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誰說我要救你女兒?


  蘇啟的財產她一分不要,她連生活用品也不帶走,只走人,從這段關係里脫離出去。

  協議書列印好了。

  她拿起筆,在蘇啟名字的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拿印泥摁了手印。

  列印兩份出來,她拿走了原本,剩下的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她彎腰去屜子裡拿usb,那裡面有原原本本的他出軌證據,相信他看了就會明白她為何要離婚。

  可是usb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蘇啟給拿走了。

  那就算了,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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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去。

  從臥室里拿走了江良當初給她寫的那張欠條,直接塞進包里。

  下樓。

  此時正值午後,陽光正熱,鋪散開正好籠罩住這偉岸的豪華別墅。

  馬上要新年,院子裡的花已經凋謝,草地也黃了,鞦韆也孤獨了不少,整個院子蕭條寂寥。

  她想起上半年到這兒來住的時候,也是午後,時間和現在重疊。

  那時一切都是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她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希望。

  那一天也是像今天這樣,有溫暖的陽光,她靠在蘇啟的懷裡,他抱著她,感覺每一寸呼吸都是幸福的,她也堅信能和蘇啟天長地久。

  卻沒想到,連一年時間都不到就分道揚鑣。

  她走了出去。

  在大門口,刪去了自己的指紋和臉部解鎖。

  回到公寓。

  出電梯時,她看到了蘇啟。

  蘇啟靠在牆壁,手裡捏著一根煙,光把他的影子拉長,就連影子的輪廓都是英挺俊逸。

  這是她第一次見蘇啟抽菸,一時止住了腳。

  蘇啟又抽了一口,轉而看到了她,於是徒手把煙給滅了。

  不知道他疼不疼,但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還剩一大半的煙扔進了垃圾桶里,他走向她。

  能看出來他心情不好,眼底都是陰霾,但在走近她時,還是勾唇笑了。

  聲音也放低,「去哪兒了?」

  江挽,「回了婚房。」

  「是打算回家住麼?」

  「沒有。」

  蘇啟沒說什麼,但愁在眼中。

  江挽開門,兩人一起進去。

  蘇啟走向客廳,江挽去了沙發,倒了一杯水,走出來時見蘇啟拿著她的藥正在看。

  她握著水杯的手,緊了又緊!

  心裡波濤起伏,洶湧不止!

  而蘇啟心頭同樣的在翻湧,為了不給他生孩子,不惜傷害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放下藥,抬頭看她,目光複雜且隱忍,暗道,「肚子疼嗎?」

  江挽暗中調整呼吸,壓下心裡起伏,把水放到他面前,往後退,坐到了他對面,冷冷淡淡的說,「還好。」

  「還好就是疼,是怎麼引起的?哪方面原因?」

  江挽語氣重了不少:「怎麼疼的你不清楚嗎?你跑這兒來裝什麼?」

  「我裝什麼?」

  江挽憤然起身,「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回臥室,才走就被蘇啟給拽住了手腕,隔兩三米的距離不知道他的速度是怎麼這麼快的!

  他拽著她,把她摁在沙發,兩人不過咫尺的距離。

  他冷聲道:「我不喜歡冷戰,有什麼給我說清楚,我裝什麼!」

  江挽呼吸接不上來。

  蘇啟再道:「你不想跟我生孩子,所以你拒絕跟我過夫妻生活。我已經尊重你沒有碰你,你為何還要吃避孕藥!你不知道避孕藥傷身,你傷害自己都不願意懷我們的骨肉?!」

  江挽瞳仁擴張,「事情揭發,你就倒打一耙?我為什麼要吃避孕藥,我為什麼要傷害自己達到不生孩子的目的,我不是智障!是你給我吃的,你真不是人,你做了你不承認!」

  她又諷刺道,「也是,你從來都不會承認你做過的傷害我的事情,口口聲聲說愛我,可到頭來,我的風霜都是你給的。你的愛,真是可笑!」

  蘇啟眼眶發紅,是被氣的,「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上供著,何時忍心傷害你?我不可能讓你吃避孕藥,我有多想跟你有孩子,你不明白?」

  他現在說的話,江挽一個字都不信。

  她冷冷的,「呸。」

  在蘇啟看來,這一個字就否決了他滿腔赤誠與愛意。

  心被她扎了無數個洞。

  「江挽!」他極少這麼叫她,認識她之後,這是第二次連名帶姓的叫,第一次是對她一見傾心後在校名冊看到時他喃喃出的名字。

  暴怒與酸澀在他心裡擰成了一團。

  他急吼道:「你到底要我怎麼樣!我對你不夠好?我不夠愛你?是你變了心,所以說我可笑,我把我能給你的一切都給了你,江挽,做人不要太貪心!」

  他奪門而出。

  出了公寓,就去了飛行俱樂部飆車,他要瀉火。

  江挽待在家裡,像被抽取了所有力氣。

  是她太貪心了?

