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要你償命
唐雲胸口起伏，雙目猩紅瞪著林清婉，一遍遍問，「你為什麼要殺它。」
她一隻手抓起血淋淋的貓，貓舌頭都掉出來了。
林清婉渾身僵硬，目中滿是驚懼，「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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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唐雲突然嘶吼，「它只是一隻貓，它什麼都不知道！」
「你恨它之前能不能先管住你自己的孩子！」
「是他翻牆過來要找我的貓玩兒，他起風疹憑什麼證明就是貓導致的！」
林清婉逼迫自己冷靜，知道唐雲誤會了，可眼下唐雲幾乎沒有理智，她怎麼解釋都是白搭。
「太子妃你冷靜些，風疹的事我之前跟你說過···」
唐雲沾了血的手猛地推了她一把，林清婉險些沒站穩，被暮雪和秋紅扶著躲遠幾步。
唐雲魔鬼般追過來，「今日如果死的是你的孩子，你能冷靜嗎！」
「它死了，它已經死了，你還要我冷靜！」
「我欠你什麼，是你和太子欠我！憑什麼這麼對我！」
唐雲自那日在宮門前和他們鬧了一次，被爹娘訓斥後，在東宮這月余過得本就壓抑鬱悶，又無奈去暖心閣跪了好幾天，膝蓋都腫了，情緒早就繃不住了。
貓兒死在眼前成了壓倒她的最後一座大山。
她不該相信林清婉！母親說得對，宮裡的人都沒有心，他們的心全都爛透了。
是她自己愚蠢！
「太子妃，你別衝動。」嬤嬤還是晚了一步。
唐雲會些拳腳功夫，秋紅和暮雪輕易被她推開，林清婉纖細的脖頸瞬間捏在她指間。
不斷收緊的力道讓林清婉連呼吸都成了問題，更別說解釋。
「太子妃！」
「夫人！」
偏殿亂作一團，無人敢靠近唐雲，光是她手裡那隻血淋淋的貓就足夠讓人恐懼了。
動靜鬧得這麼大，整個東宮都聽見了。
楓兒睡眼惺忪過來，見母妃被太子妃掐著脖子，也顧不上害怕，跑過去推了唐雲的腰，「壞女人，放開我母妃！」
「你瘋了，竟然敢動我母妃！」
楓兒說完才看到唐雲手裡的貓，嚇得打哆嗦。
林清婉斷斷續續道，「秋紅暮雪，護好小殿下！」
楓兒聞言，鼓起勇氣又要踹唐雲，「還不鬆手，你想死嗎！」
小孩子說話沖了些，但也是因為林清婉被掐著脖子，可聽在唐雲耳朵里就不一樣了。
想死？
殺死了她的貓還想連她一塊兒殺了？
唐雲眸色一厲，林清婉直覺不好，沙啞著喊，「楓兒讓開！」
話音剛落，唐雲一腳踹在撲過來的楓兒胸口，幸好她膝蓋使不上力，否則這一腳只怕要出事。
楓兒跌倒，難受地捂著胸口咳嗽，臉都白了。
「小殿下！」
「楓兒！」林清婉心頭起火，直視著唐雲，「你有什麼沖我來，楓兒還是個孩子。」
「我讓你沖我來，我把我的貓還給我，你能嗎！」唐雲逼過來，林清婉身子繃得越發緊了，雙手死死掰著喉間的手，企圖能多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太子妃，我沒有毒死你的貓。是內侍說它今天不舒服，我過來看看，貓兒想讓我抱著，想讓我餵東西，我不知道怎麼會···」
唐雲不聽，一口咬定，「我看見了，它就是死在手裡！」
「那天小殿下起風疹你就恨死了我的貓，但你沒證據，你想等太子回來告狀，讓他發落是不是！」
「你現在等不了，趁我替太子去暖心閣盡孝，你迫不及待就要害死我的貓！」
「不是我！」林清婉開始掙扎，「你冷靜點，就算殺了我，貓也不會活過來。」
「我們冷靜點把事情查···呃！」
她根本說不完這句話，喉嚨一緊，面色漲得通紅。
「我的貓活不了，你就去地獄給它贖罪！」
「你放開我母妃！」楓兒不顧身上疼痛，再次撲過來要護林清婉。
林清婉眼眶發熱。
見唐雲臉上有殺意，她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拼命掙出來，脖頸被唐雲的指甲劃了幾道血口子。
但還來得及，她一把將楓兒護在懷裡，用自己的背擋住唐雲再次踹過來的腳。
林清婉屏住呼吸的同時用手擋住了楓兒的眼睛。
楓兒眼裡一下就湧出熱淚來。
她想，再痛也痛不過當初江振麟那一腳吧···
沈序來得及時，風一般把林清婉和楓兒拉到自己身後，抬臂擋下唐雲的一腳。
唐雲那點功夫跟他比起來就是花拳繡腿，沈序內力灌注手臂，唐雲本來膝蓋就痛，被內力一震，退開好遠。
她身上的殺氣頓時變得蒼白單薄，最後撞到柜子才勉強站穩。
「沈侍衛住手！」嬤嬤顫聲哀求，「她是太子妃···」
沈序眸光冰冷，「我奉命保護婉夫人，不管是誰，都不能動婉夫人。」
嬤嬤又磕頭，「太子妃因為貓的死著急衝動，情有可原。」
唐雲厲聲道，「放肆！我是陛下親封的太子妃，我有玉諜金印。」
「她殺了我的貓，我要她償命！」
「來人！」
沈序擰眉，「我看誰敢動！」
他從腰間掏出太子令牌，卻被林清婉摁住手腕，「沈侍衛。貓確實死在我手裡，太子妃動怒是正常。」
「查清此事就行，不要升級到太子。」
沈序心頭一動，都這個時候，她還能把太子放在第一位。
若他此時亮出太子令牌，就等於是太子在和唐雲對峙，且不說太子還沒回京，陛下正病著，唐侍郎還在外頭侍疾。
這個時候鬧出事情來，萬一···
沈序一陣後怕。
林清婉緩了緩，對唐雲道，「即便要我償命也得等太子回來，在此之前，太子妃想讓我償命，只怕唐家擔不起這個責。」
「你以為我怕你！」唐雲咬牙切齒。
「太子妃當然不怕我，可太子妃真打算讓侍郎府所有人都給我陪葬嗎？」
唐雲當然不能也不敢。
回了主屋，林清婉讓溫太醫趕緊給楓兒看了脈，除了受到些驚嚇，並無大礙。
林清婉鬆了口氣，又問，「蘇側妃的腳怎麼樣了？」
「只是崴了一下，休息幾日就好了。」
林清婉神色漸冷。
直到後半夜，朱太醫才從暖心閣出來，得知此事馬不停蹄就來找林清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