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姑子的刁難


  聽見動靜,她抬眸和善一笑:「來了。」

  方梨點點頭,恭敬道:「媽媽,好久不見。」

  這是見家長的規矩,但不是嚴執的規矩,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自顧自往樓上走。

  姜靈越見狀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麼:「這是又吵架了?」

  當初讓嚴執結婚這件事她沒有太多期望,就沖這個古板性子,就算有女孩嫁進來也是受委屈的主,沒想到方梨乖巧懂事,處處維護嚴執的顏面,對她而言這個兒媳婦就是怎麼看怎麼討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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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還沒有孩子這件事。

  方梨搖搖頭,其實對嚴執突然的氣惱她自己也覺得奇怪,那天晚上之後,阮甜甜那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在兩人之間,她想嚴執應該是把她藏起來了。

  金屋藏嬌,不止他一個人會。

  「我看就是你又惹我哥生氣了。」

  嚴歲從地下室上來,手上拎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紅酒,有傭人趕緊上來接過,她穿了件粉嫩的背帶短裙,露出白皙修長的雙腿,五官逐漸長開,已經有攝人心魄的美。

  她翻了個白眼來姜靈越身邊坐下,懶洋洋道:「兩年了,我是真不明白我哥為什麼要娶你,更何況我家也沒讓你去工作,你怎麼連一個男人都抓不住?」

  洋洋得意的小心思不言而喻,結果話音剛落就被姜靈越呵斥:「歲歲,你說話注意點,她是你嫂子。」

  嚴歲冷笑一聲,絲毫不怕。

  「讓我叫她嫂子,媽媽你看什麼玩笑,再說了,她跟我哥成夫妻了嗎?」

  話音剛落,頭上就挨了姜靈越一巴掌。

  「說話越來越沒分寸了,你一個小孩,誰教你說這些的?我非得好好問一下你的禮儀老師,她到底是怎麼給你上課的。」

  嚴歲回嘴:「你說我就說我,關我禮儀老師做什麼?」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方梨就這樣安靜的站在一旁,這種畫面不是第一次,她也能確定不是最後一次。

  她家雖說也有錢,但在嚴家面前還是不夠看,因此嚴歲從她嫁過來就一直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麼都看不慣。

  要是有人在還好,只是嘴巴上說上兩句,但私下就不是這麼簡單,完全把她當做一個保姆來看待。

  原先她喜歡嚴執,只想著愛屋及烏,對嚴歲這種態度有過傷心,但真要上手管教也不敢,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她聽到這些話只覺得不痛不癢。

  好像嚴歲口中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方梨淡淡的看著兩人說話,只覺得無聊。

  「媽,要是沒什麼事,我先上去了,等下飯好了我再下來。」

  姜靈越連忙道:「可以的,你趕緊去休息吧。」

  「那不行。」嚴歲猛地站起來,「你難道今天不做飯了嗎?」

  姜靈越捂著腦袋,一臉頭痛,顯然對這個嬌嬌女兒一點辦法都沒有。

  嚴歲是她的老來女,平時寵的跟什麼一樣,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生,嚴朝印回家的次數也多了不少,因此她對嚴歲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似的疼愛。

  嚴歲盯著她,眼珠子一轉都不轉,方梨知道她什麼意思,當初她為了討好嚴執的家人,一個月來一次的家宴,她能動手就親自動手,傭人口中的少奶奶跟他們一樣窩在廚房,久而久之,大家對她也開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絲毫沒有新婚時候的謹慎和小心。

  有時候,他們還會在主人不在的時候差遣方梨,和嚴歲一樣有樣學樣,或許他們早就知道,就算嚴執知道,他也不會給她出頭。

  但今天方梨突然不想這麼幹了。

  她露出森森白牙沖嚴歲笑:「抱歉,我生病了,應該不能做飯了。」

  嚴歲立刻躲遠了兩步:「那你幹嘛還來我家,難不成你還要傳染我們所有人嗎?消毒了沒有啊你?要是連累我不能參加後天的活動你擔待的起嗎?」

  姜靈越立刻不滿地看著嚴歲:「歲歲,你說話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下個月的零花錢我看先減半,好好治治你這不懂事的毛病。」

  嚴歲張了張嘴,很是不滿意,但又不敢說什麼,終於癟了癟嘴安靜下來。

  「沒事的。」方梨四兩撥千斤道,「歲歲說得對,我確實沒有想得周到。」

  嚴歲見她不接茬,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十足小孩做派,哪怕知道自己說不過方梨也要過來刺她兩句。

  沒多久就到了開飯時間。

  嚴懸因為出差不在家,因此家裡只有他們幾人,話趕話著,姜靈越又說到孩子問題上。

  這次嚴歲跳出來,臉上的嘲弄怎麼都遮不住。

  「媽,你確定要讓我哥的基因里染上方梨嗎?萬一生出個傻子來怎麼辦?」

  方梨捏緊了筷子。

  她下意識看向嚴執,他依舊在平靜地進食,好像並沒有因為嚴歲的話產生多少生氣的情緒。

  方梨忐忑起來,他不想要孩子,是不是也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嚴執從小就被人稱為天才,而她連跟他在一張名單上都做不到,每次學校張貼成績單,自己總是在後面幾張里,全校前百名里,自己完全鞭長莫及。

  「食不言寢不語,禮儀老師如果沒有能力,乾脆就換一個。」

  嚴執聲音不大,足以震懾住場面:「我要不要孩子,要什麼樣孩子,還輪不到你一個高中生來定義。」

  嚴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甘心反駁:「哥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你是為了一個外人來罵我嗎?」

  嚴執一開始說得確實不留情面,最後只是嘆氣一聲:「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見。」

  「方梨不是外人,說話不要太過分。」

  嚴歲的表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驕蠻,方梨清楚,嚴歲根本沒往心裡去。

  可方梨又有什麼辦法呢?

  嚴歲是他的家人,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在血緣上兩人就是一家人,她一個外來人能坐在他身邊已經是僥倖,又有什麼資格去尋求他的庇護?

  方梨正要繼續裝作沒聽見吃飯時,嚴執手機響了。

  嚴執一接通,那邊就是驚慌失措地哭:「老師,我好像出車禍了,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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