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來是狗
她還意味不明地笑笑:「不過嚴太太今天怎麼有空出來?是在家蛋糕做膩了嗎?」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方梨有些生氣地握緊了嚴執的手,但還是讓自己語氣保持愉快,不能把情緒發泄出來。
「我只是覺得這個酒會有意思,蘇總沒必要什麼都多想吧。」
她指了指頭髮:「想多了,會長白頭髮。」
說著方梨天真地笑笑。
她的笑出現在一個二十七的身體上很違和,偏偏方梨腦子裡還是學生,眼神很澄澈,因此這種笑容顯得很是人畜無害,連蘇沫都一時想不出什麼話反駁。
方梨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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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諷刺她是在家只知道依仗丈夫資金辦下午茶的貴婦,那她也沒必要給對方留什麼顏面。
方梨想著,大家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
像她媽媽還有婆婆,都是沒有去工作的人,可她們今天聯絡其他太太吃飯,明天在牌桌上和太太們交換信息,也是跟蘇沫這種奮鬥在男人堆里沒有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兩者獲取信息的方式不同。
有時候女人堆可比男人堆難混多了,她方梨對她都沒有所謂的職業敵視,她蘇沫反而拿這種事來攻擊人,得虧她遇上的是自己,要是遇上的是她媽媽或者她婆婆,有她的好苦頭吃。
儘管方梨失憶忘了姜靈越,但這段時間對她的手段也是了解一二。
孫總管都敬佩的女人,怎麼可能平平無奇?
方梨忽然不想跟蘇沫說話了,只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蘇沫聞言抬眸看向嚴執,眼底閃過一絲無言的脆弱,這種脆弱原本很尋常,但蘇沫從來是靠強勢出名,難得的柔弱反而會激起男人的一種保護欲望。
她靠這點俘獲過不少人。
嚴執應該也不會例外。
但當蘇沫看向他時,男人只是斂了斂眉,什麼都沒說,表情平淡,如一口幽深的古井,讓人完全捉摸不定。
方梨頓時不高興了,加重了語氣:「聊好了嗎?回去了。」
蘇沫見狀無聲笑了:「這才開始多久,嚴太太這樣不說就走是不是不太禮貌?」
方梨不說話,只是側頭去看嚴執:「你走不走?」
敢說不走,我今天晚上就不跟你說話了。
方梨暗自放狠話,面上依舊是氣呼呼的。
下一秒嚴執點頭:「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
沒聽明白方梨的潛台詞,她很生氣,倒是蘇沫嘴角微勾,帶上了一抹不言而喻的挑釁。
方梨氣呼呼走了。
回到家她越想越生氣,恨不得把嚴執當作一個小人揍上個十七八遍,這樣想著,她立刻用手機在一家店下單,把嚴執的臉放上去,等著這個出氣小玩偶到家。
這件事做完,方梨才有種出氣的暢快感。
隨後她起身就去洗澡,等回來後發現手機多了幾條陌生的消息。
「今天晚上說話不盡興,明天要不要見面?」
「櫻桃正巧出差回來,見一面?」
「不說話?當你拒絕了。」
方梨立即想到這個號碼是誰,連忙撥過去。
果不其然那邊響起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語氣:「怎麼了?」
方梨擦著濕發:「你幹嘛替我拒絕?誰說我不去了?」
「行,明晚六點小竹閣,不來是狗。」
顧聿珩說完就把電話掛了,把方梨還要說的話直接憋在了嘴巴里,她下意識把手機砸在沙發上,用手錘了幾下。
「你才是狗,你們男人都是狗!」
這時房門打開,方梨下意識看過去,正是嚴執。
男人手腕上掛著西裝外套,胸肌將裁剪高級的襯衣勒得有點緊,加上那張完美的臉,方梨第一時間有種被美色誘惑的錯覺,但想到蘇沫,她輕哼了一聲不去看他。
「嚴總今天回來得好早。」
方梨陰陽怪氣了一句,誰知嚴執身後是孫管家,他尷尬地沖方梨道:「大少爺有點喝醉了,我讓人煮了醒酒湯,少奶奶讓大少爺喝一點吧。」
方梨連忙站起來接過:「好。」
孫管家看了兩人一眼,安靜地離開,順便還給兩人關上門。
房間裡徹底只剩下兩人,方梨心底的那股氣還沒消,將手中的碗遞過去:「喏。」
嚴執也不在意,一飲而盡。
隨後腳步一邁就要往浴室走。
「你難道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方梨終於沒忍住,跺了跺腳,語氣里添了幾分委屈,「剛才你不跟我回來,現在回來一句話也沒有,我們這算什麼?」
嚴執頭也不回:「酒會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去敘舊的。」
他完全沒有想解釋的欲望,高大的背影哪怕在暖黃色的燈影下都顯得那樣冷漠。
隨後就是門被關上,沒多久裡面就響起了水聲。
內室和浴室中間是一個小客廳,裡面沙發茶几一應俱全,方梨乾脆就在那坐著,等嚴執洗漱完畢出來,方梨就這麼憤憤地坐在那,怒氣未消。
嚴執不免也多了幾分煩躁:「你究竟在鬧什麼?」
「什麼叫鬧?你明知道蘇沫不安好心,為什麼還要站在她那頭?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丟臉。」
嚴執完全沒有將她的氣憤放在眼裡。
「對我不安好心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你還要一個個找出來跟她們對峙嗎?」
男人的語氣冷冽起來:「我們婚前所有一切都說好的,方梨你難道要違背合同條例嗎?」
「什麼合同條例?」
方梨愣住了,這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方向。
他們這個圈子,在婚前有合約協議都是很正常的事,聯姻原本就不是兩個孩子所謂的愛情,早就是兩個家族甚至是企業的關聯,在很多方面都要有律師面對面聊開了,談妥了,成為一條條法律條文,接下來才是孩子們結婚的過程。
方梨早就知道遊戲規則,當初她父母也是這樣。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嚴執也是如此。
是啊,如果不是聯姻,他怎麼會跟自己結婚呢?方梨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怪圈,一方面她希望自己跟嚴執不是因為所謂的家族而結合,可另一方面,她又慶幸自己能跟嚴執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