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想當好人,但神不答應
【一群凡夫俗子,鼠目寸光。】
【又怎能理解韓大師的偉力?又怎能明白,這所謂的『天』,在韓大師面前,連一張紙都不如?】
【看來,不流點血,是震不住這群蠢貨了。】
他不再理會群里的喧囂,而是直接撥通了猴子的電話。
「強哥!」猴子精明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老鬼在哪?」刀疤強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猴子一愣,立刻回答道:「在……在城西的『帝豪夜總會』,正在跟幾個小明星喝酒呢。」
「很好。」刀疤強淡淡地說道,「我給你十分鐘。我要在群里,看到他懺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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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猴子,心臟猛地一縮!
懺悔的樣子?
混跡江湖多年的他,瞬間就明白了這五個字背後那血淋淋的含義!
這是要……殺雞儆猴!
而且是拿老鬼這隻最肥最壯的「雞」開刀!
「強哥……這……老鬼他……」
「你是在質疑我的命令?」刀疤強的聲音陡然轉冷。
「不!不敢!」猴子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馬上去辦!十分鐘!保證完成任務!」
掛斷電話,刀疤強將手機丟在一旁,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再看那個喧鬧的聊天室一眼。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一個能讓所有質疑者閉嘴的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聊天室里的質疑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詭異氣氛。
強哥……為什麼不說話了?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心頭髮毛的時候,距離刀疤強下令,過去了九分五十八秒。
「叮咚。」
一張照片,被猴子發到了群里。
照片的背景,是帝豪夜總會極盡奢華的包廂。
地上,碎裂的酒瓶和狼藉的果盤混雜在一起。
幾個衣著暴露的小明星縮在角落裡,嚇得瑟瑟發抖,花容失色。
而在包廂的正中央,剛才還在叫囂著「你當你是誰」的老鬼,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跪在地上。
他的四肢,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顯然已經被全部打斷。
他的臉上,布滿了鮮血和恐懼,嘴巴大張著,似乎在無聲地哀嚎。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的額頭。
上面,用一把匕首,深深地刻下了一個字——
「服」!
照片的視覺衝擊力,是任何文字都無法比擬的!
整個聊天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停滯了。
恐懼!
無邊的恐懼,順著網線蔓延,攥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狠!
太狠了!
這才是真正的殺伐果斷!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一個在江城地下世界也算有頭有臉的元老級人物,就這麼廢了!
這已經不是警告,這是屠刀!
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冰冷的屠刀!
這時,刀疤強那冷漠的文字,才緩緩地出現在屏幕上。
「還有人,有意見嗎?」
聊天室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三秒後。
「噗通!」
仿佛能聽到聲音一般,第一個頭像亮了起來,發出的,是跪拜的表情。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一般。
「噗通!」
「噗通!」
「噗通!」
……
一排排跪拜的表情,瞬間刷滿了整個屏幕!
「謹遵強哥號令!」
「我等誓死追隨強哥!」
「強哥指哪我們打哪!絕無二話!」
剛才的質疑和猶豫,在血淋淋的現實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們終於明白了。
天,真的要變了。
不,天,已經變了。
而刀疤強,就是那位代天執法的……神使!
看著屏幕上那些卑微順從的字眼,刀疤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更多的,卻是對韓葉那神鬼莫測手段的無盡敬畏。
他知道,自己這點手段,在韓大師面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這是他能獻上的,最虔誠的投名狀。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發布一道道清晰而冷酷的指令,一場席捲整個江城地下世界的血腥風暴,就此拉開序幕。
……
魏家祖宅,後山庭院。
這裡是魏家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老爺子魏嵩山靜養的地方。
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像一團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火焰,停在了庭院之外。
魏雨薇失魂落魄地走下車。
她沒有回自己家,也沒有去公司。
在經歷了那場天崩地裂般的世界觀崩塌之後,她唯一能想到的,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心安的地方,只有這裡。
庭院裡,魏嵩山正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緩緩打著一套太極拳。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氣息綿長,完全不像一個不久前還在死亡線上掙扎的老人。
看到魏雨薇,他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露出一絲慈愛和驚訝。
「雨薇?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難看,出什麼事了?」
魏雨薇看著精神矍鑠的爺爺,那張因為韓葉而重獲新生的臉,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沒有哭,也哭不出來。
她只是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將今晚發生的事情,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她隱去了龍爺覆滅的細節,只說了自己因為好奇,去靜心寺找韓葉,然後……看到了那神跡般的一幕。
「爺爺……他……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隔著十幾米……那棵大樹……就穿了……」
「他說……他說我認知中的世界,不是真實的……」
「他說……我不配知道他的身份……」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雙一向冰冷高傲的鳳眸里,第一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像一個在森林裡迷路的孩子。
魏嵩天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魏雨薇想像中的震驚和駭然。
他只是沉默著,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直到魏雨薇說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孩子,坐吧。」
他指了指院子裡的石凳。
「爺爺……您……您不覺得這很荒謬嗎?這根本不科學!」魏雨薇的情緒有些激動。
「科學?」魏嵩山搖了搖頭,渾濁的眼中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睿智,「科學,只是人類目前能夠理解和解釋世界的一種方式罷了。在古人看來,我們今天能千里傳音,能鐵鳥飛天,不也同樣是神跡嗎?」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我年輕的時候,跟隨一位老前輩走南闖北,也曾聽過一些……關於這個世界另一面的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