  或許。

  若是只想要他的錢和名氣,那她得到的確實夠了。

  晚上,何娜來了。

  來時,江挽在做飯。

  何娜驚訝,「張嬸呢,怎麼是你在做?」

  「她以後不會來了,被辭退了。」

  「為什麼?」

  江挽嘆氣,她不想說。

  「挽挽,我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你不能什麼事兒都瞞著我啊。」

  「好吧,那就告訴你,我也是習慣了把什麼話都憋心裡。」江挽緩了緩道,「是蘇啟讓她在我的飯菜里下避孕藥,導致我吃了很久的藥,現在身體出了問題。」

  何娜大驚,「不可能有啊,蘇啟乾的出這種事情?」

  如果沒有文玥玥,江挽相信蘇啟不會這樣傷害她。

  但是,現在,有什麼不可能的。

  「那現在怎麼辦?」

  江挽,「和蘇啟離婚。」

  何娜抱著她,拍拍她的肩頭,以示安慰。

  飛行俱樂部,夜場飆車結束,陸焰和蘇啟取下頭盔,洗澡換衣服到了休息區。

  蕭朔早就在那兒等著了,正喝著上等干紅挑逗著俱樂部的漂亮女員工,把別人都得面紅耳赤,他也跟著笑的前俯後仰。

  蘇啟走過去,強行從蕭朔的錢夾抽出所有的美鈔給了女員工,說道,「下去吧,這兒不需要你。」

  女員工接過錢,邁著興奮的小碎步走了。

  蕭朔挑眉,「老蘇,拿哥的錢做人情是吧,我找江挽告狀去。」

  蘇啟冷臉,「別跟我提她!」

  陸焰正在喝水,聽聞此話,耳朵豎了起來。

  蕭朔聞到了八卦的聲音,嬉皮笑臉,「怎麼,吵架了?她把你甩了?」

  蘇啟沉悶一坐,大長腿往前一伸,懶散又負氣道,「指不定哪天就把我甩了,女人心海底針。」

  「不可能,女人心非常好懂。她喜歡錢,你就給她大把的錢,她喜歡你的人,你就健身搞事業豐富自己,當今社會,基本上有這兩點,就能抓住一個女人的心。江挽若是給你冷臉,那一定是你哪方面沒做對。」

  蘇啟,「哦?哪兒沒做對,我洗耳恭聽。」

  「結婚沒成功,她被綁架,這件事還不夠在她心裡造成陰影?婚沒有結成,你沒有第二次求婚,你也沒有跟她詳細的說下一次結婚的計劃吧,你說她是不是對你失望了?」

  「……」

  蘇啟醍醐灌頂,確實如此。

  自從被綁架過後,挽挽對他的態度是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我該跟她再求婚,再商量結婚日期?」

  「當然,除非你不想娶她。不過,我得問問,你想娶嗎?」

  蘇啟沒說話,沒回答。

  很反常。

  按照以往,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說想娶。

  可他遲遲沒回。

  稍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娶,怎能不娶,我不會辜負她,我們這麼多年的恩愛應該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他起身,「我回去想想結婚的事情,你和陸二繼續。」

