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楊鴻取名
「就是。不知姓沈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弄這麼一出,反倒讓我擔心會不會中了他的計,不知該拿李子義與阿木這兩個人怎麼辦才好?」羅星河摸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嗤鼻輕哼,「還甃墓之人,居然給程展平一個大活人造一座金墓?這是把人當土皇帝供著,要給他修建一座金陵啊!」
「甃墓……甃……秋一……賀永臨死前留下的未寫完的血字,就是想說甃墓一事?」姜落落恍然,「墓中牌位是程展平。楊雄與言秋說他不知程知州下落,難道沈崇安知道?」
「此人四處插手,一定就是賀永背後真正的主子!針對楊雄,就是為保證能將整個楊家握在他的手心。」
「所以沈崇安與一鳴山莊勾結?」姜落落低聲自語,「沈崇安怎能入了一鳴山莊的眼,值得一鳴山莊幫他利用馮青堯做局解圍?」
一鳴山莊那般有名望,還需覬覦楊家?難道是……與楊家有仇?
姜落落眉頭緊鎖,總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對,可又不知該如何糾正。
就在這時,姜平不顧獄卒的阻攔,強行沖入大牢,「羅捕頭,落落姑娘,出事了!」
「姜大哥,怎麼了?」姜落落一邊回應姜平,一邊趁著彎腰提起食盒,與羅星河小聲道,「不管出什麼事,舅舅你都要在牢中安生呆著,最多做做樣子,可別真衝出去,給人留下針對的把柄。」
「放心,還有兩日,隨便熬熬就過去了。這些天正好休息個痛快!」
羅星河不在乎,想著已發生過這麼多讓他開眼的事,還有什麼可震驚?
即便他們三人分開,那牢外還有兩個人。若真有什麼事,杜言秋與他那聰慧的外甥女豈能不設法配合?
只要暫時沒人想要落落的命,一切都好說。
不料,牢房外的姜平回道,「有人擊鼓狀告杜公子,堅決聲稱杜公子就是當年害死子卿公子的那個楊鴻之弟,楊衡!」
「什麼?」
羅星河跟口吃了一驚。
他剛想杜言秋能與落落配合,卻突然爆出這消息!
但轉念之間,羅星河也不意外了。
如今他們三人的局面,不就是在等著接一個大招麼?
原來是針對杜言秋!
不過,如此看來他家落落也沒什麼危險。
姜落落清楚地瞧著她舅舅的神色從驚訝到鬆弛,如疾風驟雨般迅速轉變。
「落落姑娘,你快去瞧瞧,大堂上現在可是又熱鬧了。張主簿已經派人去尋杜公子!」姜平又道。
該來的終於來了。
姜落落暗暗嘆了口氣,放下食盒快步走向牢門,「我去看看。」
「落落,知道怎麼回事趕緊來告訴我!真要遭了姓杜那小子算計,我絕不饒他!」羅星河追著出了牢門的姜落落大聲叮囑。
他還得防著遇到大麻煩的杜言秋將他外甥女拖下水!
「羅捕頭!」
「羅捕頭!羅捕頭!」
阿木與隔壁的李子義同時在叫。
姜平帶來的消息無疑也驚到了他們。
不論是杜言秋還是楊衡,都與他們無關。可是——顯然是有人故意對杜言秋下手,若連杜言秋都逃不過,他們又能如何脫身?
「怕什麼?天又沒塌!你們還是先小心自己,可別被人瞧出端倪。」
羅星河盤膝而坐,提氣,深呼吸,讓自己保持鎮定。
……
姜落落出了牢房,跟隨姜平來到大堂外。
張主簿已經坐在高堂之上,縣衙門口又被熟悉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堂中站著一個五六十歲的陌生老婦,還有姜落落之前見過的食肆掌柜娘子,以及一個長得五大三粗,一臉橫肉的壯年。
那壯年的左眉上有道疤,硬生生地將一條眉毛分成兩半,瞧著面目上更添了幾分詭異。
姜平悄悄與姜落落介紹,「此人就是賭坊的閻羅爺,閆虎,那老婦是個穩婆,聽說原本是太平鄉人氏,丈夫過世後,便隨出嫁的女兒住在龍巖夫家,剛被閆虎給找來。擊鼓的就是這個穩婆。」
姜平又朝縣衙門口指指,「那最前面的夫婦就是陪她一起來的女兒女婿。」
姜落落循目望去,見馬躍也混在人群中。
「姜落落,你上前來。」
張州珉看到姜落落,把她叫進大堂,「這位林氏說,你曾在她的食肆中了一種名叫蒼辣子的毒?」
「是的。」
看這架勢,姜落落只能點頭承認。
只是她不明白,沒人為難食肆,掌柜娘子為何自首?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所中之毒名為蒼辣子?」張州珉又問,「之前你回凶肆養病,可是從未聽說此事。你中了毒,又為何不來報官?」
姜落落微微側目,看了眼掌柜娘子林氏,「只是無心之舉,如今我已康復如初,便不想再驚動官府了。至於蒼辣子之名——」
姜落落頓了頓,她不清楚眼下局勢,猶豫著是否該供出杜言秋。
張州珉見狀,厲聲質問,「你是在見到杜言秋之後方知曉自己重病緣由,是不是?」
「……是。」
姜落落無奈,勉強承認。
張主簿這般肯定,顯然是已有幾分把握。
與其含糊搪塞,不如實話實說,否則怕是會引起更多的不利。
她的話音剛落,圍觀人群中便響起嘈雜的吵嚷聲。
「真是杜言秋?看來閆教頭說的沒錯。」
「杜公子竟然是那個楊衡?我可從沒在他身上看出一絲兇相。」
「若是讓你看出來,他還能在上杭蹦躂這麼久?」
……
「是,又如何?」
姜落落見張州珉一時不語,主動問道。但她的目光是看向旁側閆虎的。
閆虎對上她那雙不解的眼神,呵呵冷笑,「就憑杜言秋知道蒼辣子這幾個字,他就是楊衡!」
姜落落挑眉反問,「蒼辣子之名還能是楊家獨創不成?」
「你說對了。一個從外鄉來的人,竟然能說出蒼辣子,他就只能是當年被逐出上杭的楊家子嗣。因為這個名字就是楊鴻他自己一時興起,隨口亂取的!」
閆虎又把剛才與眾人說過的話與姜落落重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