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光天化日之下強搶人

  「我不是什麼『婉兒』。」

  聽到這個稱呼福寶下意識感到一陣膈應，仿佛這個名號不管是人是鬼都能當。

  福寶下意識後退半步，眼裡滿是嫌棄，卻見侯爺哽咽著說道：「婉兒，是爹對不住你！楚淺淺那騙子都招了，你才是我們侯府真正的嫡女！跟我們回去吧，爹一定補償你，讓你享盡榮華富貴！」

  「你們胡說什麼！」林二娘衝過來，張開雙臂將福寶護在身後，胸口因憤怒劇烈起伏：「她是我一手養大的女兒，跟你們侯府沒有半點關係！」

  蘇氏上下打量著林二娘穿著簡樸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就憑你們這些鄉村野夫，能生出這般脫俗的孩子？你瞧瞧她的眉眼，分明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怎麼可能是你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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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林二娘被她刻薄的話堵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攥著福寶的手，咬牙道：「我就是不讓你們把她帶走！」

  「這個輪不得你們。」

  侯爺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要拉人。說是認親，實則與搶人無異。

  楚大勇和楚二勇衝上去阻攔，卻被護衛推搡得連連後退。

  雲麗兒的喊罵聲混在打鬥的聲音中，卻同樣無濟於事。

  福寶看著眼前的鬧劇，只覺得一陣心煩，忽聽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她猛地回頭，只見楚老爺子拄著拐杖剛趕到門口，就被一個侯府護衛狠狠推在胸口。老人家本就年邁，哪裡經得住這般力道，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後腦勺磕在門檻上，當場沒了聲息，拐杖「哐當」落地。

  「爺爺！」

  「爹！」

  福寶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她撥開人群快步向前走去，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住手！」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懾人的氣勢，讓混亂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她眼中的怒火驚住，連侯府的家丁都下意識停了手。

  福寶蹲下身，顫抖著探向爺爺的鼻息，幸好還有微弱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將老人家扶起，讓丫鬟趕緊去請大夫，起身時，目光如刀般掃過永寧侯夫婦：「你們就是這樣認親的？為了搶人，連老人家都下得去手？」

  蘇氏被她看得心虛，強辯道：「我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福寶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你們擅闖民宅，強搶民女，如今還傷了我的親人，這就是你們侯府的規矩？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補償？」

  她挺直脊背眼神堅定，帶有怒意地看向對方：「我楚福寶，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至於侯府嫡女的身份，誰想要誰拿去，我不稀罕！」

  永寧侯夫婦被福寶的怒斥驚得愣在原地，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老人，又瞧瞧楚家眾人怒目圓睜的模樣，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鬧得過火了。

  「你們給我滾！」

  林二娘捂著胸口，指著門口嘶吼：「我們府不歡迎你們！」

  侯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卻還是強壓下火氣，對著福寶放緩語氣：「婉兒，這次是我們考慮不周，改日我們再來......」

  「還有下次？」楚二勇氣得發抖，抄起牆角的木椅就要上前，卻被楚大勇死死拉住。

  福寶抬手制止了家人，深吸一口氣：「我有話要單獨跟他們說。」

  她看向林二娘眾人，眼神沉靜：「你們先出去吧，我沒事。」

  家人雖不放心，卻還是依言退出大堂。林二娘走之前，緊緊攥了攥她的手，眼裡滿是擔憂。

  大堂里只剩下三人，福寶轉身看向侯府夫婦，目光平靜無波：「你們來找我，無非是覺得我能挽救侯府的氣運，對吧？」

  侯爺夫婦臉色微變，蘇氏剛想辯解，就被她打斷：「楚淺淺說得沒錯，我或許真是你們當年丟掉的孩子。但從你們把我扔掉的那一刻起，這份血緣就斷了。」

  她走到堂中，一步步逼近侯府夫婦，眼神毫不畏懼：「我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可侯府如今氣數已盡，不是我回去就能挽回的。」

  「你怎麼能這麼說？」蘇氏急了：「你是侯府的嫡女，這是天定的身份！只要你回來，我們......」

  「回去看著你們內鬥？還是幫你們去做傷天害理的事？」福寶冷笑一聲：「我在楚家這些年，雖不富裕，卻活得踏實。你們所謂的榮華富貴，我不稀罕。」

  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鄭重：「若你們真有悔改之心，就辭去官位，在京城外搭個粥棚，多做些善事積攢功德。或許這樣，還能保侯府最後一絲平安。若是一意孤行......」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劍：「恐怕只能等著被天收了。」

  「孽障！你......」

  不等侯爺將話說完，福寶厲聲打斷他的狡辯：「若不是壞事做盡，侯府身為天子身邊的人，氣節不會輕易消散。你們做的事自己心裡清楚，難道要等到抄家時，讓朝廷給你們一件件列出來才肯認嗎！」

  侯爺夫婦被她說得心驚肉跳，尤其是「氣數已盡」四個字，正戳中他們的痛處。

  這些日子侯府接連出事，他們本就惶惶不安，此刻被她點破，更是慌了神。

  貪婪與恐懼在兩人眼中交織，最終還是侯爺先定了定神，盯著福寶：「你當真不肯回去？」

  「絕不。」福寶斬釘截鐵。

  侯爺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聲：「好，好得很！我們走！」他拽著還想說什麼的蘇氏，快步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時，他回頭留下一句：「我們還會再見的。」

  腳步聲遠去，福寶看著空蕩蕩的大堂，緩緩閉上眼。她知道，這事恐怕還沒結束。

  但她絕不會離開蘇家，這裡才是她真正的家。

  門外傳來楚大勇的聲音：「閨女？他們走了嗎？」

  福寶睜開眼，臉上重綻溫和笑意，快步迎了出去：「走了，爹，沒事了。」

  門口站著的楚家人紛紛走出來，一家人站在陽光下，溫暖的空氣罩在他們身上才感覺到一絲暖意，驅趕了剛才的惡寒。

  幾個哥哥從外面回來，一聽說侯府闖府搶人的事，當場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