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知檢點


  江燕婉想利用江振麟把事情鬧大轉移視線。

  高朋回來的及時,「阿麟,你別衝動。」

  「我讓人問過了,送香料的奴僕無緣無故走錯路,有可能清婉小姐的東西被調包了。」

  高朋這一說,江燕婉心頭突突直跳。

  江振麟又生氣,又希望是真的有人害林清婉,否則相府就有麻煩了。

  但他還是不爽快,「每次都是她,每次都是!」

  「真是個災星!」

  高朋自從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是林清婉,日夜盼著今日見她一面。在門前見到林清婉時,他的心跳比自己預料的還更快,頓時覺得先前的煎熬都不算什麼了。

  美人清瘦,眉眼雋秀,從骨子裡透出的清冷感簡直讓他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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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和江振麟在北苑這邊,卻絲毫沒落下林清婉的行蹤。

  「阿麟,你別這麼說清婉小姐。」高朋低聲道,「如果真是有心人調包,那就是尚書府有內鬼,清婉小姐被陷害才是冤枉。」

  從一個外人口中說出林清婉冤枉,江振麟心口顫了一下,但下一秒臉色越發鐵青。

  他推開高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惦記她。」

  高朋大驚失色,「阿麟!我不要臉也罷了,你怎麼能···不顧清婉小姐的身份!」

  「再說我做什麼了?自從知道她是你阿姐,我、再也沒在人前說過半句不恭敬的話,心裡也沒想過半點齷蹉之事!」

  「我現在說的是事實,你怎麼一副巴不得她身敗名裂的樣子,她是你親姐姐嗎?」

  高朋心裡替林清婉難過,又想起小攤販的話,「她當初還想送你竹蜻蜓你忘了!」

  江振麟竟無話反駁。

  江燕婉也沒想到高朋這麼維護林清婉,心裡恨歸恨,面上假惺惺勸,「阿麟你別生氣,清婉不會做那種事的。」

  高朋轉而對她道,「大小姐也不用著急,你幫不上忙,這麼到處詢問反倒讓更多人知道了。」

  「太子讓我父親壓著,暗中查,就是為了兩府顏面。」

  江燕婉尷尬笑笑,「是我著急了。」

  話音剛落,一陣嘶喊聲打破了平靜。

  「我來找我媳婦,我看見她了!」

  隨後又是一嗓子驚天動地,「林清婉,你出來見我!」

  林清婉到底還是沒躲過,下毒的事都沒查清,水源鎮的藺屠夫又找了過來,三兩句話鬧得沸沸揚揚。

  「她收了我的銀子和聘禮,許我做妻,鎮子上的人都知道!我以為她死了,哪知前些天在京城見到了她。」

  「我怕自己看錯,一路跟過去親眼見她進了丞相府。」

  「一打聽才知她成了相府的小姐。」

  「可她就是我的妻子,我來找她!」

  「放開我!」

  無數雙眼睛在藺屠夫的哭訴中寫滿驚訝、嘲諷,最後統統落在林清婉身上。

  「真的假的?和一個屠夫訂親?」

  「她可是相府千金啊。」

  「嘖嘖,真是不知檢點。」

  高門貴府的夫人嫡女只是神色各異,而諸如江明雲之類庶出的女兒們就在雲橋上議論紛紛。林氏被江燕婉和秦媽一左一右攙著,臉色蒼白。

  尚書夫人楊氏等藺屠夫說完話了,才吩咐,「把他的嘴塞上拖出去!什麼混帳東西都到尚書府胡言亂語。」

  嬤嬤則道,「夫人,當時負責將各位小姐制的香送去北苑,就是他中途走錯了路。」

  楊氏怒道,「是你調包了有毒的香料?」

  藺屠夫搖頭,「我沒有!我才來尚書府兩日,是真的、迷路了。」

  嬤嬤當眾拿出他進府時簽的契約,「前幾日放走幾個年歲大的管事,又買進幾個奴僕。都查過他們背景是清白的。」

  藺屠夫也道,「我聽說尚書府要辦壽宴,到時京城所有夫人小姐都會來,我、興許有機會見到清婉。」

  他毫不在乎被人捆綁審問,滿心滿眼都是林清婉,哽咽道,「清婉,跟我回家吧。」

  「我會好好對你的。」

  林清婉的目光如同秋夜的霧,深邃而寒涼,這裡知道程氏為她訂過親的只有母親和江燕婉。

  難怪江燕婉見她穿了荷綠裙子,又制了海棠香卻沒發作,原是早就準備了這一手。

  這麼一鬧,別說敬王,是個男子都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那江明雲又在裡頭扮演了什麼?