  他離開。

  蕭朔看著蘇啟的背影,嘆,「真幸福啊。」

  他突然摸了摸後腦勺,感覺有人想殺了他。

  他回頭,對上了陸焰冰涼如刃的視線。

  「陸哥。」蕭朔笑的非常燦爛,「怎麼把您老人家給忘了,您老人家這是不高興了?吃醋了?您老人家真惦記上好兄弟的老婆了?」

  陸焰也起身,居高臨下:「你這舌頭,真該割了。」

  他出去。

  蕭朔屁顛屁顛的跟上。

  隔天。

  江挽正常上班。

  甜品大賽快要開始了,江挽要快馬加鞭的教江施施各種技巧。

  上午陸焰來了,把江挽叫去了她的辦公室。

  陸焰淡道,「願意出差嗎?」

  「我們這工作用不著出差吧?」

  「你之前比賽時也是在外地,怎麼不需要?甜品大賽快要開始,小時光是主辦方之一,第一站在B市,我方需要視察,你跟我一起去。」

  江挽不想去,「能換個人嗎?」

  「怎麼,留在這兒有事兒?還是離不開蘇啟?」

  蘇啟隨時會找她離婚,他肯定能很快看到書桌上的離婚協議,今晚之前若是再不找她,她就會提醒他。

  所以她不願意離開西南。

  「倒也不是離不開他,只是確實有點事跟他有關,抱歉我不能跟陸總去。再者,我目前不太適合和陸總一起出去,我怕招來閒話。」

  陸焰深深的看著她,「這麼多理由,不想錯過蘇啟跟你再次求婚?」

  「什麼?」江挽茫然道,「他沒有跟我求婚,再說,即便是求婚我也不可能答應啊。」

  哦?

  陸焰兩根手指撐著下頜,溫聲道,「去上班吧,不想出差那就不去。」

  「好的。」

  江挽下樓,她感覺陸總還挺好說話。

  下午溫憐又來了。

  還是上次的咖啡廳。

  溫憐開門見山,「你上次說給你一個億你就離婚,我答應你。」

  她拿出已經填好數的支票給江挽,「錢給你,我想儘快看到離婚證。」

  「嗯,可以。」江挽收了錢,送上門的為何不要?

  溫憐譏笑,「你倒是挺乾脆,還說你不是見錢眼開?」

  「誰見了錢不顏開?何必說這些,你想我離婚,我離就是。」

  「很好,另外我希望你能離開西南,讓我兒子找不到你,這樣他就能徹底死心。而我,也不用因為你的存在而鬧心,說實話,我真的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我也不想看到你,但我的去留,你無權過問。」

  江挽起身走了,乾脆利落。

  溫憐冷眼看她。

  心想著很快蘇家就要跟她一刀兩斷,這麼一想,她心裡也舒服了。

  電話響了。

  接通。

  「夫人,大小姐不知何故病發,我們已經送往醫院,正在急救!」

  什麼?

  溫憐慌忙起身跑去醫院,昨天她就知道雪兒不舒服,但是不以為意,只當她耍小性子,也就沒有過多關心。

  沒想到進了醫院!!

  她呼吸急促,「給先生和大少爺打電話了沒有?」

  「大少爺聯繫不上,給董事長打了電話,他正在趕來的路上。對了,還有一件大事。醫生問上回給大小姐捐骨髓的人能不能找到,若是能,讓她做好準備到醫院來一趟!夫人,快!!」

  「……」

  溫憐猛的停下了腳步,腦子裡所有思緒在這剎那停了下來。

  她側頭,看向對面的小時光。

  門口的客人絡繹不絕,但不見江挽的身影。

  ……

  江挽回公寓,下意識的看向廚房,唇角也下意識的勾起,笑容都準備好了。

  但是,空蕩蕩的。

  心裡一空。

  她去換了身衣服,去廚房,自己動手。

  切了肉絲,打了雞蛋,和兩片青菜,下了一碗肉絲麵,把面拿到餐桌上時,門鈴響了。

  她去開門,外面站著溫憐。

  她驚詫,「蘇夫人,這是追到家裡來要我迅速離婚?」

  溫憐鋒芒收起,眼裡的嫌惡也沒了,甚至對著江挽露出溫馨的笑來,「來找你聊聊天,不談離婚,主要來看看你。」

  「不必,有什麼事兒直說。」

  「進去說吧。」

  江挽讓她進屋。

  溫憐觀察了一番。

  江挽觀察到她手握空拳,這是著急的狀態。

  她似乎有急事找她,可又裝作淡定。

  江挽不動聲色。

  她坐下來吃飯,當溫憐是空氣。

  溫憐也坐了下來,溫和的開口,「晚上就吃這個?要不我請你出去吃,或者我給你做。」

  江挽蹙眉,「你讓我覺得害怕,有事兒就說。」

  溫憐憋不住了。

  「雪兒再次病發,已經入院急救,我們需要你。無論多少錢都行,只要你開口。」

  「……」

  原來是這樣。

  江挽淡道,「不是只要一紙離婚證嗎?」

  「不,你只要同意救我女兒,你和啟兒可以不離婚,我不會再管你們,現在你跟我走。」

  她起身,似乎篤定了江挽會去救蘇雪兒。

  不,她是篤定了江挽離不開蘇啟。

  江挽漫不經心的說,「誰說我要救你女兒?你未免也太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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