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亂花漸欲迷人眼（2）
【第三盞桃花燈：初戀女孩黃語凝】
雨水順著咖啡館的玻璃窗蜿蜒而下，像無數條透明的小蛇在賽跑。
陳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說實話他此刻顯得有些緊張，他已經很久沒有那麼緊張過了。
昨天，黃語凝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說想和自己見一面，陳軒聽完都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還是來到了相約的咖啡店。
"你這麼早就來了，不是約的兩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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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清澈的女聲從頭頂傳來，陳軒抬起頭，嘴裡的半口咖啡含了半天，硬生生吞了下去。
黃語凝。
兩年多沒見，她依然美得讓人屏息，及肩的黑髮微微捲曲，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那雙杏眼像是盛著煙雨。
她穿著簡單的米色風衣，卻比咖啡館裡任何精心打扮的女生都要耀眼，她是那麼美，也看起來更成熟了一些，清瘦的骨骼輪廓讓陳軒目眩
「下午也沒啥事，我吃完飯就直接過來了。」
陳軒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他們約的是兩點，而現在只有一點半，黃語凝也早到了半個小時。
黃語凝在他對面坐下，將手中的包放在桌上。
陳軒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沒有塗任何指甲油，和高中時一樣，纖纖玉手卻是那麼迷人。
「好久不見，陳軒。」
她微笑時眼角有細小的紋路，這是四年前那個完美無瑕的校花臉上不曾有的。
"好久不見。"陳軒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繼續說道。
「你喝什麼？」
「拿鐵就行。」
黃語凝淺淺笑道，依舊是那麼惜字如金。
等了良久，咖啡終於上了，陳軒才主動開口道。
「找我...有什麼事嗎？」
陳軒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大得離譜。
黃語凝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陳軒這才發現，她的眼神不再像高中時那樣清冷疏離，而是帶著某種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陳軒，我要準備出國了，去英國讀研究生。」
咖啡廳的背景音樂恰好在此時切換，一首鋼琴曲的前奏緩緩流淌。
陳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這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境。
「雖然還沒有正式確定下來，但是我雅思考試，已經過了，就是不確定去哪所學校了。」
黃語凝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但陳軒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四年前畢KTV表白的記憶突然湧上來，酒精、彩帶、嘈雜的音樂，還有他鼓起勇氣對黃語凝說的那句"我喜歡你"，以及她禮貌而疏遠的拒絕。
他聽見自己問。
「所以你是來和我告別的麼？」
黃語凝垂下眼睛，長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不…」
她停頓了一下，平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感的波動。
「我今天是想問你，有沒有考慮去留學。」
陳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可我的英語水平，你也知道啊，出國留學聽起來有點扯吧…」
「我知道。」黃語凝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但是我也知道，琳琳和我說過，你現在炒股掙了很多錢對不對？留學不同於考研，不只是看外語和專業的水平，有錢的話，也可以…我有渠道…」
黃語凝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多到陳軒感到一陣眩暈。
難道說黃語凝這幾年一直都在關注自己？
那個高中時連正眼都不看他的黃語凝？
見陳軒一直沒回話，黃語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她輕聲說。
「過去發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說過，我會給你機會，而現在就是…如果你和我一起出國，我可以答應成為你的女朋友。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推到陳軒面前。
「這是招生簡章，你的專業正好符合他們的要求。我已經和導師聯繫過了，如果你願意，可以申請聯合培養項目，當然學費也不低，但我覺得對現在的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陳軒翻開文件夾，裡面是整整齊齊的資料，甚至有幾頁用黃色便簽標註了可能適合他的專業方向，這種細緻入微的準備讓他怎麼能不明白黃語凝的意思。
那他真是傻子了…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音幾乎蓋過了咖啡館裡的音樂。黃語凝沉默了很久，久到陳軒以為她不會再說話。
「我們需要要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對於你和我來說這都是我一個機會…我不需要你現在回答，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事和人要處理，但是你想通了、解決好了可以隨時聯繫我。」
高中時的記憶再次浮現，陳軒沒來由的心痛，也沒來由的心動。
「我回去看看，考慮好了聯繫你。」
黃語凝點點頭，她淺淺的笑了笑，隨後站起身，風衣下擺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我等你的電話…」
她轉身離開時，陳軒注意到她的肩膀比高中時瘦削了許多，背影透著一股他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脆弱。
雨還在下。
陳軒望著窗外黃語凝撐開一把黑色長柄傘，走進雨中的身影，依舊那麼迷人，那麼讓人神往。
她是自己懵懂時期第一個喜歡的女孩，
而哪怕現在，本來以為那次同學會修羅場後過去了兩年多，久到他以為自己都已經磨平了對於黃語凝的嚮往。
可是證明，生理性的喜歡實在是造物主對人類最大的詛咒，哪怕那麼久沒有見面，可是只要在咖啡店重新說了這麼幾句話，就一時間讓他有了一股衝動。
讓他拋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飛奔向機場和黃語凝雙宿雙飛的衝動。
可是那樣…
蘇清雅怎麼辦？
顧燦怎麼辦？
王莫顏怎麼辦？
還有齊琳琳怎麼辦？
……
……
陳軒只覺得頭一陣的疼，那種即將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懼感充斥了內心。
現在，齊琳琳家裡已經開始逼婚，蘇清雅讓自己考研，而黃語凝竟然也重新出現而且開局王炸想讓自己陪她去英國…
那另外六盞桃花燈呢？！
陳軒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