  江燕婉此時欲蓋彌彰,「胡說八道,相府小姐怎麼會和你訂親!」

  「諸位夫人小姐都在,你休要污衊清婉。她是相府的千金,要嫁的夫婿自是少年英才,哪裡是你能攀上的。」

  林氏牙根快咬碎了,勉強支撐著丞相夫人的威嚴,「以下犯上,你有幾條命還我江家清白!「

  藺屠夫眼睛通紅,「水源鎮的人都知道,老天爺也知道,夫人即便打死我,我也不鬆口。」

  「她現在是相府千金了,怎麼會和你回去過日子。」江明雲在外頭大聲道,「你別做白日夢了,當心連命都沒了。」

  「要是沒有清婉,我留著這條命做什麼!」藺屠夫一臉堅定。

  江明雲嘆,「也是個可憐人,被騙了錢和感情還這麼死心塌地。」

  「冒著被打死的風險也要來找媳婦,嘖嘖,沒想到清婉這麼心狠。」

  「住口!還輪不到你在這兒撒野。」林氏怒喝一句,凌厲目光刀子般劈向江明雲。

  林清婉深吸一口氣,看著藺屠夫,「你說我與你訂過親,那你可知我生辰八字?」

  「還有,我與你訂親那日可有親手寫下婚書?」

  藺屠夫臉色一僵,他本來就是跟程氏買下的林清婉,哪裡有這些流程,便是定情信物都沒有。

  「我、我···」

  林清婉哂笑,「這就答不上來了?」

  「那我換個你知道的問。」

  「剛進府的奴僕都是先在外院干雜活兒,熟悉了規矩才能進院子。為何你能來端香料?我的香又正好落在你托盤裡,你迷路回來,香中就有了毒。」

  沒人告訴過藺屠夫這些,他額頭出了汗,下意識往江燕婉方向瞅。

  林清婉聲音變冷,目光也凌厲,「嬤嬤說香盒上都有編號,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編號,提前準備東西調包?」

  「最後一點,誰告訴你我制的是海棠香?」

  她問這句的時候視線落回了林氏和江燕婉身上,江燕婉心弦緊繃,林氏也察覺她扶著自己的手掌微微收緊。

  藺屠夫一臉窘迫,眼睛也垂下來,不敢再與林清婉對視,「今日人手緊張,管事、讓我過來。」

  林清婉嗤笑,對尚書夫人行了一禮,「夫人,各位小姐應當都不會提前告訴旁人自己要做什麼香,此人既做了準備,那必不是臨時制的香。」

  「這事明顯是有預謀,他污衊我清白事小,弄不好要壞了咱們兩家的情誼。」

  楊氏神色一凝,她自然曉得其中厲害。

  只是先前看林氏都認定是林清婉的過失,再加上這人自稱和林清婉訂了親,她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卻不想林清婉如此冷靜。

  「這···」

  不等她開口,對面北苑延伸出來的亭子裡,敬王趙琰的聲音渾厚有力,「尚書府若是查不清,本王調大理寺的人過來幫幫忙?」

  高尚書神色一凜,「微臣一定徹查。」

  趙琰又指著江明雲的鼻子,「再好好查一查她。」

  江明雲打了個寒顫,兄長江明庭從高為身後出來,「王爺,此事和明雲沒有干係,您別嚇唬她。」

  趙琰卻道,「怎麼沒關係?先前不是她跟本王告狀說清婉與人訂過親?想必她早就見過這賤民。」

  江明庭大驚失色,敬王居然就這麼赤裸裸說出來了!

  江明雲也頓覺面紅耳赤,被拆穿非但沒讓她收斂,反而索性什麼都不顧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相府遮遮掩掩,你們不知道罷了。」

  「林清婉根本不是在菩薩···」

  林氏惡狠狠道,「秦媽,給我塞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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