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陸焰握住了江挽的手
老爺子已經暈過去了,陸焰把老爺子放平在地上,給他做心臟復甦。
他的動作很專業,有力且乾脆。
江挽心跳不穩,她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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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焰沉有力道:「別急,把桌子上的鐲子收起來,然後先去找傭人,讓他們把爺爺的醫生叫過來。」
「嗯。」
江挽沒做半點思考,趕緊起來,把鐲子收起裝進了自己包里,跑出去找傭人。
看到了傭人的同時,蘇啟也來了。
雙手插兜,公子哥的腔調拿捏十足,不知道是不是和文玥玥爽夠了,所以精神抖擻。
他柔情一喚,「老婆。」
江挽沒理他,直接看向傭人,「迅速去把爺爺的醫生叫過來,然後讓司機備車。」
傭人跑下去。
蘇啟好奇,「發生什麼事兒了?」
江挽沒有看他,轉身跑進去。
老爺子已經醒了,被陸焰扶著坐在地上,只是醒了,但眼神渾濁,肌肉下垂,好像氣若遊絲。
與先前的眉清目朗天差地別。
蘇啟跟著進來,看到情形後,大驚,「怎麼回事兒!」
陸焰,「大概是舊病復發。」
蘇啟叫,「爺爺,爺爺!!」
老爺子抬了一下眼皮子,連看一眼蘇啟說的力氣都沒有。
家庭醫生來了。
簡單診斷了一下,他臉色凝重的道,「立刻送往醫院,趕緊。」
蘇啟和陸焰一起合夥把爺爺背起來出去,小心翼翼的送上車。
蘇啟開車,出了蘇家。
江挽站在原地,秀氣的眉頭擰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如果爺爺真的出了什麼事兒,她難辭其咎。
別說和蘇啟分手了,蘇家人都能把她給吞了。
陸焰像是察覺到了她心中所想,說道,「不必擔心,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爺爺走了,此事跟你也沒有關係,都是命。」
江挽沉重的搖頭,「不,是破碎的鐲子讓他受了刺激,於是……」
她沒能說下去。
而陸焰陷入了沉思。
「陸總。」江挽悶悶的道,「我想問奶奶一點兒事。」
「我帶你去找她。」
「好。」
她跟著陸焰去前廳,卻被人告知,陸奶奶已走。
……
蘇家宴會繼續,溫憐留下來主持大局,蘇正平去了醫院。
沒讓蘇雪兒知道爺爺病發住院的事情,溫憐讓她跟著小姐妹吃喝玩樂去了。
江挽換了一身衣服後也跟著去了醫院。
蘇啟和蘇正平,以及管家,私人醫生都在外面等。
蘇啟把外套脫下來給了江挽,江挽推開,問他,「醫生有出來說情況嗎?」
蘇啟搖頭,他把外套掛在臂彎,沒有再給江挽。
而是低聲問,「你和爺爺聊了些什麼?」
「……」
江挽看著他的眼睛,「你當真想知道?」
「嗯。」
「等爺爺醒,我可以告訴你。」
「現在不能說嗎?挽挽,你…你是刺激爺爺了嗎?」
江挽眼睫一垂,幾分心虛一晃而過。
蘇啟見狀驚了,「挽挽,你…」他想到了父親也在場,於是壓低了聲音,「你不知道爺爺身體不好,不能被刺激?你在幹什麼?」
江挽開口,還未說話蘇正平道,「你倆鬼鬼祟祟的說什麼?」
蘇啟回頭,硬著嗓子,「沒什麼,這大晚上的,我讓挽挽回家休息。」
「嗯,你讓她回。」
江挽走了。
此時凌晨十二點,醫院的小花園裡萬籟俱寂,江挽坐在了冰冷的竹椅凳子上。
她想讓黑夜包圍,想讓這一刻的悲觀與負能量一起釋放。
家庭,愛情,像四面八方飛奔而來的漩渦,一同撞向她,把她撞去了萬丈深淵。
「想哭?」
陸焰的聲音沉穩又極具安全感。
江挽從深淵裡掙紮起來,仰頭看向他,月亮出來了,正好照在他的頭頂,皎潔明亮。
讓他正處於光明的巔峰處。
她似乎看到了他向她伸出了手,似乎聽到了他說他拉她出泥潭。
她把手給他。
拉她上來吧,就把她一把。
陸焰一愣,然後伸出了手,捏住了她的。
冰涼,小巧,柔軟。
輕輕一握。
江挽一怔。
她猛的回神。
下意識要抽出手,陸焰又重重一握。
他側頭,濃眉一挑,「嗯?」
江挽站起來,「抱歉陸總,我剛出現幻覺了,不是有意對你做什麼。」
她還是抽回了手。
陸焰低笑,「無妨,我也不吃虧。」
他坐下來。
江挽也坐下,在如水的夜色下看他結實的大長腿,目光順著他的腿慢慢往上移。
勁瘦的腰,寬闊的胸膛,修長的脖子,輪廓分明的臉龐,黝黑帶著淡笑的眼睛。
呃。
她莫名的揉了揉耳朵,感覺耳朵很癢。
陸焰暗道,「我長得好看嗎?江小姐。」
「好看。」
陸焰看了眼她紅紅的耳朵,似笑非笑,「第一次感謝我父母給我的外表,能讓你覺得好看,是他們的榮幸。」
「……」
江挽坐直身軀,又往過挪了挪,跟他保持距離,說,「我記得你朋友說,你有潔癖。被別人碰過的人也好,物也好,你都不會碰,那你為什麼還…還…」拉我的手?
