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意刁難
吃飯時，林素淼不時就往霍景恆臉上看看，欲言又止。
「有事？」
霍景恆放下筷子，抬眼看她。
「我想到爸的紡織廠去工作。」
林素淼說著，視線落在霍景恆臉上，觀察他的反應。
霍景恆眸光微動，只是素來表情少，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又是一件和前世不同的事情。
霍景恆看著林素淼眼底的天真，不知道這改變是好還是不好。
「景恆？」
林素淼見他不出聲，心裡也不大有底。
「想去就去吧。」
霍景恆淡淡說了一句，放下的筷子沒再拿起，坐了會兒就出去了。
見狀，林素淼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傍晚，霍景恆忙完回來時，林素淼已經不在宿舍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宿舍，霍景恆心裡有些不舒坦，他卻不允許自己深思。
回到霍家，廚房的燈亮著，裡面的動靜有些大，不像是楊嫂……
「楊嫂，你快來——」
廚房門在霍景恆的注視下打開，臉上有幾道黑印子的林素淼端著一盤菜，看見霍景恆時愣在當場。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還做一桌菜，好給你個驚喜呢。」
說著，林素淼看著手中分辨不出種類的一盤焦黑，無奈地吐了吐舌頭。
「現在看來，是變成驚嚇了。」
看著眼前人鮮活的樣子，霍景恆一路上心中生出的念頭都盡數散去。
「出來坐。」
看出霍景恆有話要說，林素淼擦了擦手，快步跟著他坐在沙發上。
「怎麼忽然想到去紡織廠，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還是？」
「沒有啊。」
林素淼似是好奇霍景恆為什麼這麼問，解釋道：「我是覺得向榮哥有點不對勁，但是我跟爸爸媽說，他們都不信，我就想著自己去看看。」
「砰！」
霍景恆的手帶翻了茶杯。
「老公！」
林素淼驚呼一聲，趕忙拿起毛巾擦著他手上的水，焦急道：「沒事吧？快去拿涼水洗洗……」
「你不是跟蘇向榮一起長大嗎，怎麼忽然覺得他有問題？」
難不成，林素淼也有前世的記憶？
那她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是什麼目的，故意戲耍他嗎？
林素淼暗怪自己說話不小心，只想著對霍景恆坦誠些，沒想到霍景恆反應會這麼大。
「就是車禍之後啊，向榮哥跟我說紡織廠的事說不定跟你有關，是你為了娶我，故意設計紡織廠……」
林素淼拿之前醫院的事情當藉口，又編了幾句話添油加醋。
「總之就是很不對勁嘛，我知道向榮哥不會害我們，但是心裡就是覺得怪怪的，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我們也還沒有孩子，我就想著去紡織廠待一段時間。」
她說得輕描淡寫，「孩子」兩個字卻讓霍景恆心跳漏了一拍。
從他重活一世，兩人之間還未有過親密的事，即便在一起，也只是相擁而眠。
腦海中出現某些畫面，霍景恆乾咳了聲，強自鎮定地說：「找些事做也好，蘇向榮的事你不用太強求，我會幫你看著，你顧好自己就行。」
他前世已經將蘇向榮查了個底朝天，這一世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畢竟現在還早，蘇向榮還沒真正做出什麼害人性命的事，那些小動作查出來也作用不大。
有了霍景恆這話，林素淼也踏實不少。
半月時間一晃而過，林素淼按照說好的時間到紡織廠去。
「小林？」
廠子大門外，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朝她招手。
林素淼推著她新買的二八大槓的上前。
「介紹信蘇哥已經交到廠辦公室了，你直接跟我進車間，給你安排位置。」
林素淼「誒」了聲，乖巧跟上。
她倒要看看，蘇向榮讓她隱瞞身份，是準備給她安排個什麼事情做。
「錢組長。」
「錢組長好，這是新人啊？」
一路上，遇見的人都跟錢興文打著招呼，落在林素淼身上的視線也不在少數。
為了幹活方便，林素淼一頭長髮挽起，漏出一截白皙的脖頸，明艷的五官未施粉黛，卻讓人移不開視線。
察覺到身側黏膩的視線，林素淼不適地蹙眉。
「就是這兒了。」
錢興文一指亂糟糟的角落。
「今天正好是定期清理雜物的時間，一早整理出了這些，你整理歸類一下，還能二次利用的發給工人做福利的，剩下的搬去後門，下班前有人收拾。」
林素淼險些被逗笑。
這就是蘇向榮的手段？
「怎麼，不願意？」
錢興文沒聽著林素淼應聲，眼中滿是不屑，「小林，你知足吧，現在能有個工作可是不容易，要是不干，你現在就走，蘇哥那邊我去說。」
「別啊。」
林素淼趕緊攔住他，「錢組長，我是在想怎麼收拾起來快些，怎麼會不想干呢。」
「再說了——」
林素淼故意說到一半，又捂嘴不說。
錢興文果然上鉤，沉下臉詐林素淼，「還有什麼話，你要是連我也瞞著，以後有事可別說我不想著你。」
「我說我說。」
林素淼左右張望了幾眼，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說：「向榮哥說眼下廠子也不擴招，也沒人要走，這個位置是專門給我找的，讓我別跟人說。」
「不過我聽錢組長你跟向榮哥關係不錯，你應該不會跟人說什麼吧？」
她故意表現得扭捏，就是為了引導錢興文誤會她跟蘇向榮的關係。
這人看起來是廠子裡的老油條了，明明比蘇向榮大，還口口聲聲叫他哥，就是為了在別人面前表現出跟蘇向榮的親近。
要是能讓錢興文把她也當成自己人，說不定還能套出些什麼來。
果然，一聽見林素淼對蘇向榮的稱呼，一擊林素淼這幅樣子，錢興文立刻就想歪了。
他將林素淼上下打量一遍，心中也是嘖嘖稱奇。
蘇向榮眼光還真好，一找就找上這麼個美人。
至於蘇向榮交代的刁難，也被錢興文以為是兩人間的拉扯。
英雄救美嘛，太常見了。
「行，那你今天就先幹這個，明天一早我再給你安排其他的。」
錢興文擺擺手，挺著大肚子往辦公室去。
林素淼翻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就上去收拾那一堆碎布頭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一折騰，就是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