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誅殺的豪強
雨化田聽完後笑道:「沒事,既然他們不領情那就有的是方法讓他們不得不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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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清楚他們的身子骨,」
「能否擔得起朝廷所賜的這杯苦酒!」
那陰森森的話語讓王老爺不禁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心裡暗暗慶幸,
幸好自己早已歸順朝廷,否則此時的下場,
想必極為悽慘!
轉念至此,王老爺頓時對從未謀面的朱允燁心生感佩,「若是如此,那小人就告退了!」
待事情稟報完畢後,
王老爺起身辭行。
雨化田對其說道,
「用心辦事,太孫殿下不會虧欠你的,」
「朝廷亦不會虧待於你!」
一番話令王老爺感動得熱淚盈眶,接連向雨化田表明忠心,
雨化田輕輕揮了揮手,
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於是王老爺便出了這所宅院。
回到家後的頭等大事就是足額繳納商稅,而金陵城中的那些商家,
有的也在第一時間全額繳清稅款,
但也有一些人選擇暫時觀望,想看看旁人的動靜,
當中就包括趙老闆。
這一等足足半個月時光,也超過了朝廷設定的繳稅期限,
於是趙老闆很不幸地迎來了一張單程的黃泉門票,被押送至菜市口,
只聽咔嚓一聲,人頭滾滾,和趙老闆一同落頭的,還有其他選擇等待的商販,死亡後,
所有家產被充公,其原屬的皇家商戶資格也被再次拍賣。此舉之後,
金陵商人再不敢對朝廷政令有所懈怠。
消息迅速傳播到江南地帶,
江南商人得知情況後皆驚恐不安,加上早先楊士奇所積聚之威名,
沒人再膽敢對稅增舉措有所異議,只能乖乖前往稅院繳納稅款,成為大明的守法子民。
就在朱允燁向富商徵收加稅時,楊士奇再度踏入皇宮,見到了朱允燁,
「太孫殿下!」
「臣有一件要事竟忘記稟告,」
朱允燁頗為好奇,
「何事要緊?」
鑑於楊士奇是由朱允燁直接擢拔而來,並未通過正規科舉之路,
朝中大臣對他頗有閒言碎語,所以平日裡楊士奇格外謹慎,不會輕易獨自進宮求見,非有特殊事務或受召喚不會前來,因此這次的來訪引起了朱允燁的興趣。「當臣在江南丈量田土之時,」
「那些反抗朝廷的私人兵丁,竟然穿著盔甲作戰!」
「並且盔甲的質量,」
「毫不遜色於官軍配備的盔甲!」
聽到此話的朱允燁頓覺怒火中燒,
古時對於武器管制異常嚴格,刀和弓可以當作平民勞作之具,
但弩器與盔甲則嚴禁民間持有,尤其是後者更是一經發覺即為誅族重罪。漢代名將周亞夫雖幫助漢景帝平定七國之亂立下赫赫功績,後因兒子為其備辦帶甲盾作為陪葬物,最終飲恨自盡,
由此可見古人對鎧甲管控力度之嚴格,實際也是無奈之舉。
當時身披鎧甲的士兵遠勝過數個普通士兵,豈能讓掌權者不留警惕。所以,一聽到私兵著甲的消息,朱允燁瞬間勃然震怒。
本此事,楊士奇起初並不放在心上,畢竟富商養私軍擁有少量甲冑乃是常見。然而在後來的調查過程中
楊士奇越想心中越是疑竇叢生,因為他發現這批盔甲成色實在太新。要知道製造一副盔甲並非易事,既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材料籌備同樣困難重重。要積累如此數量的盔甲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完成。然而眼前這批盔甲顯然是同時期產物,任何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這一點。以這些地方豪強的實力,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準備出如此眾多的盔甲。答案呼之欲出,肯定有高人指點,並提供相應物資。
越想楊士奇內心越發懊悔,當時因過於心急執行新政,直接將這些豪強梟首示眾,致使現在無人可審訊,根本無法查到幕後供應者。「來人!」
朱允燁朝門外喝了一聲。侍衛聞聲而入,躬身問道:「太孫殿下有何差遣?」
朱允燁語氣寒涼,吩咐道:「速去將雨化田傳來。」
待雨化田到達並行禮後詢問有何差事時,朱允燁目光落在楊士奇身上,說道:「楊大人,你的疑惑和推測再跟雨化田講一遍。」
於是楊士奇將先前推論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雨化田眼中掠過一絲精光:「顯然這些豪強背後另有其人指揮。」
