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傻兒之母


  煙花之所?

  「你說的是陳少傑?」

  姜落落猜出此人似乎並不覺得太意外。

  「對,就是他!」梁志點頭,「此人特殊,我記得他的名字。你也知道他?」

  「在縣學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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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落落站起身,「好了,你繼續找當票吧。」

  「解藥!」梁志也趕忙跟著起身。

  「最後一個問題,那個傻子家在何處?」

  姜落落心想,梁志怎能不怕那傻子亂說?後來肯定找過那個傻子。

  「知道。他家在城東的平福巷,家裡是收泔水的。」

  「嗯。」

  姜落落向門口走。

  梁志急追,「解藥!」

  姜落落拿起茶葫蘆,當著梁志的面喝了幾口茶。

  「你誆我!」梁志的瞳孔再次放大,充斥著腥紅的怒意。

  姜落落搖搖茶葫蘆,笑道,「也怪你心虛。這本是涼茶,誰喝一口不會涼到腹中?你又喝的急,涼氣入腹,打幾個嗝也正常。即便我身上帶著毒,也輪不到你來浪費。」

  「你——你要害死我!」

  「放心,今日之事我不會隨便與人講,你自己小心為上吧!」

  姜落落大步走出梁家。

  天剛放明,街上的人還不多。

  趁四下無人,姜落落迅速上馬,直抵平福巷。

  此時,大多人家都在做朝食。

  姜落落見一家大門敞開,有人正就著院中的水井洗刷木桶。

  那人的手腳瞧著有些笨拙,但刷桶的樣子卻很認真。有些像伍寶兒似得呆頭呆腦,卻又比一個孩子有力氣。

  做力所能及的事,比梁志那個吃乾飯的不知強多少倍。

  「娘,看我洗乾淨了麼?」

  那人洗好一隻木桶,沖正在伙房做飯的母親喊道。

  「我家平郎洗的很乾淨。」

  伙房傳來欣慰的回應。

  被喚作平郎的男子樂呵呵地將木桶擺放在一旁,又提起另一隻木桶刷起來。

  「姐姐你找誰?」

  平郎不經意地抬眼,見自家門口站著個牽馬的姑娘。

  其實他的歲數與梁志差不多大,甚至可能還要大一些,可在他的眼裡,任何姑娘都是姐姐。

  姜落落笑道,「沒找誰,只是路過。瞧你做事好仔細,停下看看。」

  平郎的娘聽到說話聲,從一旁的伙房出來,疑惑地打量姜落落,「姑娘,有事?」

  「伯母,趕了一宿路,有些渴了,見你家院門開著,能討碗水喝嗎?」

  「姑娘若不嫌棄我家的寒酸,就進來吧。」平郎娘熱情招呼。

  「謝過伯母。」姜落落把馬拴好,走進院子。

  平郎娘端出一碗熱騰騰的米湯,放在院中的小木桌上,「姑娘也餓了吧,米湯剛熬好,稍等等還有餅子吃。」

  「多謝伯母。」姜落落再次道謝。

  「平郎,先洗手準備吃飯了。」

  趁著平郎娘招呼兒子,姜落落打量這所簡陋的小院。

  一輛獨輪車,幾隻木桶,就占去了一半的院子。

  雖說是收泔水為生,可家中並聞不到太重的異味,母子二人也收拾得很齊整乾淨。

  「伯母,我想問你幾句話。」

  姜落落跟著平郎娘走進伙房。

  「姑娘,其實我認得你。」

  平郎娘將鐵鍋里烤的餅子收在盤中,轉過身,「你是那姜家的小娘子吧。跟前有人家辦喪事,我見過你。」

  姜落落微微欠身,「是,原來伯母清楚,見笑了。」

  「你若不提問話,我就當不知道。既然你有事問我,我就也不瞞你。」

  平郎娘用帕子擦了擦手,「你是想問我家平郎什麼事?」

  「伯母似乎對一些事心知肚明?」

  平郎娘的反應並未令姜落落感到意外,只是心底又沉了沉。

  好像明明距離真相最近的路就在這平常人家,可是卻被一張看不到的幕布遮住了。而躲在幕布後的人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偷窺著,直到她將幕布掀開走過來。

  平郎娘搖搖頭,「我也並不清楚什麼,只是見你來我家不覺得奇怪。」

  「伯母何出此言?」姜落落問。

  「當年……」平郎娘回想,「應該是在小魁星出事的前一年,十四年前吧,有一天,小魁星也像你這般,突然來到平郎身邊。當時平郎獨自在外面玩耍,我是尋他時正好看到,止不住好奇,小魁星怎來理會我家這呆痴的孩兒?」

  「我子卿哥哥怎麼說?」

  「他也說,只是路過,與平郎閒聊幾句。與我家平郎有什麼可聊?這孩子打小就痴傻,什麼話都說不清。你這剛打了他,轉頭問他,他都說不出發生過什麼,頂多只會再看到那人時嚇得往一邊躲。你剛看他能幫我洗木桶,那可是我一日一日地教了他多少年才學會。」

  「所以,我子卿哥哥後來還是又問了您幾句?」

  「他沒有明著問我,只說前幾日初一的時候,我是不是帶著平郎去過龍王廟,他說他似乎見到我們母子。」平郎娘道。

  「這話有何問題?」姜落落沒聽出什麼。

  「聽來好像沒什麼問題。當時我雖說也有疑惑,每逢初一十五去龍王廟的人那麼多,小魁星怎麼就留意到我們?可再一想,那日我留平郎在江邊玩耍……每次我去龍王廟上香,都會讓平郎在江邊玩一會兒的,平郎很喜歡挖江邊的泥草。可那日,開陶器鋪子家的兒子也在江邊,趁我不在欺負了我家平郎。」平郎娘猜測,「可能正好被小魁星看到,才會記得吧。」

  「你知道那孩子如何欺負平郎?」姜落落追問。

  平郎娘苦笑,「人家又不會承認,我家平郎又說不清,我只是聽著平郎說什麼挖泥,搶,猜測那孩子搶著與平郎挖泥草?有的孩子就是會專門使壞,江邊那麼多的泥草,非得爭搶著挖平郎玩耍的那一處!」

  聽到此,姜落落知道那梁志沒有說謊。

  「我子卿哥哥看到,也是為平郎不平吧。」

  「這我不清楚,就隨便說了兩句,他就走了。那時他也就十來歲,即便有小魁星美名,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孩子。當時對一個孩子的話我是真沒多想。」

  姜落好奇,「那又是什麼令伯母生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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