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嫂子送我回去
嚴敘聽到這話,突然輕笑一聲。
「媽媽不說我還忘了,咱們今天是自家聚餐,平白多個外人出來,實在是掃興。」
「嚴敘。」
嚴執在一旁不贊同開口:「這樣說話很不禮貌。」
聽到嚴執這樣說,嚴敘聳了聳肩,倒是方梨在一旁有些發怔。
因為她發現嚴執好像從來沒有再外人面前這樣維護過她,原來他對有些人,也是可以毫無條件去維護的。
蘇沫見狀含笑道:「沒事的,阿執,小嚴總還小,我讓讓他就好了。」
完全一副長輩的態度。
嚴執點點頭,也就不再追究,這頓飯方梨吃的一點胃口也沒有。
等飯用畢,蘇沫也沒有強留,起身告辭,嚴執也跟著起身說要送她。
方梨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垂下眸子失落的看著桌上的茶杯。
嚴敘用餘光瞥了好幾眼,隨後也說要走。
「嫂子,送送我唄。」
方梨這才回神,看到嚴朝印和姜靈越都沖她點點頭表達同意,她才一起離開。
走了沒多久,就看見嚴執和蘇沫站在大堂,外面已經飄起了小雪,兩人站在一塊都仰頭往上看。
從方梨的視角看過去,蘇沫就好像依偎在嚴執懷中一樣。
「是不是很不爽?」
嚴敘突然湊到她耳邊說話,方梨趕緊往旁邊挪了兩步,眼神閃爍:「胡說八道。」
嚴敘叉腰笑:「你不用瞞我,你什麼性格我最清楚,要真不爽你就衝上去把她臉抓花。」
方梨被這話逗笑:「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說出這麼缺德的點子?」
「嚴歲常幹這種事,打架就只會抓頭髮撓臉,看都看會了。」
方梨訝然,她萬萬沒想到還未滿十八歲的小孩居然打架可以這麼猛。
「等什麼時候家裡沒人想去學校了,估計就輪到你了。」
嚴敘這話,一聽就知道嚴歲沒少被叫家長。
這樣一打岔,方梨心底那點鬱悶也被開解了不少。
「走吧。」
「去哪?」
「不是讓我送你回去?」
嚴敘含笑的眼再次看向方梨,隨後搖頭晃腦的負手往房間走。
等到了門口,嚴敘好似想到了什麼,他站在台階上,笑眯眯的:「嫂子,跟你商量件事唄。」
方梨警惕看向他。
「等我哥跟你離婚。」嚴敘拖長了尾音,「不如,你跟我吧。」
方梨差點沒崴到腳,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她看著嚴敘,對方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開玩笑的樣子,如果較真,倒顯得方梨自己小題大做,或許對方只是在安慰她剛才看到的畫面。
畢竟嚴歲對她的評價,就是沒有一點女人味,哪怕抱在懷裡,都跟小孩似的。
場面安靜了幾秒,方梨眼珠轉了轉,笑道:「行啊,小嚴總,不過你養我可費錢了。」
嚴敘哈哈一笑,手去勾她的肩膀:「放心,我好歹江湖人稱嚴二少,怎麼連你一個女人都養不起。」
「再說了,就你這性子,玩你跟玩狗一樣。」
方梨放下心的同時還有點氣惱:「你說誰是狗呢?」
嚴敘好像很喜歡逗她,見方梨惱怒的表情反而更加暢意:「本來就是,你連我哥那種人都看得上,還能死心塌地,到時候我嚴二少想多幾個選擇,跟你多說點好聽話,你不是酥得耳朵都軟了?」
方梨倒沒再生氣,順著翻了個白眼:「剛才還不讓蘇小姐喊你嚴二少,現在倒自稱起來。」
說著方梨用手作喇叭狀,故意在嚴敘耳邊喊:「嚴二少,嚴二少。」
嚴敘一邊躲一邊用手去堵她的嘴:「笨蛋,吵死了。」
「哈哈哈哈。」
兩人就跟小孩一樣,一個不讓喊,一個偏要大聲喊,地面上薄薄的積雪很快被他們踩亂凝結成冰。
方梨一個沒注意,腳上一滑沒站穩,差點就要摔倒在地上,嚴敘趕緊去拉她,電閃雷鳴間,兩人距離靠近,鼻子幾乎都要碰到對方了。
還是方梨反應快,趕緊往後退,直到有好幾步的距離才停下來:「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嚴敘懊惱的撓了撓頭,站在原地沒動。
方梨也不去追究,腳步匆匆就往自己院子走,活脫脫好像後面有老虎跟著一樣。
等她進了房間還沒緩過氣,從浴室出來的嚴執猛地嚇了她一跳。
「啊——」
方梨下意識捂住嘴,睜大了眼看他。
嚴執揉著濕發,浴衣換成了浴袍,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露出了精壯的胸肌,頭上的水滴順著肌膚走線向下,緩緩流入了衣襟里。
方梨心跳不由加速,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人間尤物。
怎麼同樣是兄弟,嚴敘怎麼就沒有這樣的身材和氣質?
「怎麼了?一副見鬼的樣子?」
嚴執神色平淡,沒在意方梨剛才進來的慌亂,自顧自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準備整理工作郵箱,將正要解釋的方梨忽略在腦後。
方梨原本是想說什麼,可看他這麼認真的樣子,也只能將話都咽下,安靜的去浴室洗漱。
嚴執是在凌晨的時候進來的,看見方梨依舊瞪著大眼睛躺在床上,也沒多問,只是從柜子里拿出備用的被子和一張毛毯。
「你這是做什麼?」
方梨沒忍住問。
嚴執將被子墊在身下,用毛毯蓋在身上,一米六的長度在他身上很是狹窄。
他翻了個身:「睡覺。」
方梨不好再說,也只能翻身睡下,來回翻轉了幾次,她小心翼翼挪到床邊,對著嚴執輕聲道:「其實你可以上床睡,我怕你感冒。」
儘管屋內是恆溫,但被子的厚度總是比不上床墊,加上嚴執是個正人君子,方梨這才敢提出這點。
嚴執沒有回應,方梨也不想自討沒趣,只好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閉眼躺下。
忽然她感覺到屋內的光線暗了下來,床邊往下一壓,窸窸窣窣的聲音響了一會,方梨的嘴角緩緩上翹。
呼吸逐漸平緩起來,方梨看著落地窗外下落的雪,時間仿佛停滯在這一刻,如果能將這個時間延長,她只希望能久點,再久點。
兩人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