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難不死撿回一條命
李氏本就因為楚淺淺的事身體虧空,如今親眼看著丈夫慘死,又被一路追殺,終究沒能熬過這場劫難。
「娘——」
洞穴里迴蕩著二虎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這個世上又多了個沒有親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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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流著淚,用手在洞外挖了個淺坑,還沒來得及將李氏安葬,就被追來的黑衣人發現了。
「可惡......」二虎咒罵一聲轉身就跑,但他的體力抵不上黑衣人,沒跑出多遠便被一群黑衣人圍住,將他按在地上,刀鋒落下,他的一條胳膊應聲而斷。
「啊——」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模糊之間,他看見黑衣人舉刀要給他最後一擊時,幾道黑影突然從林中竄出,與黑衣人纏鬥起來。
一群穿著皇宮護甲的人及時趕到,將剩下的黑衣人盡數斬殺。
其中一人上前探了探二虎的鼻息,發現還有一口氣,連忙拿出傷藥為他包紮,將他抬上早已備好的馬車,快馬加鞭地往京城趕去。
謝景瀾正陪太后坐在暖閣里說話,窗外樹枝的陰影隨風晃動印在桌案上,悄悄透進來的一道陽光,映得太后鬢邊的珠花泛著溫潤的光。
太后握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問起他近來的飲食起居,語氣里滿是尋常母親的慈愛。
「前幾日賞你的那批雲錦,不知你可吩咐宮人去做了衣裳?」
「已經做了,謝母后關心。」謝景瀾含笑應著,實則那幾批雲錦被他送到了楚府。
正說著,一名暗衛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景瀾眉頭微蹙,剛要起身,卻被太后拉住了手腕。
「急什麼?」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提起:「哀家聽說,你近來常去楚家走動?」
謝景瀾動作一頓,如實點頭:「楚家於我有恩,去看看也是應當。」
「恩是恩。」太后放下茶盞,語氣鄭重了些:「可你也該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別的皇子像你這般年紀,孩子都會滿地跑了。」
謝景瀾剛要開口,太后已搶先說道:「哀家知道你對那個楚家姑娘有意。可你想過沒有?她哥哥雖在朝中任職,卻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官,沒什麼前景。再說,他們家是鄉下出身,終究登不上大雅之堂,如何配得上你九皇子的身份?」
她頓了頓,看著謝景瀾沉下來的臉色,放軟了語氣:「哀家不是嫌貧愛富,只是皇家婚事關乎體面,你......」
「母后。」謝景瀾抽回手,聲音冷了幾分:「我的婚事,就不勞母后費心了。」
太后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圈倏地紅了:「你這是在怪哀家?怪哀家當年沒能護住你,讓你被人調包,在宮外吃了那麼多苦?」
她握住謝景瀾的胳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哀家也是受害者啊!當年若不是被奸人所害,怎會讓你流落在外那麼多年?你就當真不能原諒哀家嗎?」
謝景瀾看著她哭得傷心的模樣,心裡的火氣漸漸散去,湧上幾分無奈。
他輕輕拍了拍太后的手背,聲音放緩:「兒臣從未怪過母后。在眾人面前,您是太后,是天下之母。但在私下裡,您永遠是我的母親。」
太后這才破涕為笑,用帕子擦了擦眼淚:「你能這麼想,哀家就放心了。」
她擦乾淚便不再提福寶的事,轉而說起別的:「過幾日宮裡要辦家宴,你務必過來陪哀家吃頓飯。」
「兒臣遵命。」謝景瀾點頭應下,剛踏出宮殿步伐便不禁加快。
謝景瀾話音剛落,便快步向宮外走去。
暗衛傳來的消息,楚三徐一家昨日離京後遇襲,僅二虎僥倖存活,楚三徐與李氏已不幸離世,如今倖存者被安置在宮外別苑。
坐進馬車,他本想直接趕往別苑,可指尖叩擊車壁的瞬間,還是沉聲對車夫說:「先去楚家。」
這件事,楚家人有權知道。
楚府書房裡,福寶正捧著一卷醫術看得入神,枯燥地放下手抱怨道:「這也太難了吧,天岳哥是怎麼看得下去的。」
忽然聽到院中楚雪梅歡呼:「漂亮哥哥來啦!」
她抬起頭,果然見謝景瀾穿過走廊,大步往大堂走去,神色間帶著少見的凝重。她放下書卷快步跟出去,剛到堂門口,就見謝景瀾正對著兩個爹爹沉聲說話。
「......楚三徐一家昨日出京後遭人追殺,楚三徐和李氏已經沒了,只有他們的兒子被救下,撿回一條命。」
短短一句話,像驚雷般在大堂里炸開。
楚大勇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楚二勇張著嘴說不出話。突然聽聞死訊,誰也無法平靜。
福寶只覺得渾身一冷,指尖微微顫抖。她定了定神,快步走上前,聲音帶著急切:「現在人在哪?他傷得重不重?」
馬車在別苑門口停下,楚家人剛下車,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跟著引路的僕婦走進內院,推開東廂房的門,只見床上躺著個面色慘白的少年,正是二虎。
他右臂空蕩蕩的,傷口纏著厚厚的白布,上面滲出血跡,嘴唇乾裂起皮,嘴裡還在斷斷續續的囈語。
「天吶......」林二娘捂著嘴,驚愕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雲麗兒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扶著她,輕聲安慰:「別急,他還活著就好。」
福寶走到床邊,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頰,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燙得驚人。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就聽見院子裡傳來父親的聲音。
「真的是侯府幹的?」楚大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謝景瀾站在廊下,臉色凝重:「屬下在現場抓到一個活口,已經審出來了,是侯府的私兵。」
楚二勇不理解,追問:「為何?楚三徐他們又不能給侯府造成威脅?」
「他們擔心楚淺淺會把一些不為人知的事透露給楚三徐,索性殺人滅口。」
福寶的腳步猛地僵住,後背陣陣發涼。
那日在府里她才勸侯爺行善積德,對方眼裡的貪婪與不屑,原來從那時起,他們就沒打算收手。
「這群畜生!」楚二勇的發抖:「為了掩蓋罪行,竟能下如此狠手!」
楚大勇嘆息一聲直搖頭:「淺淺現在身在何處也不知。」
謝景瀾看向屋內,聲音低沉卻帶著力量:「好在他們漏了破綻,二虎還活著,他是唯一能指證侯府的人,這是扳倒他們的最好機會。」
楚大勇憂心忡忡地搓著手:「可二虎如今這般......高燒不退,又受了這麼重的傷,萬一撐不住......」
謝景瀾的目光越過楚大勇,恰好與門口的福寶對上。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動了動唇,聲音清晰地傳過來:「只要他還想為爹娘報仇,就一定能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