朱允燁隨即開口下令,命元胡天速派人趕往江南,「從那些被誅殺的豪強入手調查,務必查出他們的後台是誰。」
雨化田領命而去。
楊士奇見狀再次請罪,朱允燁卻揮了揮手,寬慰道:「這事不怪你,誰也不會料到這些人背後還有人指使。」
雨化田離開後立即調度錦衣衛趕赴江南暗中偵查此事,為防止打草驚蛇,並未公開行動。朱允燁深知,此類秘密行動若被人發覺,必會牽連滅族之禍,故幕後黑手必定謹慎萬分,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逃逸。
新政實施後,江南商人積極響應繳稅。倘若不是此前金陵那些威懾力極強的人頭昭示後果,或許人們還以為這是群守法良民呢。而在這些商人間有一人思緒尤為複雜,他便是錢家家主錢進。當初劉家起兵所需的盔甲兵器正是由錢進供給,不過錢進也僅抱阻撓新政的心態,企圖讓被朝廷奪走的利益重新回流自己手中。對於商人而言,唯利是圖,讓他們真正造反實在難有此膽魄和能力。
只是錢進未曾預料到這場變故竟結束得如此迅速,在優質裝備加身後竟撐不過一個時辰即全軍覆沒,且連帶著讓自己也被捕。目睹行刑之際人頭紛落的畫面,隱藏於人群中的錢進心裡逐漸滋生恐懼,身體更是不可抑制地戰慄起來。而這一切恰逢稅務院和監察院剛剛於江南成立,因此雖存些許怨念,諸商戶尚不敢有所舉動。
因此,楊士奇在江南推行改革時,並沒有造成大規模的屠殺,那些商戶們的恐慌情緒也隨之減輕了不少。然而,在這起事件之後,錢進開始感到恐懼。「早知道就不該捲入其中了!」
錢老爺子近日頗為疑惑,他那向來胸有成竹的兒子,近來為何總是心煩意亂。
於是,錢老爺子決定找錢進談一談。他瞧見兒子正呆坐在那裡,鼻中輕輕哼了一聲。哪知兒子對此毫無反應,這下把錢老爺子給惹惱了,他手中的拐杖狠狠敲擊地面,與石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音,終於把正在深思的錢進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錢進一抬眼看到是自己的父親,「爹,您怎麼來了?」
錢進急忙站起來問道。
錢老爺子一臉憤憤地說:「我要是再不來,這個錢家就要敗光嘍!」
錢進聽到此話心頭猛然一顫,以為父親已經得知了他的所作所為,強顏笑道:「爹,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咱們錢家明明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錢老爺責備道:「作為一家之主,你每天魂不守舍,下面的人該怎麼幹?錢家還能有未來麼?」
聽完父親的話,錢進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許——原來父親尚未知曉事情全貌。不過老謀深算的錢老爺子怎會輕易被騙過?他察覺到錢進臉上那轉瞬即逝的變化,意識到兒子一定有什麼事瞞著他。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他並沒有立刻追問,而是找個藉口轉移話題,「最近朝廷準備增加商稅,你怎麼看這事啊?」
錢老爺子看似隨意地問道。
錢進稍加思索回答道:「朝廷加稅無非因為現在天下安寧了,認為可以對咱們隨心所欲了。」
錢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所以你覺得應該怎樣應對呢?」
錢進苦笑了一下說,「孩兒能有什麼辦法?楊大人在江南推行新政的時候,不知殺了多少人,將近十萬人頭落地,甚至還有造反的豪族被公開行刑。爹,這些都是配備了鎧甲精銳的私軍,一個時辰都沒支撐住就被剿滅。那個場面實在是令人膽寒啊!」
聽了錢進這番描述,錢老爺子眯起了雙眼——關於楊士奇的大開殺戒,人人都聽聞過;可為什麼自己的兒子連細節都知道得這麼清晰?
此刻的錢進還在不停嘴,畢竟這些天的驚慌讓他急於找到個傾訴的機會。不知不覺中,他說漏了嘴:「還有那劉家莊主人簡直是無能至極……幾萬大軍居然像一群烏合之眾一樣盲目衝鋒,結果被官軍輕而易舉全部殲滅。」
隨著對話的深入,錢老爺子漸漸感覺兒子的回答越發不正常。等到聽聞錢進的詳盡講述後,他的疑慮達到了極點。「你怎麼會對這一切了解得如此具體呢?」
錢老爺子忍不住質問起來。
話已出口一半,錢進頓時意識到了不妙......
談話突然中斷,錢老爺子心頭一震,暗叫不妙:「自己不小心說漏嘴了!」
隨即他語氣陡然一變,威嚴地質問兒子:「說!前段時間你到底去哪兒了?」
錢進連忙答道:「爹,我那會兒去南方看貨了,您也知道的。」
這話倒屬實,只是他當時以「看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