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還是要選擇他
「那你也可以讓我跟你小叔認識一下嗎？」
一句話打斷了方梨的遐思，她驚訝地看向萬宜：「你不是說？」
「我媽說歸我媽說，但我確實也想認識一下嚴家的二公子，我曾經在宴會上見過嚴總一面，他哥哥都長得那麼好看，弟弟應該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吧。」
話是這樣說。
方梨臉色變了變，抓緊了手中的手包，問題是她現在對這位小叔一點印象都沒有，更被說有沒有對方的聯繫方式。
猶豫中，萬宜神色變得幽暗，語氣隱隱帶了幾分譏諷。
「不過如果認識不了二公子，我從嚴總那裡入手好像也可以，正好爸爸在跟嚴總接觸。」
「不行！」
萬宜笑起來，只是那種笑並沒有多少善意，反而有種淡淡的嘲弄。
「嚴太太，做人可不能這么小氣，我只是問嚴總要個聯繫方式，難道都能算是勾引嗎？」
方梨目瞪口呆，她什麼都沒說，怎麼就突然變成勾引了，這要是旁邊有人，還不會誤會她這位嚴太太不懂社交，估計一晚上過去，她不識大體的名聲就會傳得漫天。
這下她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正在坐立不安時，顧聿珩出現了：「萬家妹妹幾年不見，說話還是老樣子，這麼不給人台階下。」
萬宜臉色一變，頓時變得老實乖巧：「顧哥。」
顧聿珩雙手作環抱狀，走過來後兩手垂下，下了台階往方梨身後站，單手不動聲色撐在她的椅背上，顯然是要給對方撐腰。
「不就個聯繫方式，你自己使點手段不也能拿到，什麼時候你泡男人還要別人幫忙？」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但方梨知道這個男人從小就是這麼說話，對待自己不喜歡或者不耐煩的人，更難聽的都有。
萬宜立刻掛臉，可想到顧聿珩的家世又不敢當面撕破臉，只好尷尬笑笑：「在外人面前，顧哥好歹給我點面子嘛。」
「面子這東西怎麼還要別人給你？」顧聿珩語氣平淡，手指刮過方梨的耳墜，那墜子搖擺起來，方梨不舒服地動了動。
這樣的情形落在不知情人眼中很是曖昧。
不過方梨都習慣了，顧聿珩從高中開始就似乎有什麼多動症，每次出去玩或是並排站就會無意識靠在她身上，不是撥弄她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頭髮，或是故意搶走她還沒吃完的零食。
今天的行為，已經算客氣了。
顧聿珩繼續說：「更何況，我們這三個人裡面，你貌似才是那個外人。」
萬宜再也坐不住，冷著臉起身：「抱歉，我有點不舒服，先離開一下。」
說完頭也不回就走了。
方梨踹了他一腳：「你要不要說話那麼難聽？」
她是真的有點生氣了，讀書時候毒舌就算了，現在都是大人，還要這麼不給對面留顏面，更何況對方只是個剛畢業的學生，為什麼這麼不留情面？
「她惹到你了？」
顧聿珩作勢往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背對著光，表情變得晦暗深沉，過了一會才從鼻腔里輕哼出一聲，算是默認。
「嗯。」
「什麼？」
方梨以為自己沒聽清他的話，湊近想要再聽一遍。
下一秒頭就被顧聿珩壓制住，兩人靠得很近，呼吸彼此交纏，猝不及防的距離讓方梨心口頓時炸開。
她幾乎想也不想就推開他，氣急敗壞：「顧聿珩，你腦子壞掉了啊！」
方梨失控地捂著胸口，又覺得這樣做不對，只好尷尬的整理自己並未雜亂的髮型，說話聲音都磕絆起來。
顧聿珩笑起來，碎發隨著笑聲震動散亂了幾縷，落在額頭上莫名有種勾引的味道：「我腦子早就壞掉了，你這麼會罵人，剛才怎麼不對萬宜這麼說話？」
他頂了頂腮幫：「方梨，你還是跟從前一樣就喜歡欺負自己人。」
方梨也怒了：「你今天晚上到底怎麼回事？我們好不容易見面，我要跟你打招呼結果你頭也不回就走，你剛才其實是看到我了對吧，你明明看到我了！」
說到最後，方梨莫名有種酸楚。
她只是結了個婚，醒來後卻發現自己身邊誰都不在，車禍住院除了家人，嚴執，她所謂的好友一個個都沒來，明明當初說過，大家是一輩子的朋友，誰也不能違背誓言。
現在倒好，一個兩個見她都跟空氣一樣。
「啪嗒——」
越想越氣，方梨乾脆不忍了，眼淚如斷線珍珠流下，灼燙了顧聿珩的眼，他硬邦邦問：「你哭什麼，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方梨抖著肩膀，抽噎：「前段時間我出車禍了你知不知道？你不來就算了，櫻桃也沒來，就連老方小侶幾個，連消息都沒來一個，你們還拿我當朋友嗎？」
原本顧聿珩是沉默的，直到聽到那幾個名字忽地冷笑一聲：「朋友？究竟是誰不拿誰當朋友？」
方梨的哭泣一下啞在了喉嚨里：「什麼意思？」
「你嫁給嚴執後，日子過得多瀟灑，還需要我們這種朋友做什麼？」
顧聿珩語氣變得很差，方梨被這話說得措手不及，一時愣在了那裡，正在這時，嚴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方梨。」
他穿了件筆挺的商務西裝，頭髮板正地往後梳，硬朗鋒利的下頜線緊繃，眼角狹長，眼尾上揚，眸子明明是淡漠的，可無端就是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
方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意外撞上顧聿珩的胸口。
嚴執眼眸一閃，語氣生硬：「過來。」
他很少會用這種語氣跟方梨說話，因此方梨只以為，他是因為自己亂跑在生氣，為了不讓他更生氣，方梨腳步動了動，泄氣般就要往嚴執那邊走。
沒想到又惹他不高興了。
方梨還沒走兩步，肩膀就被顧聿珩勾住，他習慣性將下巴放上去，顯得隨意又親昵：「怎麼，老公一來就把朋友忘了？」
方梨慌亂起來：「你別亂說，趕緊起來！」
她連氣息都亂了，顧聿珩仿佛沒意識到一樣，另一隻手抓住方梨的後腦，用近乎強硬的語氣道：「方梨，這是我們兩年後第一次見面，難道你現在還是要選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