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兩口子是一丘之貉
「程弛……程弛!」
姜引顫抖著去摸弟弟的臉,還好,還有溫度。
還來得及。
姜引動用全部靈力召喚遠在深山中的白仙,當白倦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時,姜引的嘴角也滲出鮮血。
「……什麼情況。」
白倦嘴裡叼著一個野果,背後的棘刺上還扎了幾顆。
它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還有點懵,姜引的一聲呼喚把它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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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快救他!」
「哦……哦!」白倦猛地反應過來,果子也不要了,「噌」地躥了過去。
「怎麼傷得這麼重啊!」
白倦查看著程弛頭上的傷,小刺蝟臉上少見地浮現出慌張神色。
「沒問題吧?卷,沒問題吧?」
姜引臉色煞白,手也控制不住地發抖,她知道白倦醫術高超,但這世間誰也做不到起死回生。
「當、當然沒問題了!」
見姜引慌成這樣,白倦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強打著精神安慰她,「有我在呢,別怕。」
白倦凝聚靈力,將爪覆在少年血流不止的傷口上。
小鬼,你也別怕。
「怪物滾開!不許碰我兒子!」
程文彬撲過來,試圖伸長胳膊去抓白倦。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僵在原地,猶如被定住般一動不動。
黃慢慢在虛空中現身。
「要是不想你兒子死,就給我老實待著。」
說好了它去抓魚,白倦去找野果,結果一轉身的工夫刺蝟就沒了。
黃慢慢遠程感知了一下,發現原來是姜引這邊出事了,這才追了過來。
「怪物,會說話的怪物!」
程文彬還在大喊大叫,好像比起兒子重傷瀕死,他更接受不了一群妖怪聚在他家車庫裡。
黃慢慢「嘖」了一聲,變成人形,「這樣好了吧?」
結果程文彬叫得更大聲了。
黃慢慢翻了個白眼,指著一旁暈倒的女人,「不用管她嗎?」
白倦小眉頭緊皺著,頭都沒抬,「死不了。」
是的,王慧媛暈倒了,在看到程弛頭下面的那一攤血之後就暈倒了。
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有程文彬還在活蹦亂跳。
「姜引,你果然也是個怪物!你們姜家都是……你們應該被抓起來!」
黃慢慢剛想乾脆把他也搞暈,姜引忽然站了起來。
她看著程文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如果我是怪物,想要殺死親兒子的你又是什麼?」
程文彬一愣,隨即大吼起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打的是你……咳……咳咳……」
姜引抬起手,隔空用力一握。
一段距離之外,程文彬仿佛突然被人掐住了喉嚨,臉色漲紅,雙手拼命抓撓著自己的脖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黃慢慢想起白倦之前說過的話,心裡隱隱不安,「姜引,差不多了。」
「姜引……」
眼看程文彬就快窒息了,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突兀的剎車聲。
緊接著就是關車門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姜引已經顧不上其他了,這些年的種種浮現腦海,程文彬的無恥,他對媽媽和姥姥的羞辱,程弛的血……
她現在只想讓他死。
一隻溫熱的手從後面握住她手腕。
男人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可以了。」
「你做得很好,但是,已經可以了。」
姜引倏地睜大眼睛,眼神慢慢恢復清明。
她回過頭,睫毛微微抖動,「你怎麼來了……」
陸至凌輕撫姜引的臉頰,幫她把有些凌亂的鬢髮別到耳後,「小耶說你有危險,是它帶我來的。」
陸至凌西裝前面的口袋動了動,一隻灰色的、胖乎乎的小耗子從裡面探出一個頭。
姜引伸出手,灰太耶順勢跳上去,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姜引的掌心,像是撒嬌,又像是安慰。
「發生什麼事了?」陸至凌沉聲問。
姜引簡單把經過說了一遍,因為情緒不穩,話語也顛三倒四的。
「你受傷了嗎?」
姜引搖頭,低垂的眸中滿是擔憂和疲憊。
陸至凌俯身查看了一下程弛的狀況,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王慧媛。
「小張,報警。」
「是。」
程文彬剛緩過來,一聽要報警立刻瞪大了眼睛,「報什麼警?報什麼警!你誰啊,你到我家來幹嘛!」
「我是姜引的丈夫,你未經我愛人同意,私自變賣我岳母留給她的遺物,而且涉嫌毆打未成年致重傷,報警只是第一步。」
陸至凌面無表情,「我會盡我所能讓你付出代價,岳父。」
陸家的勢力,程文彬是聽說過的,不然他之前也不會讓王慧媛去要錢。
程文彬咽了咽口水,心裡有點發虛,聲調也低了下去。
「我賣我的東西哪裡違法?程弛是我的兒子,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所有物。」
陸至凌打斷他的話,英挺的眉蹙起。
一句話里三個「我的」,誰給他的資本在這表演大男子主義。
「恕我直言,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
程文彬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眼看陸至凌的司機真的撥打了報警電話,憋了半天,突然指著姜引道:「她!你老婆她也掐我脖子了!你要是敢報警,我也要起訴她!」
程文彬一臉得意。
集團總裁的夫人毆打親生父親,這種醜聞,他就不信陸至凌不害怕。
「誰看見了。」
程文彬一怔。
「我太太碰到你了麼?你脖子上有她的指紋麼?請拿出證據,否則我將以誹謗罪起訴你。」
程文彬徹底癱在了地上。
一丘之貉。
這兩口子是一丘之貉!
警車和救護車先後抵達。
王慧媛在被抬走之前終於醒了過來,抱著還在昏迷的兒子哀嚎著。
姜引需要回公安局做筆錄,只能默默看著救護車開走。
「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別擔心。」白倦在腦海里道。
姜引閉了閉眼,總算稍微鬆了一口氣。
做完筆錄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走廊上,姜引握著陸至凌的手,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本來想約你出去散步放鬆一下的,結果……讓你更累了吧。」
「沒有,我今天下班早。」
陸至凌親了親她的頭髮,「下次遇到這種事,先給我打電話,知道麼?」
姜引悶悶地應了一聲。
「走吧。」陸至凌捏捏她的手,「去房間給你的腰塗藥。」
姜引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坐車的時候一直朝左邊傾斜,彎腰時動作也不太自然,傷的是後腰右側對不對?」
姜引低下頭不吱聲了。
陸至凌輕嘆一聲,牽著她回了臥室。
揭開衣服的那一刻,陸至凌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姜引的腰部右邊青了一大塊,隱隱還有點破皮出血。
……程文彬。
陸至凌從沒有如此想弄死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