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誰家美人
「知道,放心吧,不會找錯。」
姜落落收起骰子,搖搖晃晃地出了屋門。
……
「哥,你說這傻子能不能用得上?」
待姜落落離開,房中的兩個男子悄悄談論。
「只要他對杜言秋不滿,送到同生藥鋪去,他們肯定有辦法用上此人。這種沒腦子只知道乾嚎的人最好用。」
說話的男子一臉鄙夷。
「萬一這傻子醉醺醺的沒找對地方怎麼辦?」
「找對了更好,沒找對也無所謂。待他酒醒還不知能記得多少。」
「你說那個傻乎乎去殺人的伍文軒是不是……」
「與我們無關之事休要亂提!」
「是,是。」
……
姜落落沒有羅星河的好耳力,這倆人的談話她自然聽不到。
一出了醉心樓,她便騎上停在門外的馬,飛速奔去。
姜落落想,他們從白沙鄉回來後分開時,杜言秋知道她去了凶肆。若從北門街離開後無事,杜言秋大概會再去凶肆與她碰頭。
於是,姜落落沒有回家,而是直接趕往凶肆。
果然杜言秋已經在凶肆等著。
「落落,是你?」
凶肆里的夥計見有人來,好一陣遲疑。先認得姜落落挎回來的舊木箱,再看她撩起頭髮,才猶猶豫豫的問道。
「好不好看?」
姜落落把木箱放在櫃檯上,歡快地轉了個圈兒。
「好看,這是誰家的大美人兒?」
一旁的杜言秋跟手將她扯住,拽著她朝後院走,「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還不是因為你。」姜落落撇撇嘴。
杜言秋從伙房端出盆溫水,放到姜落落身前,「與我何干哪?」
「你先等我收拾好再說。」姜落落把額前的亂發攏起,蹲下身去洗臉。
杜言秋也不急,坐在旁邊屋檐下。
姜落落迅速洗完臉,又去她的房間換好衣衫,一邊出門一邊梳頭髮,「老戈呢?」
「我來的時候他就不在。夥計說不知道去了哪兒。」杜言秋道。
「不知道去哪兒?」
姜落落來到杜言秋身邊,「故意躲著我們?」
「你問過他了?」
「還沒來得及問就隨沈崇安去了馮家,臨走時我只告訴老戈說,我去過白沙鄉。他若因為這句話就躲著我們,就是真有事瞞著?」
姜落落利落地挽好髮髻,拉起杜言秋,「言秋,你隨我來。」
見姜落落出了凶肆便上馬,杜言秋也跟著上馬隨她奔去。
「我都在馮家忙了一遭,尋到醉心樓時,聽說你剛走了一陣。你該不會在醉心樓呆了那麼久?是又有什麼耽擱?」姜落落問。
「去醉心樓的路上又管了樁閒事,然後以查看如今賭坊的狀況為由,見了李素一面。」杜言秋解釋。
「李素回來了?」
「嗯,消了強搶民女之罪,在牢中關押了十來日,挨了幾板子,家裡又為他捐了筆豐厚的保銀,算是沒事了。」
「上杭的這家賭坊還在,以後還是他的管事?」
「說是掌柜念在他為賭坊效力多年,懂得如何打理賭坊,還留他在賭坊做事,但是免去兩年內的帳房分紅,只能拿最基本的俸錢。」
「那馮青堯出事,他之前說過的話也會改變吧。」
「你是指,他曾供出沈崇安?」
「嗯。」
「我問過他,他依舊沒有否認經常與掌柜來往之人確實是楊諄的義子沈崇安這句話。不過又補充了一句說,至於他這次的事是否另有他人安排就不得而知了。」
「那便有一點確定,李素逼迫於家確實是聽命於賭坊掌柜。」
「不錯。當日在縣衙大堂,賀永將所有事都推到馮青堯頭上。我不好表明你已從李素口中問出一些話,未當堂反駁賀永,也就沒人詢問賭坊掌柜。」
「認領金庫一事存疑,賭坊掌柜那邊遲早是要會一會的,也不能忽視沈崇安。可是有意思,去馮家的路上,沈崇安曾半真半假與我說,不論是李素,還是鏢局與賭坊認領金庫,都是他指使的。」
「是麼?他還與你說什麼?」
「還說他堂兄,也就是當年曾與我姐姐定親的沈崇旭,如今是建陽知縣。不過,這還不是什麼要緊的,最要緊的是我在馮家發現的東西。」
姜落落指指前面的一棵老樹,「我們到那樹上去。」
兩匹馬在樹前停下。
姜落落解掉之前綁在馬肚子下的紙卷,「先上去再看。」
這棵樹不高,杜言秋稍微一躍便攀到最下面的那根樹枝,然後打了個翻轉,便旋躍到了枝椏上。
姜落落把紙卷遞給杜言秋,憑著自己的爬樹本領,又藉助杜言秋伸下來的手勁,也很輕巧的攀到了樹上。
「在這裡好說話,老戈若從這邊回來也能及時看到。」
姜落尋了個合適的枝杈坐好。
這裡是個岔路口,只要不是離開上杭,從其他方向走都會經過此處。
坐在旁邊枝椏上的杜言秋小心地打開紙卷,先露出一疊卷在裡面的稿紙。
「這是從馮家找到的?」
當看到稿紙上那些字的一剎那,杜言秋的聲音不禁微顫。
姜落落側頭看向他。
這張難見動容的臉再一次在她面前失了神。
「這是你兄長……楊鴻的字?」
從馮青堯留下姜子卿的字,以及親筆所書蠅頭小楷,還有這些稿紙中的內容,姜落落想到這若是楊鴻的筆跡也並不奇怪。
「是的。」杜言秋確認,「當年我隨娘離開上杭時,帶走一些我哥的東西,其中就有他寫的幾張字。我娘說他總是胡寫,還曾撕掉不少,結果帶走的那幾張胡寫的東西反而成了一份念想。」
「你家兄長能夠考入一鳴書院,定是有讀書本事的,只是他的志向不在讀書,所以後來才學的勉強吧。」
「姜子卿?」
杜言秋又打開整幅字卷,也看到了背後的字。
姜落落又把從馮青堯遺體上發現的咬傷疑點告訴杜言秋。
「真可惜,我們沒有提前見到他。」姜落落言語中難掩遺憾,「我對當年的事記得不多,對他也沒印象。」
「我對馮青堯也沒什麼印象,他若也是一鳴書院的學子,又與我哥有交情,當年應該是沒敢光明正大的與我哥這樣的人來往。不過,如今他若知曉我的身份,應該是會來找我的。」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