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挑撥離間
元離神色微暗,神紋旗的絞殺一道緊接著一道接踵而至,她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濕透,體內舊傷疊加新傷,她強忍著疼痛,硬扛了幾道襲擊。
體力幾乎耗盡,如今外憂內患,內心不禁湧起一陣漣漪。
元離知道那兩名聯盟弟子不敢輕易上前,而且他們也懼怕神紋旗,他們之所以等在此地,無非是想等她們力量耗盡後,周身血肉祭養神紋器後。
他們好從中撿漏,稍有不慎怕是他們立刻會上前補刀。
為今之計,便要先掙脫神紋旗的束縛,將他們兩人反殺。
元離抬眸,眸中一抹寒光閃過,她幻回長劍,無刃劍也已經收好,她目光掃視四周,最終落在陳無雙和李無情的身上。
他們兩人也狠狠盯著元離,隨時做好奪寶器的準備。
元離望著他們,眸色微轉,已放棄抵抗,盤膝坐下,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她嘴角微微揚起,說話的語氣極為虛弱,道:「你們兩人,誰強誰弱?哎呀……我們馬上就要化成一灘血水了,這個寶器可真厲害,連神獸都能絞殺。」
元離見他們不說話,輕輕咳了一聲,抬手擦去唇上的血跡,緩緩開口。
「誰擁有這個寶器,定能天下無雙。」元離指著陳無雙,眸色微轉,面露崇拜之色,「你叫無雙是嗎?我看你比他厲害,這寶器該是你的。」
「臭女人,你少放屁,你看他那個窩囊樣,他怎麼可能比我厲害,神紋漆旗是我的,未來四長老的位置也是我的。」
「李無情,你別聽她胡說八道,雖然我也對……」陳無雙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就知道你也覬覦神紋旗,覬覦四長老之位。」李無情怒視,大聲向陳無雙質問,
「我沒有……」他真的沒有,面對李無情的質疑,想表達自己的無辜,他的內心焦如麻,「無情哥,那個賤女人在挑撥離間,你不能相信她的話。」
「你看看你的眼神,還敢說沒有。」李無情怒瞪一眼,他眼底的情緒激烈一顫,心中積攢的不滿頃刻間爆發,「狗娘養的東西,老子白對你好了!」
聞言,元離暗自竊喜。
很好!
這面旗子詭異得很,能攻擊精神力控制心智,她的挑撥離間之計,似乎起作用了!
元離面色羨慕轉而看向,連忙點了點頭,搶而打斷陳無雙的話語,道:「怎麼沒有?中洲聯盟長老多威風凜凜啊。就連我們蒼元國尊皇見了聯盟長老也要俯身作揖,諸國誰敢不將聯盟長老放在眼裡。」
聞言,李無情如同元離的話,聯盟長老堪比小國尊皇,無比高尚的存在,他想當聯盟長老都想瘋了。
陳無雙又不是不知道,方才要不是他救他一命,他早被神紋旗吸乾生命力,現在已經化成灰燼!
忘恩負義的東西,說好不跟搶,如今還敢反悔。
李無情氣得脖子漲紅,大聲怒斥:「陳無雙,我視你為親兄弟,事事幫扶你,想不到你竟是這樣人。」
而此時,元離困在神紋旗中幾乎力竭。
她指尖的神訣黯然已成,趁他們吵得凶,指尖輕抬,輕輕一彈,一道神息划過虛空,悄然聲息拔出李無雙的長劍。
元離咬著嘴唇,染血的指尖在膝頭輕輕叩擊,吃力地控制陳無雙的劍尖直指李無情。
「你看看,都拔劍了!我就說無雙最厲害了,這劍修定也那個叫什麼無情厲害。」元離輕笑出聲,又連忙吐了一口鮮血,裝模作樣咳了好幾口,一副脆弱不堪的模樣,「還叫什麼無情,一看就是腌臢炮灰,啥也不是,這個叫什麼神紋旗的寶器定是無雙兄弟的,聯盟長老的位置我看也是無雙兄弟的。」
話落,元離眸色微轉而看向墨竹和燕永瑞,他們兩人意會,十分默契,同時身形一倒,直接暈死過去了。
「無情,我,我沒有拔劍,真不是我。」
陳無雙摸不著頭腦,怒目圓睜地望著自己的飛劍,他慌了。
明明沒有拔劍,自己的劍怎麼自己動起來了,他神色頓了頓,待他回過神來為時已晚。
「你敢弒兄!」李無情目眥欲裂,赤焰刀斬出的瞬間,整座山谷突然響起火吟。
李無情手中凝聚的赤焰刀罡風,猛地朝陳無雙襲擊,陳無雙左肩被削去半片血肉。
陳無雙摸著左肩的傷口,他身體顫抖了一下,面色緊繃,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李無情,你瘋了嗎?你不要聽說那賤女人胡說,她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是不是傻子,這都看不出來。」
「你還敢罵我是傻子?」李無情臉色氣得鐵青,臉上微微猙獰。
此時,陳無雙的劍氣不聽召喚,已然刺向李無情的丹田氣海,兩股靈力在神紋旗籠罩的空間內激烈碰撞,竟引得那些游弋的金色紋路突然扭曲。
這一幕,讓李無雙驚詫不已,來不及過多思緒,趕忙慌慌張張開口道歉。
「對不起,無情哥,我沒想,沒想殺你……」陳無雙目光死死盯著已經刺入李無情身體的長劍,他的表情一下變得如同紙張一樣慘白,眼中充滿了困惑與不解。
他明明沒有拔劍,劍怎麼會捅向他最喜歡的大哥身上。
他面露疑惑轉而看向元離,氣勢洶洶朝元離的方向走去,「定是你這個賤女人,定是做了什麼手中腳,我要殺了你。」
李無情面色難看一瞬,劍已經捅穿他的身體了,還敢胡言狡辯。
平日裡,他對無雙最好了,自己攢下來的靈石全是給他補貼家用了。
他當了聯盟四長老,肯定不會忘記他的好,如從前一般照顧他。
如今為了一個寶器,竟敢拔刀捅他,想要殺他,這些年的恩情全然當餵狗了。
思緒種種,李無情神色不甘而扭曲,緊跟其後阻攔陳無雙奪神紋旗。
聯盟四長老之位只能是他的,背信棄義的人不配玷污神品寶器。
「陳無雙給我站住,神紋旗是我,賤女人還沒有死,你不能破壞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