楚流橙悲痛的神色難以收斂，可也不想要在郭晉面前表現出那般狼狽。
他聲線沙啞的問：「她和你說了些什麼？」
「她說和我兩清，我知道她不想看見我，我這次來見她，都已經算是罪大惡極。」郭晉看不見背後的傷口，但是能感覺到。
疼，好疼好疼。
他覺得是她的話，比傷口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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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兩清，他明白她不恨他，亦不愛他。
她也沒愛過他，她從來就不願意施捨給他一點點愛。
「我們就不要去打擾她了，她不想見你的。」郭晉想要拉著楚流橙走，卻沒拉動。
郭晉略帶疑惑的看向楚流橙。
而楚流橙低垂著眸色，幾近失控。
那一句話她不想見我們，是對他最大的打擊。
他沒想到她真的是小五的。
「我為什麼沒認出來她？」楚流橙失落的站在原地，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太過自負。
他覺得小五不可能那麼對他，不可能對他那麼殘忍。
可他忘記了自己都對小五做過什麼事，比起他對小五做過的那些，小五對他做的簡直微不足道。
「走吧。」郭晉想要拖著楚流橙走，他可不想讓楚流橙去煩虞北姬。
「不走。」
「不走你想要幹嘛？」郭晉突然有些後悔帶楚流橙過來見虞北姬了，二師兄腦子裡到底是有些瘋批屬性在。
當初二師兄不就是故意說出心頭血的事情想讓虞北姬低頭嗎？
難不成二師兄還能真是為了白箏箏不成，這明顯不太可能。
所以二師兄做這一切，不就是想要讓虞北姬在掌控之中。
可虞北姬最後死了，是被他們一起逼死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流橙內心無比迷茫，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該何去何從。
弄死了白箏箏以後，他反而迷茫了起來。
原本他是決定慢慢弄死。
可是四師弟做法，讓白箏箏死亡時間提前了。
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要幹什麼，特別是知道了那個女人就是小五以後。
他明白其實一切的錯，都在他自己身上，他做錯了很多事情，把小五越推越遠。
明明小五之前很願意依靠他的，明明他們之前的關係那麼好那麼好。
他答應過小五要用這雙手好好救人，可是最後他卻用自己學醫的手害死了小五。
那他學醫還有什麼意義？
「我想要往北走，看看北方。」楚流橙想起來了，他還欠小五一株蒼栗花，這可能是他唯一能見小五的藉口。
既然他已經把白箏箏弄死了，這筆帳也應該是他來還。
他要把蒼栗花還給小五。
「那你去吧。」郭晉從他身上拿回了忘川鏡以後就往南走。
「你去幹嘛？你的傷。」楚流橙看著郭晉一背的傷，準備幫他治一下再走。
「沒事，一點小傷，這是她在我身上的烙印，留疤最好。」因為只有傷痕，才能越過時間的痕跡，告訴他們曾經的過去的存在過。
他會把她刻在心裡。
「我準備去當一個大俠，這就是我和她當初的初衷，我們還有一個一起起好的名字呢，叫冰火小矮人。」
只是原來是兩個人，現在是他一個人，也只剩他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好幼稚的名字，小矮人。」楚流橙忍不住笑了一聲，突然間頓住了。
他抬眼看著，郭晉揚起唇，肆意的笑容，是呀，這麼幼稚的名字，三師弟都願意用，還能是誰取的。
不就是小五嗎？
他突然間有些羨慕，三師弟這個時候可以這麼愜意了，可以用著她給的名字。
而他，好像什麼都沒剩下了。
「二師兄，好好保護自己。」郭晉留下這麼最後一句話，轉身就走。
他背上扛著一把劍。
他紅色的髮帶隨著飛揚起來。
後來江湖中多了一個行俠仗義的俠客，他有一劍，名璃火劍。
他愛喝酒，他說只要喝了酒，就能見到自己想見之人。
有人問他：「既然有想見之人，為何不去見。」
「好問，好問，只是當時道尋常。」
入水出芙蓉，他道夕朝賽春光。
半生有她，此生唯她。
一步錯，步步錯。
鳥散人盡，樹枯緣盡。
他郭晉此生摯愛虞北姬。
悔則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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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
宮宴開始。
聞之羽去見天帝時，卻聽見了一件大事。
他看見月西跪在大殿之上，求著天帝給她一線生機。
「天帝，太子殿下，因為當年之事處處針對我龍族。」
「當初我也是聽命行事，請求天帝讓太子殿下網開一面。」
聽命行事。
聞之羽聽見月西的話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倒流。
難不成當初的事情，還有父王的手筆。
他的眼神一寸寸變冷，心也開始冷。
怪不得，怪不得當時的事情進行得那麼簡單，月西怪不得敢動他身邊的，原來這裡面有父王的手筆。
他闔上了眼，捏緊了手裡的摺扇。
當初阿虞承受了天宮的，抽骨之痛，那可是天罰，生生剝離仙骨。
她是被痛死過去的，怪不得她對他這麼恨。
恨到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為什麼要這麼做？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仙娥。」聞之羽一步步走上前，冷聲的質問著。
他抬起頭，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天帝。
月西怎麼都沒想到此事，居然會被太子殿下聽到。
完蛋了，天帝肯定不會放過他了。
而天帝神色淡漠，好像什麼都在他眼前掀不起任何波浪。
「她有罪。」他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毋庸置疑的三個字。
「她有何罪？」聞之羽難以置信，父王居然就這樣輕易給人定下罪。
「你愛上她，她便有罪，她是一個小小的仙娥便是有罪。」天帝眉心緊蹙著，能解釋這麼多字已經耗盡了他極大的耐心。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明白他的苦心。
身為神界太子，怎麼能被一個小小的仙娥，牽動心魄？
聞之羽難以置信就是因為這樣，父王便對阿虞下了死手。
「那有罪的是我，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