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斯文敗類


  「所以,那日在語口渡並非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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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落落這才知道,沈崇安騙了玉秀。

  「是,我不想讓馮家那個舊日女僕知道太多。」沈崇安道,「那次陳佑不止確認了那個對他下手之人,還認出那帶面具男子。」

  「此人是誰?」

  「陳佑後來與馮青堯說,從那人的身形及聲音上感覺,他很像是山長楚凌安之子楚璟!」

  楚璟!

  聽聞此人,姜落落與杜言秋其實並不太震驚。

  「陳佑在一鳴書院多年,想來對書院的人極為了解。」

  沈崇安相信陳佑的判斷。

  「所以,後來馮青堯開始接近楚璟?」姜落落問。

  「是。」

  杜言秋略想,「陳佑說不可能,是覺得以楚璟的年紀,在十來年前不大可能參與兇案?但若楚璟自小便對一些事耳濡目染,參不參與對他也沒多大區別。」

  「可他說要瞞著他的父親與祖父。而據青堯在書院與山莊觀察,也並未發覺楚莊主父子有何異常,反倒是楚璟時常攛掇護衛楚幸幫他掩飾,偷偷摸摸做些上不得台面之事。」

  「哦,有何上不得台面之事?」

  「楚老莊主對楚璟管教嚴格,決不允許他流連煙花之所。但楚璟利用語口渡的那處院子,多次借水道招醉心樓女子尋歡作樂。青淩便是受不住脅迫,抑鬱病逝。聽說後來,賀永又逼迫花娘將此事栽到閆虎頭上?」

  「是栽到閆虎頭上,卻對語口渡一事隻字未提。」

  「這也不能怪醉心樓的人。她們只到語口渡,便被遮了耳目,並不知最終被帶往何處。她們又對楚璟不熟,頂多看在賀永從中搭線,以為是鏢局裡的人物。既然杜大人沒有問到此事,她們也不敢主動吐露。這些年,若不是花娘小心奉承邱大山,醉心樓又怎能開的下去?」

  「你對醉心樓的人倒是滿心同情。」

  沈崇安笑笑,「一幫沒著落的女子委屈求生,實屬不易。」

  姜落落想到了吟鶯,還有被於貴那廝糟蹋,不甘受辱而溺死的小紫菱。

  對吟鶯來說,幸虧她年紀大,楚璟也是這兩年才開始生事,自然瞧不上她,方躲過一劫吧。

  「楚璟還做過何事?」杜言秋繼續問。

  沈崇安冷笑,「別看楚璟那人平日斯斯文文貴公子似得,實則不僅放蕩,還有股子邪性,特別偏愛養蛇作樂。那院子裡專門養蛇的井你們早已知曉。但你們可不知他會拿什麼投餵蛇。」

  姜落落想到舅舅的經歷,大膽猜測,「該不會是人吧?」

  「不錯,就是人!」

  沈崇安眉目沉下,「我找到那院子後,便讓人仔細留意。發現他們有時會背著一麻袋東西從暗道口潛入那院子,然後過一陣後又背著少量東西出來。將袋子裡填入石頭,直接沉入河底。」

  「我讓人趁機潛入河底,將那袋子打撈上來,發現袋子裡的石頭下面,壓著的是人骨!我不知這些人是從何而來,也不敢追著賀永的人跑去查看究竟。畢竟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鏢師。我們躲在暗處一動不動還好說,若跟蹤起來怕是很容易被發現。我還留意是否有人家報人口失蹤案,也未曾聽說。」

  「馮青堯那邊也未打探到什麼?」姜落落問。

  「楚璟在馮青堯面前還算正常,不過就是貪酒好玩,不願讀書罷了。若無我的見聞,青堯根本想不到楚璟到底是怎樣的人!」

  沈崇安說著,握緊拳頭,「楚璟應該早就覺察青堯是有心接近他,故意留青堯在他身邊以備萬一,幫他頂案!」

  「既然你留意楚璟在語口渡的動靜,那他圈禁李子義、徐林等你便該知曉。」杜言秋道。

  「我是知道他抓了兩人,後來又殺了於貴。」沈崇安承認,「但根本不知他們密謀什麼!我若知曉他們設局謀害鄧知縣,多少也會從中做點事。李子義是楊雄的家僕,那徐林又只是同生藥鋪的一個學徒,我只以為如往常所知,鏢局的人又想法子對付賭坊而已,一直在留意賭坊的動靜。哪想他們的目標是鄧知縣!」

  「至于于貴,此等潑皮無賴哪天不長眼惹到不知身份的楚少主也是可能。我哪裡會將這等人放在心上?」

  沈崇安嘆口氣,「說到底,還是我能力弱,手下無強人可用,否則仔細跟蹤楚璟、賀永等人到任意地方,又怎能不清楚他們所有的勾當?」

  杜言秋眸底冰涼,「那你又是如何先一步得知鄧知縣的死,取了繡鞋套在他腳上?」

  「那是四月十五當晚,我與青堯約見,在江邊喝酒。青堯不止一次與我訴說悔意,說那日他追著楊鴻跑去江邊找姜子卿,就該將二人一起勸離,不要把姜子卿獨自留下,那日姜子卿就不會死在江邊,又連累楊鴻蒙冤。」

  「當時他以為二人真是因他的事打架,後來想明白或許就是當著他的面做做樣子罷了,應該是他的出現,壞了他們在江邊約見的事。否則姜子卿怎會獨自在江邊?而楊鴻又怎會直接跑江邊尋人?」

  「那晚,青堯借著酒勁又開始絮叨這些話。我聽著有些不耐,見時候不早,打算扯他回去。沒走多遠,發現有人騎馬而來,心想這時有人來江邊很奇怪,便躲起來觀察。見那人將馬背上馱的另一個人背上龍王廟,然後又將馬趕入江中淹沒,偷偷摸摸離去。」

  「我們去龍王廟查看,當時便發現被害的鄧知縣。可又聽到有人來,便躲到龍王像後。有兩個人進入廟中,查看鄧知縣後說確定人死了,之後便離去。我聽出其中一人的聲音,正是盯了許多的賀永!」

  「見賀永這夥人與鄧知縣被害有關,我略作思索便決定利用鄧知縣的死多做點什麼。然後迅速趕回城中,取了繡花鞋與雞血,返回廟中在鄧知縣遺體上做了手腳。我做這些背著青堯,他向來不願再牽扯姜家人,當他後來得知,即便生氣也晚了。」

  「他們這麼多年順風順水,又膽敢謀害朝廷命官,是該讓他們驚一驚,不得安生!」

  沈崇安笑望著二人,「沒想到楊鴻的弟弟也回來了,攪得他們不得安寧!我真是高興啊!姜姑娘,你此時可還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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