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相公仁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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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郎夫婦一臉不信,「你去周家能做什麼,可別被——」
被人嫌棄給轟出來。
這話二人沒有說出口。
姜落落指指自己的頭頂,「你們別忘了我頭上可是頂著神明呢。」
劉家娘子面色一喜,頓時想到,「你能受龍王之意幫忙?那真是太好了!」
「落落!」
羅明月可從未信這一說。
「娘,我是去周家了解下情況,若能找到真正的竊賊,便能替雲路姐夫洗清冤屈。」姜落落道。
「對對!落落若遵龍王爺的點撥尋到那竊賊,就沒雲路什麼事兒了。」劉家娘子再次扯著姜落落急著出門。
姜落落便放開腳步隨她同行。
羅明月也拉上姜元祥一同在後面跟著。
去周家的路會經過蒲娘家。
姜落落本打算先去看看蒲娘,還沒到門口就見幾人提著燈籠從蒲娘家出來。
「是周家的人!好像是陳管家!」
劉明郎夫婦一眼認出那群身影,想要加快腳步。可惜急著趕路的二人早已累得氣喘,想快又快不動。
一直就著二人步伐的姜落落可是還有多餘的力氣,得知那幾人的身份,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周家的人覺察旁側動靜,也駐足打量。
「陳管家……又有何事?」
劉明郎的聲音比人先快一步。
陳管家身邊的人舉著燈籠晃了晃。
「是劉明郎啊,有什麼話我都已經與你女婿說清楚。沒什麼事,我們先走了。」
姜落落攔住漫不經心的陳管家,「『沒事』是何意?」
陳管家垂耷著眼皮瞅了瞅眼前的女子,「你又是何人?」
「落落,她是姜落落!」
後趕上來的劉明郎在陳管家面前弓著腰,小心翼翼地詢問,「陳管家,您再次過來究竟是有何事啊?」
陳管家似未聽聞,只瞧著姜落落挑了挑眉,「你就是那凶肆的鬼娘子?李雲路家的事也輪得到你摻合?」
「我們請——」
劉家娘子剛要開口,被姜落落打斷,「我自小與蒲娘姐姐熟識,聽聞她家中出事,我是來看望蒲娘姐姐的。」
這時,蒲娘從院中走出,「落落?姜二伯,伯母,你們怎麼來了?」
又見自己的爹娘滿臉焦急,忙上前說道,「爹,娘,陳管家是來告訴我們,雲路的事情是搞錯了。」
「搞錯了?」劉家娘子喜上眉梢,「周家抓到真正的盜賊了?」
蒲娘搖搖頭,「沒有盜賊。是周相公將那翡翠硯台放到別處,一時忘記了。」
姜落落這才明白,陳管家所說「沒什麼事」的意思。
「事情清楚了就好,清楚了就好!」劉家娘子激動地落淚。
「既然雲路是被冤枉的,那他又被傷到的腿,還有家裡被打砸壞的東西也該有個賠付吧?」羅明月瞅瞅陳管家幾人,「陳管家親自來,是代周家來賠禮的?」
「我親自帶人上門知會李雲路一聲,就是看在他險些蒙冤的份上。」陳管家負手道,「幸好他沒有真偷走周家的東西,否則此事可輕易完不了!」
「那就是沒有賠付一文錢?」羅明月怒了,「讓人平白吃了苦頭,陳管家只親自上門說句話就夠了?」
「怎麼?你們還想訛周家?」陳管家也冷下臉,「李雲路給周家幹活干到一半就甩手走人,是我家相公仁慈,沒有在意這有頭無尾的不祥之兆,頂著周家的前途給他結算了工錢,不欠他一文錢。如今我家相公只是不小心記錯了事,你們就想訛上人?」
「伯母,算了。只要雲路清白就好。」蒲娘輕聲道。
羅明月回頭看劉明郎夫婦,也是一副唯諾認命的樣子,「你們真是——」
「娘子。」姜元祥拉住羅明月,「這是蒲娘他們的家事,讓他們做主。」
「豈有此理!」羅明月不服,「蒲娘,你們不要怕。實在不行,就找杜言秋來評這個理!」
「不用了,不用了。」劉家娘子接連擺手,「能安生下來就好,雲路已經挽回清白,不用再勞煩杜大人。」
旁邊聞聲出來圍觀了一陣的鄰居當中也有人說,「是啊,能消停還是消停些的好。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見劉明郎等人都不敢吱聲,陳管家冷哼一聲,甩袖道,「我們走!」
任幾人大步離去,無人阻攔。
「這要是我家的事,我肯定不依!」
羅明月雖氣不過,可也不好給別人家找麻煩。
「姜二哥,二嫂,還有落落,不好意思,辛苦你們白跑一趟了。」劉家娘子尷尬中帶著幾分無奈。
「姜二伯,伯母,請進家裡來。」
人既然來了,總不能連家門都沒讓進。
蒲娘把眾人迎入家中。
蒲娘家的情形比姜落落想像中的還要糟。
不僅屋內屋外的東西都被丟的七零八落,鍋碗瓢盆等物以及一些做活的用具都被摔砸,就連灶台也被毀壞,桌椅櫃格等翻倒的翻倒,折腿的折腿,房梁屋頂上都被戳了幾個窟窿。
每件東西看起來值不了多少錢,可是這麼多日常所用的東西需要修補或者重新購買,就像要新安置一個家似得。
「他們把這盒首飾送回來了?」劉家娘子看到窗台上的一隻敞開的舊木盒。
因為桌子壞了,油燈只能放在窗台上。
姜落落見那木盒裡的首飾有幾樣已經壞掉。
劉家娘子捏起一截碎玉鐲子,哆哆嗦嗦地落淚,「這鐲子還是我娘留下來的,我一直珍藏著,給蒲娘做陪嫁……壞了,就這麼壞了……」
「娘,對不起,我沒有保管好。」蒲娘也是抹眼淚。
「岳母!」
原本靠坐在床上的李雲路掙扎著摔在地上,「岳父,岳母,是小婿沒用!」
而病倒躺在床榻里側的雲路娘這時也醒過來,一聲悲嘆,「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雲路,快起來!」
姜元祥與劉明郎一同上前將李雲路拖起。
「蒲娘,我不服,我不服啊!」李雲路握拳捶胸,滿腔悲憤,「幹活受傷怪我不小心,我認了!可是他們冤枉我,欺負我們,又輕巧說句搞錯了就當沒事一樣,真是可氣!可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