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話 玄冥原生史(番外五)
「啊!爺爺!什麼情況啊!」陳黎蚩捂住了雙眼,強烈的陽光刺得他眼球生疼。
陳祖善依然望向天空,眯著雙眼,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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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持續了四五秒,便漸漸褪去。陽光還是像往常那樣,溫暖人心。
「好...好了嗎?爺爺?我親愛的爺爺?」陳黎蚩捂住雙眼,搖頭晃腦的問道。
陳祖善看見他這副樣子一臉噁心,理都不想理他,一個人走到一邊兒。望著天,扶著鋤,竟是生出一股淡淡的憂傷。
陳黎蚩等了半天發現爺爺沒有理自己,雙手間隙露出一條縫,連忙朝著老人家跑了過去。
「爺爺!爺爺!」陳黎蚩一臉天真的看著老人,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可愛:「剛剛那光是怎麼回事呀?」
陳祖善沉吟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自是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這件事對於整個人間凡塵而言,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你能不能別露出這副表情,噁心死了。」
陳黎蚩,嘴角一抽,氣急敗壞地問:「那你倒是說啊!磨磨唧唧幹嘛呢?!」
陳祖善此時不禁用一副懷疑的眼光盯著他,當年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沒讓自己的兒子把他給打掉?
「日出如神,映天如雪。毫無疑問,有聖人出世。」陳祖善想了想,再度望著天:「經過我剛剛一番盤算,這聖人出世竟是有了些年頭,怪哉怪哉!」
「這有些年頭是多少年?」
「不多,也就十三四年。」
「......爺爺你是不是對『不多』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黎蚩,不乖哦。」陳祖善笑著扇了孫子一耳光,打了他一個踉蹌。
陳黎蚩捂著臉很無語的看著老人,一臉不情願地又走上去,把另一邊也探了過去。
陳祖善:「......」
這時,遠處飛來一把劍,直直的刺向陳祖善的腦門!陳祖善看也沒看,一伸手夾住,方才拿下上面的紙條。一邊看,還一邊嘟囔:「都什麼年代了,真當自己休閒呢!」
陳黎蚩呵呵一笑,是啊您老可不就是這最大的傳銷頭子嗎。
陳祖善看完後,臉色有些凝重。他看了一眼陳黎蚩,嚴肅道:「教中出了點事,我們先回去看看。」說罷,幾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陳黎蚩呆呆地看著老人消失的方向,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
「臥槽!老東西你把我忘了!回來!」
——
虞虎到了家門口,抬頭望了望大門上懸掛的大紅燈籠。
沉默了很久,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輕輕敲了幾下門。
一秒......兩秒......三秒......虞虎閉上眼默數著,直至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到近。此時已是過了三十四秒。
門閂拉開,一個穿著很考究的中年女人在徐徐打開的門縫中,冷冷的站在虞虎的面前。
虞虎抬起頭,望著她。眼神閃了閃,又低了下去。
「......回來了?挺早啊。」女人不經意的摸了一下右手無名指上的鑽戒,笑了笑。
虞虎再次抬起頭看著她。
看見了她的臉,但看不清她的眼。
「嗯,我回來了。父親還好嗎?」虞虎禮貌的鞠了一躬,眼睛往門內望了望,有些憂心。
「還好的,還有什麼事嗎。」女人的眼窩隱入黑暗,越陷越深。美麗書吧 .
「......沒事了。」
「哦,時候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女人轉身離去,虞虎看著她,直到消失。
他低下頭,捏了捏拳頭,一路小跑著離開大門。
身後,大門的拉動聲斷斷續續,令人刺耳。就像牆上的掛鍾,失去了主人的照料,仿佛隨時都會嘎然而止。
——
「小虎!」一名婦女在河畔洗衣,突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橋上的虞虎。放下手上的活計立馬跑了過來,將他一把抱住。
「我的兒啊!這麼多年你受苦了!」婦女哭著跪在地上,無力的訴求:「我當年就不該讓你那黑心的爹把你送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答應我,不要去了好嗎?」
虞虎看著婦女悽然地模樣,笑著點頭。反手擁抱著她,眼中略顯掙扎。
......
「來來小虎!這是你最愛吃的魚肉!媽媽今天特意去你張姨家給你買的!」婦女興奮的給虞虎,把虞虎的碗裡加的滿滿的。
虞虎看了看碗裡的菜,又瞥了一眼母親碗裡的白米飯。
「媽,我不餓。」虞虎笑著把碗給婦女推了過去:「再說了,師父告訴我們。一個月只能吃三次肉,我下山之前已經吃過三次了。」
「你那什麼師父啊!」婦女氣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對著虞虎就吼了起來:「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多吃肉怎麼長大?你看你瘦成什麼樣了?你還聽他的!你媽重要還是你師父重要!」
虞虎一聽立馬跪下,大聲回答:「師父和母親一樣重要!」
這一跪把婦女嚇了一跳,她立馬抱住虞虎,小心翼翼地哄著:「好好好......一樣重要一樣重要......」
不一會兒,又哭了起來。虞虎輕輕拍著母親的背,眼中有些絕望。
「小虎......媽媽捨不得你......不要離開媽媽......好不好......」婦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媽......媽?」虞虎輕輕叫了兩聲,靜靜等待著,心裡約摸數著。
他輕輕抱著母親走進母親的臥室,除了一張床什麼也沒有,蚊帳上滿是破洞。
虞虎把母親輕輕放在床上,抬手趕走了床上的蜘蛛。摸著母親臉上的皺紋,捻著髮絲上的蛛網。
他笑了笑,低下頭,雙肩有些顫抖。聲音漸漸放大,最後變成了放聲狂笑。
直至屋裡的燈突然滅了......
黑暗的房間裡,除了消散的呼吸聲,只剩下野獸的嘶吼。
它糾纏著天空,雨水都洗不掉它的色彩。
......
一個女人從紅色的跑車上走下來,站在一旁等候的司機連忙撐開雨傘為她護航。
她扶起臉上的墨鏡,望了望天上淅淅瀝瀝的小雨。
不是很符合自己的心情。
她帶著傭人走到一戶破舊的人家前,看見門面上懸掛的白聯,露出了一絲笑意。
「晴姨。」她聽到一聲呼喚,微笑著望了過去。看見一個少年,頭戴白巾,一臉淡漠的看著她。
她收起了笑意,有些面沉。
「......我今天聽聞,你母親昨晚上......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