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馬躍確認
「還有何事?」杜言秋止步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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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
陳少傑返回來到杜言秋面前,看著他的眼神中摻雜著幾分猶豫,頓了頓,勉強開口問,「鄧知縣的案子是了結了嗎?」
「嗯?」
杜言秋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陳少傑又頓了頓,再次努力開口詢問,「鄧知縣的遺體還未找到,案子算了結嗎?」
「你很在意此事?」杜言秋反問。
「我只是……替吟鶯姑娘問問。」
「巧了,我剛從她那邊過來。」
「哦,知道了。」
陳少傑垂下眼帘,再次向杜言秋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杜言秋收回目光,折身步入同生藥鋪。
「杜公子?」
正在忙碌的馬躍瞧見來人,主動迎來。
「馬管事,之前聽說蘇昌就是因為你這裡有為他母親治病的良方,才特意來你這裡求助,惹了一攤子事。剛才在外面碰到另一位縣學學子,說是你這裡還有味不錯的調理心神的藥,特意給最近犯了心病的蘇昌抓了兩副。看來這同生藥鋪有不少私貨啊!」
杜言秋邊向藥鋪裡面走,邊打量靠牆的藥格。
馬躍笑道,「杜公子有此疑問,是大概不知我這藥鋪的掌柜是何人。」
「我聽說姓劉。是之前曾在一鳴書院做院內大夫的譚大夫的女婿。」
杜言秋早有了解。
當年他兄長楊鴻惹事受傷,沒少麻煩那位譚大夫。
如今譚大夫早已辭去書院院內大夫一職,回家頤養天年,偶爾幫女婿指點一二,不常露面。
回到上杭之後,杜言秋還聽說了這位譚大夫有個兒子如今在朝中做太醫。
如今劉掌柜的兒子,也就是譚大夫的外孫也在一鳴書院讀書,據說是個科考的苗子。
「杜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馬躍道,「劉掌柜祖上也是藥師。他那已故的叔父曾去過安南,隨那邊的巫醫學得幾味偏房,也從那邊帶回幾株藥草。」
安南國?
原來同生藥鋪的掌柜與安南國之間串著一條線。
杜言秋想到姜落落轉告他老戈說過的話,「可有如夢草?」
馬躍搖搖頭,「這名字不曾聽說。有何功效?」
「據說產自安南國,是比曼陀羅更好的調製迷香的東西。」
「出自安南國的迷香佳品?確實不知。我這藥鋪都是做的正經買賣,只有兩味助眠安神的藥,也是常見的草藥配方,連普通迷香都沒有賣,更何況是迷香佳品。」
「有沒有可能是你家掌柜把這好東西給藏起來,不輕易展露?」
「這話我可不敢亂說,杜公子想知道只有親自去詢問我家掌柜。」
見馬躍不肯承認什麼,杜言秋便不再多問,在藥鋪里繞了一圈又回到馬躍跟前,「馬管事可有時間?有些話我想私下與你說。」
馬躍看看外面漸黑的天色,「我也該回家了。不如去我家裡說?」
「去我的住處吧。」杜言秋道。
「好。」
馬躍爽快答應。
……
同生藥鋪距離他們兩家住處不遠。
杜言秋牽著馬隨馬躍步行。
「馬管事與馮青堯關係如何?」杜言秋突然問道。
馬躍一怔,「杜公子何出此問?我對馮青堯做的事全然不知。」
「馬管事不必擔心,我並非因馮青堯一案問你話。只是想知道你們平常來往如何?」
杜言秋沒有問他們是否相識,而是直接問他們有多少交情。
「杜公子知道我們曾在一鳴書院做同窗,但那也只是過去。」馬躍道。
「過去多久?聽馮大娘子說,當年他們在紫金山偶遇,與你也有幾分關係。你可記得此事?」
馬躍又怔了怔,「有此話,但無此事。」
「此言怎講?」
馬躍左右張望,見路上已沒什麼行人,「杜公子,我與你說實話,你可否不要讓外人知曉?我怕……我怕傳到楊員外那裡,就麻煩了。」
「若與案情無關,我不會多說。」杜言秋道。
馬躍小聲道,「如今我才知曉,馮青堯是早有心計!馮青堯與楊家二小姐相識之後我才知道他去紫金山採藥一事。記得那日他找到我,興奮地與我說,他終於與仰慕許久的女子相識,但是需要我幫他圓謊。我才知道他是打著我的名義趁楊二小姐上山打獵時也跟隨進山採藥。」
「當時我很生氣,但又不好壞人之美,便勉強點頭,答應日後若碰到楊二小姐,不會說漏此事。後來見他二人成親,夫婦和睦,我便想這也算是個善意的謊言了。如今得知馮青堯的所作所為,我真是後悔不已!若我當初戳破他的把戲,他便無緣成為楊家女婿。」
「他哪裡只是為了結識仰慕的女子,他貪想的是楊家的家業。幸虧楊員外是聰明之人,一直容不得他。哪怕外面傳言多麼好聽,我都清楚他馮青堯是一直都沒有被楊家接納。大概也是因此,他才生出歪心,起了歹念吧。」
說完這些,馬躍似乎鬆了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二人交情不深,只因你是藥鋪學徒,為配合採藥,他才想到拿你當藉口?」
馬躍說話時,杜言秋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
除了起初怕與馮青堯案扯上關係,又因舊事被戳破而顯得意外,其他話都說得很自然。
「因為自己的緣故,我對他是有幾分同情之心,曾勸他不要執迷科考之路,如今想來也是可笑。之前我們還偶有小聚,各談理想,自從他與楊二小姐相識,我們之間更加疏遠。我感覺是他先刻意迴避我,大概是怕我哪天在他娘子跟前說漏了嘴吧。」
……
二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來到了王阿婆家。
「家中無人,也沒口茶水,就這麼湊合聊幾句吧。」
杜言秋將馬躍請進屋中,從懷中掏出一疊稿紙放在桌上,點燃桌角的油燈。
馬躍好奇側目,一眼掃到稿紙上的字。
「是不是瞧著有點熟悉?」
杜言秋拿起一張稿紙遞給馬躍。
馬躍接過稿紙仔細打量,「這內容似乎……」
……在許久之前,他經常聽到這等潦草的文章。
「出自楊鴻。」杜言秋直接報出姓名。
馬躍定定地望著杜言秋。
杜言秋平靜地迎著投來的目光。
馬躍的目光如燈火般漸漸燃起,「你……果真是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