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紙人,深夜司機。
赤紅光芒逐漸消散,周曉玲的身形變得虛幻,至於嚴春已經化作點點光芒在空中閃爍。
原來是這樣嗎?
只要完成厲鬼的心愿或者處理他們在人間的羈絆,就可以讓厲鬼消散。
最終融入這手中的小劍中,似乎原本輕飄飄的小劍,此刻也變得沉重了一些。
倒地不起的兩人生命的氣息維持在一種特殊的狀態,像是無水之樹,活著的同時又充滿死亡的氣息。
可以看得到所有的東西,但唯獨看不到的便是活著的希望。
而這也正是最有趣的部分。
「你怎麼說?周曉玲。」
楊鳴手握小劍向著前方走去,腳步踩在竹葉上,清脆悅耳,在這黑夜中緊鉤人心。
周曉玲撫了撫長發,自身的煞氣在不斷消散,唯獨只剩下那張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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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得沒錯,你很有逼數且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話音落下,周曉玲化作點點光芒融入小劍中。
楊鳴點了點頭,有時候1不得不承認,我是一個一個喜歡聽見誇讚的人。
只不過楊鳴的腳步卻依舊沒有停,朝著前面緩緩走去,蹲下身看著蜷縮在一側的小孩。
伸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背,另一隻手則是猛然將小劍刺穿他的頭顱。
男孩緩緩轉頭,嘴角帶著笑容。
「你很有趣?」
「不過相比於此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楊鳴再次發力小劍划過,一個人頭便完完整整的掉了下來,紙片在地面掉落,時不時從切口處湧現出粘稠的麵糊。
白色的麵糊與其說是麵糊,不如說是骨髓。
正是有趣的惡趣味,用骨髓來作為紙人粘貼的材料,這可真夠奢侈的。
只不過這應該是死人的骨髓,我記得活人的骨髓應該更稀疏一些,帶著不少活動的油光。
起碼紙莊園中流出就是如此。
這應該算是死了,就算沒死也不是我能夠處理的範圍了。
至於怎麼發現的?
楊鳴拿起鐵鍬,誰家孩子一個人能扛起沾染著死亡氣息的鐵鍬,並且讓鐵鍬收斂凶氣的。
現在或許該報警,讓我們的警察同志加個班了。
至於手機的話,應該是在這裡。
楊鳴帶起白色手套,從老嚴的褲兜中掏出手機,以及幾個安全帽。
等等還有狼牙的?以及不認識的小藥丸,看來這傢伙玩得挺花的。
小冉的話,額,算了,我不喜歡冰窟窿,萬一進入出不來就完球了。
「餵110嗎,我在路邊看到有人盜墓,額,不對是挖出了屍體。」
「地址在江海大學東面竹林這邊。」
友好的女警官:「您好,可以說一下你的信息嗎?」
感到無聊的楊鳴:「就這樣你們過來吧。」
嘟嘟嘟——電話掛斷的聲音。
暴躁的女警官,在辦公室里很使勁地捏著手中玩偶。
好像在說我討厭惡作劇,說罷她還是打電話給了附近執勤的民警。
楊鳴將手機隨意丟在一邊,楊鳴看了看刮眉刀的一側,上面是一沓冥幣。
拿起數目點了點。
數量不多剛好一萬五,在另一側只有一千。-
多的應該是周曉玲的,畢竟她還是很強的冥幣自然多一些,嚴春的話就很少了只有一千。
拿出打火機燒了五百冥幣,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麻煩是很多人都討厭的詞彙,我也不例外。
楊鳴用手再次戳了一些快要散架的小男孩。
「現在應該差不多死透了吧。」
撿起紙人頭將他丟到附近的河裡後,楊鳴這才來到公路邊打車。
因為江海大學晚上也有不少同學在宵禁後,偷偷跑出去到外面喝奶茶啊,吃火腿腸或者是打雙人遊戲。
所以在附近經常又不掃司機在這裡駐足,等待著屬於他們的訂單。
基本走到河邊或者學校簡單出去一點位置,就能夠看到不少司機在等待,學校門口倒是鮮有人停,畢竟是來賺錢又不是來交罰款的。
「餵師傅,載客嗎?」
「我要去山前街。」
楊鳴將手搭在車窗上,看著裡面長腿黑絲女司機,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畢竟美麗的女司機誰看誰不喜歡呢。
不過這時一隻手卻橫在了楊鳴身前,當然最關鍵的是頂到了。
「喂,小哥那邊有那麼多司機,你換一個吧。」
「這個司機本姑娘預定了。」
長髮妹子頂著大雷,伸著長腿攔在了楊鳴身前。
生氣倒是不至於,畢竟本來應該先看她的衣服的,奈何有些東西太惹眼了。
真是罪過。
不過這傢伙,身上也有陰氣,應該也是代理人吧。
楊鳴伸手摸了摸頭,難免有些難繃。
怎麼現在代理人爛大街了嗎,自己這才剛來幾天這都遇到多少代理人了。
「喂喂喂,你怎麼了,身體有什麼感覺嗎?」
長髮妹子看著愣神的楊鳴,有些焦急。
楊鳴搖了搖頭。
「沒事,我只是想讓他載我一程,反正都是司機。」
「這個速度要快一點。」
長髮妹子眯著眼,平靜了很多,一隻手放在車上,防止司機逃跑。
「等等,你是說你能看見?」
楊鳴點了點頭,指了指司機的腿,然後往上。
「你看她是女的。」
長髮妹子嘆了一口氣,掐指一算,臉上倒是多了些驚喜。
「我看我們也是同一類人,我就這樣跟你說了,我是代理人,裡面那個是鬼。」
「接下來我要將他送回地府積累功德,這次不多不少也有幾十塊冥幣可以拿,再過幾年我就可以申請去高一點的機構了,當然我的最終夢想是雜貨鋪。」
「算了跟你說這麼多也沒什麼意義,就這樣吧,你隨便找一輛車走吧。」
「沒準我們以後還能成為同事呢?」
話音落下,長髮妹子就沖了進去,從身後拿起桃木劍就是干。
這是真的干。
楊鳴蹲在一邊看著裡面的場景,這跟我之前想的有點不一樣。
這都不用念法訣的嗎?或者就是畫個符咒啊,簡單做個儀式啥的。
直接衝進去干,這姑娘真猛。
楊鳴蹲在一側,靜靜地看著搖晃的車子。
這兩人會不會真幹起來呢?反正打架都打了。
頻率倒是對味,一搖一晃地來來回回打得不可開交。
不過那個女司機怨氣挺濃重的,雖然說比不上煞氣,但也不是這個姑娘能夠處理的。
這個姑娘更多使用的是陽氣,反正應該是這個稱呼。
跟陰氣有些對沖。
現在看來周曉玲和嚴春身上的煞氣,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個紙人,不過既然說那是一個紙人,那麼那個真正的孩子呢?
大概率是已經死了,當然也可能沒有死,只不過後者的機率實在太小了。
警笛聲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