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應付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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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星河去接姜元盛的同時，姜落落讓姜平去城中叫來了她爹娘。
老戈需要人照顧，深受打擊的伯父也要有人照看。
現在唯一瞞著的只有她那身子太差的大伯母，但也瞞不了太久。
姜落落不後悔讓此事驚動姜家人。
關係數條人命，必須敞開個明白。
杜言秋在羅星河回來後，便與折回的阿赫去找他兄長楊鴻。
指完路的蒙阿滿沒有與阿赫一同返回，聽說是去那村子裡還平車了。
得知這樣的事，姜落落的心情也很不好，漫無目的地走出凶肆。
羅星河緊隨其後，「落落，你還認老戈為師麼？」
「若他願意。」
姜落落知道，此事還得看老戈的態度。
當然，首先得讓老戈徹底活下來。可是看老戈那樣子，且不說譚大夫能否配出解藥，他求生的念頭並不強。
她也不知這般強留老戈的命對不對。只是覺得不能眼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這麼沒了。
……
杜言秋查看了幾眼骸骨，將依然套在左手腕骨上的獸皮圈取下，對著骸骨深深地磕了幾個頭，便與阿赫又將那具骸骨就地掩埋。
此時還不是接兄長回家的時候，只能委屈兄長在此多呆幾日。到時，他與母親一同接他到父親身邊。
返回凶肆，杜言秋便讓羅星河帶姜落落一起回縣衙。
到了衙門後廳，幾人終於騰出時間打量如意雲。
「就這麼個東西，能是鑰匙？」
羅星河覺得這如意雲樣子實在沒什麼特殊，無非就是青玉質地能值點錢。可惜這塊青玉上刻了那麼多紋，影響成色不說，亂糟糟的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姜落落先照著那些刻紋臨摹在紙上，端詳片刻，啞聲道，「兇犯沒想讓姐姐活。」
因為姜盈盈根本不是中毒，五臟六腑被毀，華佗再世也救不了她。
「但姐姐是不知道的。她怎能忍下那麼痛？」
「是啊，盈盈怎麼那麼傻？不能隨便編出一個東西先交代過去？」
羅星河試想，若此事放在自己身上該怎麼辦？
「隨便編出的東西得足夠『真』，才能騙過對方。」杜言秋道，「否則無濟於事。」
姜落落想道，「我猜，姐姐向沈崇旭提出五日後給答覆，就是為造假做準備。但兇犯沒給足她時間，提前對她下了手。姐姐難以交代，又怕潘棄受威脅，便選擇了自斷性命。但此事還有兩點疑惑。」
「若子卿哥哥留下的東西已被他們找到，在姐姐遇難後，定會被潘棄妥善保存，怎又會被沈崇旭在福安寺多寶塔找到這支如意雲？潘棄明知他與姐姐的行蹤被人留意，又怎會將如意雲繼續留在他們一同去過的地方？」
「若姐姐與潘棄根本還未找到子卿哥哥的遺物，怎麼偏偏在姐姐遇難之後就被沈崇旭找到了這支如意雲？沈崇安說，馮青堯知道潘棄下落。馮青堯得知沈崇安盜走如意雲的消息也該會設法告訴潘棄。但這如意雲一直藏在沈崇安手中，潘棄從未因它露面也是奇怪。」
「落落，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懷疑什麼？」羅星河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
杜言秋淡淡地瞥了眼桌上的如意雲，「這東西很可能是沈崇旭編造應付之物。」
「假的？它與子卿無關？」
羅星河又被驚到。
「到底如何，只有這個潘棄知道。」
可潘棄在哪裡？
杜言秋想了想，吩咐道：「阿赫，去聯繫我們的人，問問邱大山與胡應和他們那邊此時怎樣？」
有六名臨安來的人露過面，在天坑傷了兩個，還剩四個負責在外查探。
「好。」阿赫領命而去。
羅星河挑挑眉，「小楊衡，我做什麼？」
杜言秋淡淡掃他一眼，「既然李素給我透露了一回消息，總不能不聞不問。小舅舅閒不住，便去找賭坊掌柜把丁宏帶回來吧。」
……
轉瞬，後廳便只剩下姜落落與杜言秋二人。
此時天色已然不早，但滿懷心事的二人也根本無法去早些休息。
「我們去找沈崇安的匿名信？」
姜落落有些迫不及待。
只要拿到那封信，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查審楚璟，給一鳴山莊松松骨。
沈崇安已經交代了那封信的下落。
那封匿名信會出現在一個可能因楊諄而受威脅又會做事的人身邊。
答案其實只有一個。
楊雄！
如今在汀州，與楊諄關係頗深又有點門路的也就剩下他的這個侄兒。
雖說以楊雄的話說，他沒有得到楊諄的太多照顧，但畢竟都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楊諄出事，他這個侄兒將會更得不到好處。更何況他們伯侄二人究竟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此時，楊諄、胡應和等人也一定想到楊雄會是投遞匿名信之人的下一個目標，正在留意楊雄周圍的情況，等著抓人。
昨日楊雄到衙門試探，想必就是因為楊諄已經向他透露了口風，此刻他自己必定也在小心等待，用他那些厲害的護院守株待兔。
可是他們哪裡想到，那封匿名信早已送達。
「好，那我們就去串個門，順便蹭頓飯。」
杜言秋帶著姜落落，以詢問關於沈崇安的一些事為由來到楊雄家。
「哎呀，沒想到杜大人此時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啊！」
楊雄一見杜言秋，便滿面含笑客套行禮。
杜言秋道：「昨日二公子去衙門，不方便閒聊。今日得空我們坐下仔細談談。」
「杜大人真是難得有空啊。我這就讓人備酒菜好生款待。」楊雄熱情招呼。
「不便飲酒，以茶待之吧。」
「那就準備好茶。」
趁準備飯菜的工夫，三人先在廳中就座。
杜言秋隨意說道，「二公子雖對沈崇安心生不滿，平日裡基本的面子還是給的吧？那沈崇安又是個會籠絡人心的，楊二小姐就沒少說他多好，想必他與二公子面子上的來往也不會太差。」
「呵！」楊雄冷笑，「我與沈崇安還真沒多少來往。不過杜大人有句所言不假，苕娘對他這個沈三哥都比我這個二哥親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