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故意推諉
「這麼殺人他們都不問緣由?」姜落落道,「他們本是鏢師,又不是殺手出身。」
怎會如此冷血無情?
「一座金山擺在眼前,便失了人性。人為財死的事兒又不少見。」羅星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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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永是用那座金庫收買了他們?」
「是,賀永許諾,待他們監守自盜成功之後,就拿著這筆金子,換個地方去隱姓埋名過衣食無憂的消閒日子,不必再為任何人賣命。」
「監守自盜?也就是他們真當這筆金子是鏢局從賭坊接的任務?」
「沒錯。」
「那他們在暗庫藏了多久?」
「說是去年冬天接的鏢差。」
這也有半年的時間了。
姜落落輕笑,「依他們的話,這筆買賣倒是挺划算,可是還多了一個馮青堯。」
「在賀永招供之前,他們並不知馮青堯。只從賀永嘴裡聽說鄧知縣從中插了一手,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轉移那筆金子。」
「所以,他們一直認為是自己主動去殺鄧知縣。」
「是,因此他們也很在乎鄧知縣遺骨下落,才會與賀永一起上了我們的當。怕有人盯著他們與金庫,黃雀在後。」
從他們口中說出這事簡單了不少。
姜落落不禁為這些人感到可笑而又可悲。
原來,被蠱惑謀殺鄧知縣的不止伍文軒一個。
只是賀永,以及站在賀永身後的人需要這幫人出力,也或者是因這些人與賀永聯繫緊密,所以才沒有把他們推到前面。
「他們不知馮青堯,卻知道計劃失敗之後去一鳴山莊尋人。他們想尋的人是誰?」
雖然知道他們不會供出有價值的東西,姜落落還是有幾分好奇。
羅星河道,「賀永與他們說過,自己有個後台照應,若出了事,可尋那人幫忙。在行動前,賀永就交代好他們。正因此,在阿倫家最後情形不利時,他們才會隨賀永一起放棄掙扎抵抗,都當賀永提前安排好了後路。畢竟誰也不願金庫還沒搞到手就成了全天下被通緝的逃犯。」
「賀永知道馮青堯在一鳴山莊,交代給他們如何秘密潛入山莊?」
「只有其中三人知曉,跑去報信的是三人之一,已經被馮青堯從賞月閣樓頂一腳踹下懸崖給摔死。另外倆人交代說,潛入山莊之後模仿蟲鳴聯絡,可他們還從未碰到過這事,自然不知那邊接頭的是誰。」
「他們做事很周密,所以只讓賀永一個人死就夠了。」
或者說,他們的身份等級森嚴,普通的鏢師都很難有接觸到上面人的機會。
「是啊,馮青堯與賀永這一死,豈不是什麼都斷了?」羅星河懊惱地抓了抓頭,「我把那李子義也捎帶給好好審了審,那傢伙也是只見過賀永,只與賀永來往。」
「李子義說被賀永收買肯定有問題。」姜落落道,「當日公堂上,他先說自己是被賀永用兩塊金磚收買,可當言秋與賀永說是一塊時,賀永一口承認,之後得知是兩塊金磚,又含糊更改。」
「可他咬定自己得了賀永兩塊金磚,還說出藏在何處,我們也都找到。也許是賀永記錯了?那麼多金磚,偷拿一塊兩塊也沒多大區別。」羅星河道。
姜落落想了想,「若有問題,李子義就該被滅口。可他卻活著出現在公堂之上。王子勝等人都沒見過賀永的面目,除賀永的那幫同夥,李子義算是賀永犯案的真正人證,他的出現與供述,讓此案看得完整不少……也許真是賀永沒記准自己手中丟出去的財物,也或許……就是有對李子義來說更重要的東西做交換,值得他為說謊吃這份苦頭。」
「這是什麼話?」羅星河聽得糊塗。
「我也說不清。」姜落落搖搖頭,「對於貴被殺,賀永在堂上所說與他這些手下最後招供不同,胡知州有何看法?」
「是啊,賀永說於貴等人都是馮青堯殺的,他手下最後招供說那幾個人都是賀永殺的,應該是這些人的話沒錯。胡知州倒是沒說什麼,想是賀永不願擔責,故意推諉吧。」羅星河道。
「言秋當堂說的很清楚,依大宋律,賀永殺不殺人都難逃一死,賀永也說他只是不想糊塗而死。既然如何交代都是個死,還有必要在有沒有殺於貴等人的事上說謊?舅舅說的沒錯,他是故意推諉,真是很有心的把所有事都推到馮青堯頭上。」
「這麼聽著好像馮青堯受了屈?可馮青堯如何找死,我是親眼所見,怎能冤的了他?」
「所以在這點上,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姜落落雙手撐著下巴,彎身俯在雙膝上,「賀永中的毒,我找師父看過,就是蛇毒。取蛇體內毒液加工曬制而成。」
「這傢伙把蛇可是玩兒的明白!」羅星河想到,「那就先從賀永的死下手?賀永在牢中是與其他人分開關押,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對賀永突然服毒自盡,還有在堂上,他們聽賀永說出馮青堯,都很意外,仔細想想,雖對賀永多了幾分懷疑,可也還是說不出其他。不過,賀永突然鬆口,肯定是收到什麼消息。回頭我去查查衙門裡的那些人,看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分開關押?」姜落落一怔,「只有賀永麼?其他人還是關在一起?」
「是啊。」
「有這個必要?若怕他們串供,為何不將所有人都單獨隔開?若看在賀永是個頭目,都到了牢中,只有犯人,還分什麼高低?」
「你這問題我倒沒想過。平日把人押回縣衙,我也從不管他們在牢中如何。」
姜落落想想,自己從前也沒聽說這種問題,「那是誰負責關押?」
「有時是刑房那邊的安排,牢頭也能決定。有人打點的話,給哪個犯人換個稍微好一點的牢房,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
羅星河見扭頭看著自己的姜落落眼睛莫名地忽閃一下,「落落,你可是想到什麼?」
外甥女這神色,令他不禁提起了心。
「阿赫大叔也說,除了獄卒,只有負責提審犯人的刑房差役去過大牢。」姜落落道。
不論是刑房的人,還是牢里的人,這兩者都占了。
「所以,你是懷疑哪個?」
「刑房。」
「為何?!」
羅星河的心一下吊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