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假的荷包


  「姐,別生氣了,餓著落落還不得你心疼?」羅星河側身幫羅明月捏捏肩,「我去把落落叫來?」

  「你就慣著她!」羅明月斜瞪眼羅星河,「哪有她這麼哄騙人的?說去凶肆照顧老戈,就冒著那麼大的雨,把人家杜公子拐到才溪鄉!」

  

  「落落不是說,臨時起意麼?突然有要緊事,肯定要先急著去辦。再說,杜言秋他也樂意跑才溪鄉那一趟,談何一個『拐』字?」

  「你以為誰都像你?慣著她,由著她,被她拐來拐去也樂呵?再說,真是臨時起意?我看她是早有預謀,就是哄她老娘!瞧瞧她回來的樣子!蓑衣丟了不說,身上搞得髒兮兮,也不先回來收拾,你看看外面哪家姑娘像她這般不講究?」

  杜言秋自然聽懂這姐弟二人的話。

  怪不得沒見姜落落的影子,原來挨了訓,被關在屋子裡反思。

  羅明月氣惱姜落落口是心非,背著她跑到才溪鄉。

  可姜落落不願與她說實話,是不想讓她在得知姜落落風雨天趕往才溪鄉而擔心。

  有人記掛,有在意的家人陪伴,真好。

  「嬸子錯怪姜姑娘。」杜言秋向羅明月拱手致歉,「令姜姑娘臨時起意的是我,是我在路上與她閒聊,無意中說到一些事,讓姜姑娘想到了一些問題,決定當即趕往才溪鄉。」

  「姐,你聽,杜言秋作證,落落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羅星河順勢道,「再說,咱家落落又豈是尋常女子可比?」

  「那她怎麼不與我說清?」羅明月還是不滿。

  「她不是說臨時起意麼?這臨時起意哪兒來的?不就是說著說著話突然想到的麼?她與誰說話?不就只有杜言秋麼?姐,你該不會認為杜言秋也幫著落落扯謊?你瞧他那張臉,像個會編瞎話的?」

  羅星河嘴上說著,心裡卻在罵。論編瞎話,杜言秋也算是個狐狸!

  能把姚家的人,還有楊雄的態度都設計的清清楚楚,這狐狸也是個老的!

  看在這件事上,落落也得了好處,就不與他多做計較。

  羅明月還真盯著杜言秋的臉仔細瞅了瞅,「難說。不過落落這趟才溪鄉倒是沒有白跑,就當是什麼天意吧。行了行了,去叫她來吃飯。」

  得了羅明月的准許,姜落落這才掂著小碎步,隨著羅星河出了自己的屋子,乖巧地坐在羅明月身邊,殷勤地為她夾了一筷子菜,「娘,做這麼多好吃的,辛苦了。」

  羅明月白了女兒一眼,「好不容易在家吃幾頓飯,還能不讓你們吃好?說起來,也是託了這案子的福,要不你成日在凶肆呆著,能回家幾趟?」

  ……

  飯後,姜落落與羅星河一同來到杜言秋的住處王阿婆家。

  羅星河一進院門就迫不及待地掏出兩隻荷包,「你懷疑醉心樓的人會被收買說謊,提前準備了這隻假荷包?」

  「事實不正是如此?」杜言秋反問,「若不是有人提前與醉心樓打好招呼,她們怎能一眼認定這隻我隨便買來的荷包是青淩的?」

  「舅舅,你去永定勞役營的消息泄露了。」

  姜落落之前的那點疑慮還是成了真。

  羅星河感覺自己的臉被人呼了一巴掌,「我在勞役營時,從未發覺被人盯上。」

  若有異常,他能聽得到。

  「除非盯上我的人功夫實在高。」

  能夠完全隱匿氣息。

  汀州有這等絕世高手?

  「也可能是在你離開之後,勞役營的人說出去。」姜落落道。

  他們怎能管得住勞役的嘴?

  羅星河詫異,「那也是我先離開,他們收到消息總得需要時間,豈能先一步有人趕到上杭來報信?」

  「若是調用驛站六百,甚至八百里加急快馬,不是不可。」杜言秋道。

  「驛站加急快馬豈是常人隨便可用?」

  「若非尋常人呢?」

  非尋常人?

  羅星河愣住。

  能調用朝廷驛站快馬,還真非尋常人!

  「醉心樓有問題,這個花娘有問題。」杜言秋打開屋門,側身讓步,「花娘早就識破鄧知縣喬裝見吟鶯,他這喬裝根本沒有起到什麼防備,他去醉心樓的動靜早已不是秘密!」

  「若醉心樓對吟鶯的身世本已心知肚明,再掌握到鄧知縣的底細,他們便可早就知曉鄧知縣到上杭的真正用意!」姜落落接著想到。

  「所以,要鄧知縣性命的不是當下圩田之策,而是二十多年前的那起鍾寮場貪金案!」羅星河也越發肯定。

  圩田之策的起因不過是個幌子罷了。

  鄧知縣想要挖掘舊案,可那舊案根本不給他任何觸碰之機。

  「當年鍾寮場的場監是楊諄,楊雄又是楊諄的侄子。楊雄設法掩蓋伍明引火內情,實則也是為了影響伍家人,與誘騙伍文軒去魁星樓求籤是一個意圖,若查實誘騙伍文軒的那幫人也與楊家人有關,那楊家無疑便是鄧知縣命案的真正元兇!」

  羅星河已經從姜落落口中得知鄧毅與吟鶯淵源,「不止一個楊家,還有當年得了好處的所有人!」

  這些人如今在上杭,甚至汀州擁有了更高的地位。

  「落落!」

  羅星河心下一驚,緊步走到姜落落面前。

  「舅舅,你什麼都不必多說。你想到的我都知道,但是,我雙腳已經踏進去,就不會後退。」姜落落堅定地望著羅星河,「有些事一定要有人去做,既然我走到了這一步,便會繼續走下去。最起碼,我也得弄清盈盈姐姐的死因。」

  羅星河雙手放在姜落落的肩上,用力的按了按,「不怕,你走到哪裡,舅舅都跟著你。舅舅雖然笨,也有一身蠻力。」

  「杜言秋,你憑什麼懷疑醉心樓?你去醉心樓那一夜發現什麼疑點?」

  羅星河先把姜落落推入屋子,又轉向杜言秋。

  他挺不服氣,他又不是沒去過醉心樓,也不是只去了一兩次。

  「若說疑點,目前只有這一個。之前也只能說是謹慎罷了。」杜言秋邁入門檻,「賭坊、青樓向來都是魚目混雜之所,多小心一些終歸沒錯。」

  「原來僅如此而已。」羅星河心下釋然。

  他去醉心樓時也會小心,不過……也不得不承認,讓杜言秋去醉心樓打聽荷包是他的明智之舉,若換做他親自去,可不會想到先尋一個假冒之物,自然也就試探不出什麼。

  「落落,你說接下來怎麼辦?」

  羅星河跟著進入屋中。

  「我是在想,荷包是假的,那花娘的話便也不可全信。可是,她為何提到閆虎?」姜落落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