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沒看消息
飯局結束後,眾人都喝的差不多了。
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怎麼樣,你家司機來接你嗎?」
方梨搖頭:「我沒跟他說。」
鄒陶陶看了眼黑漆漆的路面:「那你老公呢?」
方梨捏了捏手機:「他沒回我。」
其實在飯局結束前一個小時她就給他發消息了,但最後都石沉大海,嚴執那邊根本沒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跟鄒陶陶在一起的原因。
昨天晚上她們就進了警局,現在她們又喝酒。
不知道為什麼,方梨有點怕嚴執生氣。
顧聿珩見她低垂著腦袋,沒由來胸口一股氣:「行了,我送你們倆回去。」
他抓起方梨的手就往副駕里塞,鄒陶陶卻突然道:「我還有事要跟員工說,你們先回去吧。」
她旁邊還站著幾個正在打車的人。
顧聿珩也沒多說,只是叮囑小心就驅車離開了。
有員工大膽詢問:「鄒總,您還要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鄒陶陶笑道:「沒事,只是不想當燈泡。」
她看了眼顧聿珩車開走的方向,自言自語:「他們倆,確實要有個安靜空間好好聊聊了。」
兩人在車內很安靜。
方梨半躺在椅子上,合著眼閉目養神,顧聿珩見狀也不方便說話,只剩下藍牙連接的音樂在緩緩流淌。
等熟悉的音樂響起,方梨突然笑起來:「沒想到你還在聽這首歌啊?」
顧聿珩見她說話,就把音樂放大了一點,緩緩搖下車窗:「要是不舒服就說。」
方梨盯著字幕,搖搖頭:「沒事。」
說完輕聲哼唱了起來,顧聿珩受她感染也輕聲跟著一起。
一曲歌畢,方梨活動了下身子,看向窗外逐漸安靜的街景:「聿珩,你說我要是沒有選擇嫁給嚴執,會是什麼樣的?」
顧聿珩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你和嚴執,是發生了什麼嗎?」
如果車內有第三個人,應該會清楚的看見,顧聿珩緊張到喉結不自覺滾動。
方梨頭靠著車窗,心不在焉道:「我也不知道,我總感覺我們之間好像距離的很遠,哪怕我失憶,我似乎也能感覺到,我過得並不開心。」
「其實我很想念畢業那年,我們考上大學,好像最大的煩惱就是不在一個城市。」
顧聿珩笑了:「那有些人還在大三去留學了。」
「那不一樣。」方梨不高興道,「我再說畢業的事。」
顧聿珩只能順著她道:「當年的事是當年,現在是現在,你要做的就是看清你自己的想法,嫁給他不是你當初最期望的嗎?」
是啊,她曾經滿心滿眼都是嚴執,他就像是水井裡的一彎月,每次想要去觸碰都只能碰到水紋,可你遠遠瞧著,又覺得美不勝收。
清冷,遙不可及。
是她對嚴執的印象。
現在嫁給他了,跟他在一個戶口本上,連結婚證照片上,旁邊站的人也是他,這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可是她還是難過。
方梨下意識雙手環抱住自己,繼續閉上眼。
沒多久車子就到了家裡,方梨簡短跟他做了告別,才走兩步就被顧聿珩叫住了。
「方梨。」
方梨轉過身看他。
「哪天要是撐不住了,來找我。」
她抿唇一笑:「怎麼,去你那讓你嘲笑一通嗎?」
按照以往的性子,顧聿珩肯定吊兒郎當應下,但這次他的表情很嚴肅。
「不會的。」
「等你真的不要嚴執了,我不會笑你。」
方梨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嚇了一跳,但面上還是淡淡的。
「知道了。」
說著揮揮手跟他說再見,腳步輕邁往裡面走。
也許是男人之間專屬的知覺,顧聿珩在看到方梨進門後下意識抬眸,果然瞧見二樓歐式陽台上有一個男人站著。
他背對著光,逆光將他整個人都照在陰影里,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只有手上猩紅的一點在閃著紅光。
還有一縷輕煙揚起。
顧聿珩沒忍住揚了揚眉。
嚴執?
他居然會抽菸?
等方梨上樓後,嚴執已經把菸頭掐滅,身上煙味也散了。
她看到對方站在主臥里,沒忍住訝然:「你怎麼在這?」
嚴執也沒回答:「喝酒了?」
方梨老實站著:「嗯。」
「跟誰喝的?」
方梨一個個報了名字,好像做了壞事的學生在老師面前問話。
嚴執耐心的聽過去,發現並沒有自己認為的那個人後,便問:「那個男人不在?」
「哪個男人?」
「顧聿珩。」
方梨恍然大悟:「他是我們喝一半來的,估計是櫻桃叫他來送我們回家的。」
嚴執哦了一聲,這才踩著拖鞋準備離開。
「沒有別的了嗎?」
方梨見他走的毫不猶豫,沒忍住張嘴問:「我給你發消息了。」
她有點緊張,可還是有點委屈:「我想讓你來接我的。」
男人停下來,背影在燈光下顯得十分高大,可吐出來的字卻如此冰冷。
「我沒看。」
方梨定在那,臉色霎白。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想證明她是在自作多情嗎?
她想到剛才聚餐結束的時候,有女性員工的男友或者老公會開車過來接回去,哪怕沒有車的,也會親自過來,兩人牽著手往地鐵走。
因此鄒陶陶才問嚴執會不會來接她。
但誰能想到,她的消息發出去了,但嚴執沒看。
不是沒收到,也不是忘了,而是壓根沒看。
沒看,就代表沒興趣。
方梨問:「就因為我不是你的學生嗎?」
嚴執轉過身:「你又要胡說八道什麼?」
「難道不是嗎?」方梨抽噎道,「你曾經的學生半夜打電話給你,你都能馬不停蹄的趕過去,可我提前給你發消息,你就告訴我你沒看?」
嚴執的表情還是那樣冷漠:「家裡有司機。」
一句話,讓方梨苦苦維持的堅強徹底擊碎了徹底,她瘋了似的上去用拳頭砸向嚴執,但沒有用,男人長期健身早就將身子鍛鍊十分生硬,方梨的力氣在他面前就如同毛毛雨一樣。
「方梨!」
嚴執試圖去控制對方,但方梨已經情緒上頭,哪裡能聽見他的聲音,甚至因為他張口更加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