月色像進入了陸焰的眼睛,明亮的勾人,他說,「因人而異。」
「……什麼意思?」
「小孩兒現在不用懂,早晚會懂。」
小孩兒?
陸焰,「好了,別退了,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不會對你怎麼樣,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車。」
他說的較為委婉,「你還是很有姿色的。」
「……」江挽,「那謝謝陸總。」
坐上陸焰的車。
陸焰送她回了何娜那兒,下車前,江挽說,「陸總,明天有空幫我約一下奶奶嗎?」
「好。」
江挽心裡輕鬆多了,因為他的出現,在無形中給她帶來了一束光。
她露齒一笑,「謝謝陸總的關照,我銘記於心。」
陸焰漂亮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叮的一聲,似乎是某種印記,但江挽沒看懂他為何要敲一下。
「那就好好記在心上,別忘了。」
江挽想也沒想,說,「嗯,不會的。」
「……」
她鞠躬,進先去。
陸焰看著她的背影,嘶了聲。
他說的沒懂?
夠笨的。
……
隔天,陸焰給她發了消息,說他奶奶在半夜突發事件出國去了。
「……」
「如果是要問鐲子的事情別著急,她回來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謝謝陸總。」
江挽深深的一嘆。
又過了兩天,老爺子醒了,但是語言不清晰,話不明朗。
江挽以為蘇家人會找她問老爺子為何會突然暈倒,沒想到一直沒問。
而蘇啟也沒有找她。
倒是溫憐來了。
小時光對面的咖啡廳。
溫憐上下打量著她,忽而笑了,「你是挺有能耐的,沒想到你早就是我兒子的老婆,處心積慮?」
江挽慢條斯理的攪動著手裡的咖啡,熱氣氤氳著她明媚的眉眼,她淡淡的道,「蘇啟曾經確實是香餑餑,當然現在也是,但我們領證我沒用一點計謀,說的自戀一點,他當時迫不及待的想娶我。」
溫憐沉默。
她信。
江挽又說,「而且領證時我倆都很高興,都出自真心實意,都對這份感情非常認真,那時的我們,真的很相愛。」
溫憐知道也是真的,但她還是給了一個鄙夷的表情。
「可你的家庭太差了,如果你父母恩愛,一家人也是相親相愛,處處為你著想,或許我不會這麼反感你。因為我們家庭和睦,我和蘇啟在爸爸幾十年感情如一日,蘇啟和他妹妹互相理解,兄妹情深。所以你這樣的出身,融不進我們家。」
江挽不置可否。
她不止一次羨慕蘇雪兒。
溫憐又說,「算了,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跟你扯這些,昨晚上的事情上了新聞,我們家壓下來了。你現在去警局一趟,把你媽帶出來,我兒子不能有一個在監獄裡的丈母娘。」
江挽說,「我還以為你是找我談離婚的事情。」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溫憐從包里拿出一張卡來,「裡面有一千萬,密碼你改成了你的生日,你的生日是啟兒告訴我的。你拿去,能保住你下輩子的衣食住行,你和我兒子提出離婚,他值得更好的。」
江挽對這一千萬絲毫不心動,「不必給我錢,我…」很快會和蘇啟離婚。
話都沒有說完,溫憐的眉頭就揚了起來,「嫌少?」
「……」
「江挽,你只值這個價,別得寸進尺。」
「……」
江挽深呼吸,「那就加價吧,一個億,如何?」
溫憐冷笑,「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馬上要過年了,我們家的新年,希望你不要出現在我家餐桌,我不歡迎你。」
她起身,直接走了。
江挽把這杯咖啡喝完也去了小時光工作。
晚上下班時,她意外的看到了李慧出現在店門口。
「……」
她一下愣住了。
她為何會出來?
