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瞎說
「別瞎說。」
霍景恆皺著眉打斷，語氣冷淡。
可哪怕這樣，林素淼也只是點了點頭，表情乖巧的應了聲好，便躺在床上，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松，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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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景恆眉頭緊鎖，打量起她全身來，手無意識摩挲著林素淼的手背。
連他自己也沒察覺，他在緊張時，就會無意識做這個小動作。
可他沒發現，站在身後的蘇向榮，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醫生很快推門進來，做了檢查後，他將聽診器放回口袋。
「應該是車禍後遺症，患者會短暫的忘記一部分記憶。」
「那會恢復嗎？」
林母著急的詢問。
可醫生只是欲言又止，最後也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只能先觀察。」
「你們家人多陪在她身邊，這樣有利於患者想起來。」
林父和林母送醫生離開，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人。
「你還記得是因為什麼出的車禍嗎？」
霍景恆看著林素淼問道，眼神帶著審視，語氣帶著試探。
他不相信，林素淼真的失憶了。
怎麼會這麼巧。
「不記得了。」
林素淼乖巧的搖了搖頭，接著對霍景恆眨了眨眼睛，揚起甜甜的笑容。
「我只記得你是我老公！」
傻裡傻氣的話，讓霍景恆一時間如梗在喉。
「你可以抱抱我嗎？」
林素淼張開雙臂，期盼的目光落在霍景恆身上。
霍景恆皺著眉頭，下意識想拒絕。
可對上林素淼乖巧期待的目光，他還是心軟了。
「我們結了婚，我愛你，你也愛我，我們是夫妻，這樣你都不可以抱抱我嗎？」
林素淼蹙起秀眉，有些可憐的撇嘴。
她紅著眼眶咬住下唇，語氣可憐巴巴的。
可霍景恆還是沒同意。
他不敢接受林素淼的假意溫柔。
他害怕自己會再次陷進去。
「我們最近是吵架了嗎？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凶？
林素淼的反應讓霍景恆再一次不知所措起來。
他不知道林素淼又在做什麼。
林素淼直起身子，伸手去夠霍景恆的手，小手攥著他的食指輕輕晃了晃。
「如果我們吵架的話，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面前的林素淼，沒握住的那隻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手掌心中。
面前極度粘人的女人，跟記憶中對自己百般抗拒的面容重疊。
他心底情緒混雜，除了迷惑和無奈外，不得不承認，他內心深處隱晦的竊喜和柔軟，要占據更多。
「我們沒有……」
霍景恆下意識開口卻又生生止住。
「我們，確實吵架了。」
他抽出手往後退了一步。
「我們吵得很嚴重，現在必須要離婚，你答應過我要離婚的。」
聽見這話，林素淼小嘴一撇，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我不相信。」
她聲音哽咽，又堅強的抬手擦去眼淚。
「你不能對我這麼冷漠。」
霍景恆低頭，眼前的女人紅著眼眶，可憐巴巴的朝他撒嬌的樣子，確實讓他心潮澎湃的。
可是，他是不會忘記自己想要離婚的初衷的。
霍景恆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冷漠的開口。
「我不是好人。」
「別靠近我。」
「不。」
霍景恆轉身之際，被林素淼再次拉住。
因為動作迅猛，血開始往輸液管反輸，嚇得霍景恆一時間停在原地不敢動作。
最終，抵不過林素淼的堅持，霍景恆還是留了下來。
只是一直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看，沒有說話。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嘛……」
林素淼低下頭，含羞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老公這麼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隨著話音落下，門口傳來響動。
林父林母呆愣在原地，詫異的看向病床上的林素淼。
「你看，還有其他人在呢！」
這話一出，林父林母又再次關上了門。
霍景恆沉靜片刻，握緊拳頭皺著眉，幾次三番想要開口，卻還是一直保持沉默，最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林素淼側頭悄悄觀察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看著男人眉頭緊皺的表情，林素淼湊上前，抬手將他的眉峰撫平。
屬於她身上的香味，鑽進霍景恆的鼻尖。
四目相對之際，林素淼側頭在他臉頰留下一吻。
「不要老是皺眉，一直皺眉不好看。」
女人溫言軟語，大眼睛撲閃，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霍景恆愣在原地，下一秒，竟然破天荒的嗯了一聲。
「老公，我們吵的架已經到了非要離婚的程度嗎？」
見霍景恆態度鬆動，林素淼往他的方向湊近了些，軟聲開口。
「……也不算。」
霍景恆抿著唇，半晌才蹦出三個字來。
林素淼心底暗爽，面上也毫不掩飾。
不顧還在輸液的手便要撲向他，被霍景恆慌忙制止。
「你的手還在輸液！」
霍景恆的語氣依舊兇巴巴的，可林素淼卻真正發自內心的揚起笑容。
「可是我想抱抱你。」
她撅著嘴撒嬌。
下一秒，便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林素淼埋在霍景恆的肩頭，心底被幸福填滿。
「老公，我們可不可以不離婚？」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盡數灑在兩人的身上，林素淼緩緩開口。
聽見問題，霍景恆抱著她的手一僵，沒有回答。
「你們倆差不多得了啊，你哥哥我還是單著呢。」
兩人之間的甜蜜氣氛被身後一道不合時宜的話打斷。
林素淼在心裡罵街，面上卻不露分毫。
蘇向榮笑著走過來。
雖然是笑著的，可怎麼看，林素淼都覺得他的笑容虛偽。
溫暖頃刻消失，霍景恆鬆開她站起身來。
「我去給你買飯。」
看見霍景恆離開，蘇向榮笑著在林素淼旁邊坐下。
林素淼看著蘇向榮，只覺得心裡的仇恨在燃燒，表面還是依舊甜甜的笑著。
林家給了蘇向榮一切，可他為什麼要毀了林家！
「淼淼，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講……」
沉默片刻，蘇向榮故作為難的開口。
來了。
林素淼在心底冷笑，面上不露分毫，繼續陪著蘇向榮演戲。
她皺著眉頭，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
「怎麼了向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