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個瘋子


  姚冬盯著武辰。

  即便此人險些騙掉他的性命,他也相信此人所言。

  否則,武辰沒有理由幫這二人說話。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那你說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坐在地上的姚冬感覺身上被掏空。

  「姚冬,這時候你還選擇楊雄他們,才是要把自己,連同家人都推向絕路!」姜落落道。

  「不選楊二公子,選你們?選官府?」武辰笑道,「你不知道嚴老知縣在世時,有些事都做不了主麼?現在縣衙里一個區區張州珉,他又能做的了什麼?就連你編排楊二公子的一點小事,他都要告訴楊員外去,你想想,他有多大膽子敢與楊二公子作對?」

  「囂張一時,就能囂張一世麼?」

  杜言秋揮刀劈向木桌。

  桌板一分為二,桌上的茶盞連著風燈紛紛落地,撞著開裂的木板摔了個破碎。

  屋中只剩下杜言秋二人帶來的那盞風燈掛在門旁的牆上,映照著微弱的顫悠悠的光。

  屋內寒氣陡然飆升,眾人好似凝固,剎間無言。

  杜言秋將手中刀尖轉向姚冬,「我這就拿武辰的刀殺了你們,然後帶武辰去衙門投案。姚家三口人命,我看他張州珉接不接!」

  「你……你敢!」

  姚冬被刀尖傳遞到喉間的寒氣凍得牙齒咯吱響,「你這是造假案!血案!」

  「那又如何?我們來找你姚冬詢問情況不是秘密,恰巧碰到武辰行兇,這也是事實。若姚家一門不幸慘死,一個是與姚家素不相識無冤無仇,並且想從你姚冬口中問出線索之人,一個是背後連著楊雄的武辰,你說,讓人看來誰更像真兇?到時,也由不得武辰不認!」

  「你殺了我,就沒人為伍明的事作證!」

  「你活著,不也沒打算作證?於我而言,你就是個廢人!倒不如死有所值。」

  「你是嚇唬我,你不敢——啊——」

  姚冬話沒說完,肩上生生挨了一刀。

  血流如注。

  「冬兒!」

  姚母痛呼。

  姚父也嚇得大驚失色。

  明明是救人,怎麼轉念就要殺人?

  就連武辰也愣了。

  「你活著若沒用,死了反而能博得整個上杭百姓關注,你說,我究竟會不會要你命?」

  不是敢不敢,而是會不會!

  這樣的杜言秋令姜落落也是為之一震。

  那一臉的冷冽,渾身騰起的殺氣,好似閻羅殿裡走出的鬼手。

  「只要能掀起軒然大波,我不介意雙手染血。」

  「我可沒有平白救人命的好心,我的目的只有一個,人盡所用,不論是生是死!」

  「殺了你,無非當我從未救過人!」

  杜言秋聲聲如虐,姚家三人每聽一個字都跟著心驚肉跳。

  「落落……落落姑娘……」

  姚冬的目光試探的投向姜落落。

  「杜公子說,他能幫我追查到殺害我姐姐的兇手。你知道,這是我們姜家多年所盼。」姜落落漠然後退,「你能向我出手,我也能為了我姐姐做得更多。哪怕是舅舅阻止,也不行!」

  「杜公子?你是杜言秋?」

  姚冬此時才留意到這個「杜」字,才開始想羅星河怎麼沒有像往常那般與姜落落同行?

  「沒錯,他就是杜言秋。」姜落落道,「他要做的事,會不擇手段去實現。」

  聞言,姚冬便想到剛聽說的,差點被人殺死的邢濤。

  當時杜言秋看起來人在縣衙,可誰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設法偷跑出去?

  看此人對武辰出手,就知不簡單!

  「不擇手段?你一個外來人,有多大能耐在我上杭攪起風浪?」武辰不屑,「那鄧毅還是個知縣,折騰數月,結果怎樣?」

  「結果如何是之後的事,此時此刻由我杜言秋做主。」

  杜言秋手起刀落。

  姚冬急忙躲避。

  但他身手一般,根本躲不過杜言秋逼在眼前的那把刀。

  「啊!」

  又是一聲痛叫。

  姚冬感覺自己的肩頭好似被削掉一大塊肉。

  「要殺冬兒,先殺了我!」

  姚母發瘋似得攔在姚冬身前。

  「我去縣衙!」

  姚冬妥協了。

  他沒辦法與一個瘋子作對。

  此人真是個瘋子!

  如天降救星一般救下他的命,轉眼卻又成了見血不眨眼的殺手。

  「我隨你去縣衙!」

  肩頭上的兩刀傷染紅了姚冬的手,暈紅了半個身。

  血水又順著他的手臂滴落在地。

  姜落落感覺喉嚨發乾的很,默默地解下腰間葫蘆,喝了幾口茶。

  姚母一邊嚎啕大哭,一邊著急忙慌地尋找布條包紮。

  「武辰,你可親眼看到,我是被逼的!」

  事到如此,姚冬還在想著讓武辰在見到楊雄時為他說話。

  身為衙差的姚冬竟將一個楊雄看得高過官府!更如此在意楊雄的態度!

  「杜言秋,你帶我去衙門吧,都聽你的。」

  姚冬疼得喘息,只得口上服軟。

  先過了眼下這關,等到了縣衙……不論他如何說,這杜言秋又管不住他的嘴,還敢當堂行兇威逼不成!

  可恨他剛才沒想到,白白挨了兩刀!

  不過,正好可借這兩刀反咬杜言秋,也算是給楊雄的一個盡心表態。

  「倒是不急。」

  杜言秋拎著刀走向屋門口,將刀身伸出門外,借雨水沖刷上面的血跡。

  然後從武辰腰上扯下刀鞘,將洗乾淨的刀送入鞘中。

  姚母戰戰兢兢地找來布子給姚冬包紮傷處。

  姚父將懷中茶壺小心放在角落,上前幫忙。

  姚母邊動手邊心疼得大哭,「你說你造什麼孽啊?鬼迷心竅去偷那辟邪鏡做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姚冬的肩傷是撕裂的痛,咧了咧牙,瞪向杜言秋,「走一步看一步吧!」

  見姚母包好傷,又為姚冬換掉染血的衣衫,杜言秋回到他們面前。

  「我這就隨你走。」

  趁包紮傷口的工夫,他已經做好準備,沒有剛才那麼慌神。

  「我說過,不急。」

  杜言秋繞到姚冬身側,突然抬手。

  刀柄磕在姚冬後脖頸,人登時便癱倒在地。

  接著,姜落落只見杜言秋人影閃步,在屋中迅速繞過一圈。

  其餘三人亦不及反應,接連倒下。

  姜落落上前檢查,確認他們都被打暈。

  「剛才的我……你怕了?」

  杜言秋站在姜落落身後,待她轉身,掃眼她腰間的葫蘆。

  之前見她喝葫蘆里的東西,沒有酒味,應該是茶水。

  在這種天氣會口渴喝茶,猜測是為了壓驚。

  「有點。」姜落落承認,又回頭看了眼受傷的姚冬。

  她沒想到,杜言秋會有這般狠厲的一面。

  但在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表現出與杜言秋存在分歧,能做的只有配合。

  「對不起,嚇著你。」

  姜落落也沒料到杜言秋會致歉。

  只是他不知道,她喝茶的根由究竟是為什麼。

  「不要緊。」姜落落笑笑,「我明白,有的人就是吃硬不吃軟,姚冬的態度確實……很討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