與此同時,她的卡里多出了50萬,是蘇啟轉給她的。
【老婆,岳母的錢我給你,希望你們一家人能和和睦睦。】
她收起手機,前方李慧徒手捏碎了一款紅絲絨蛋糕,惡狠狠的看著她!
可能是出於蘇家的力量,所以她什麼都沒做,可那樣的眼神,足以殺了江挽!
李慧走了。
江挽也下班回了何娜家,張嬸在等她。
她看到張嬸時,心裡才有一絲溫暖,感謝有她,讓她永遠都有熱乎的飯菜。
吃了飯,她開始健身。
十點多洗澡的時候,又出血了。
血量非常少。
她百分百確定,這絕不是例假。
她想著明天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夜班一點,電話響了,何娜打來的。
江挽睡眼惺忪的接起,「怎麼了?」
「你快點來一趟,在一醫院婦產科,你嫂子把孩子打掉了!現在大出血正在急救,你快點過來!」
江挽趕緊起來穿衣服,慌不停蹄的趕過去。
非常巧合,又是上回那年輕的司機。
江挽急匆匆,「我去醫院。」
「好。」小伙子很年輕,但技術非常好,在車水馬龍的街道穿梭流暢又利索,眼觀八方還能和江挽聊天,「妹妹,我倆真有緣份,老是晚上栽你。」
「確實。」江挽心裡非常不安定。
下車時她看了眼副駕司機的信息,曾夜。
一個挺小說化的名字。
給了錢,直奔婦產科。
江威衣衫襤褸的坐在凳子上,高蓉父母非常頹廢,臉上還有一層悔意,李慧坐在地上跟傻了一樣,江良不在。
江挽問何娜,「怎麼樣了?」
何娜說,「來了兩位婦產科專家進去了,目前不太樂觀。孩子已經五個月了,醫生不讓打掉,你嫂子執意要打,原因不明。」
高母紅著眼眶吼,「什麼原因不明,你放屁。我女兒在你們江家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懷著孕還得夾著尾巴做人。而且,今天李慧出來了,她怎麼出來的?無非就是把錢給江挽了唄,真是笑話!要臨盆的兒媳婦不管,去管嫁入豪門的女兒,她真的被冷落,還能生孩子?」
江挽冷冷的看著她,「所以是你攛掇你女兒去打掉孩子的?」
高母的心虛剎那間而過,接著又硬著脖子,「我用得著攛掇?你別逗了,是你逼她的!!」
高父也說,「是你認錢不認人,是你不做人!」
江威和李慧一聲沒坑。
高母一邊哭一邊唱,「我可憐的女兒,懷兩個男孩兒說沒就沒了,這一家人好欺負人,不把我女兒當人看。」
「閉嘴!」江挽吼了一聲!
護士也出來讓她安靜。
高母這才不說話。
江威這時候起來,直接走了出去。
高母叫住他,「站住,你幹什麼去,我女兒可還在裡面生日不明,你還不在這兒守著?!」
江威回頭,第一次用冰冷的眼神看著高母,「孩子都沒了,我還在乎她做什麼?」
高母震住。
江挽也愣了一下,這是人說的話嗎?
江威對高母說,「你有臉指責別人?如果不是你一直讓高蓉拿女兒威脅我,我不會身無分文,我不會生活工作都這麼糟糕。你女兒在我們家過的是公主的生活,而她跟你卻絲毫不知足。
我媽會被放出來,不是因為我們給了挽挽50萬,是蘇家把我媽弄出來的。而你看到我媽的那一瞬間,就以為我們給了挽挽錢,於是拉著高蓉到醫院,千方百計的讓高蓉把孩子打電話。
高蓉一點腦子都沒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兩個兒子沒了,你女兒這樣的智障我也不會要。
我得謝謝你,我現在一身輕鬆,我終於不用伺候你們這一家的蠢蛋和吸血鬼。」
這是江挽第一次看到哥哥對高蓉一家人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