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劍淵驚鴻
青銅棺底，冰晶折射著幽藍劍芒。
「混沌冰魄合，劍淵天門開」十二字道紋在沐雲澈瞳孔中流轉。
他神色凝重，指尖輕輕撫過母親留下的冰蓮花鈿。
鎮魔劍突然發出一陣激昂的龍吟，聲音響徹劍淵。
劍柄上的北斗七星接連亮起，散發出奪目光芒。
「哥！」
沐清雪的聲音帶著驚恐，她突然拽住兄長衣袖，手指顫抖著指向穹頂。
「穹頂在滲血！」
沐雲澈猛地抬頭，只見倒懸的萬柄古劍尖端，正滲出黑色血珠。
血珠一滴一滴落下，在地面匯聚成蜿蜒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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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是，這些血竟朝著初代家主沐長歌的屍身涌去。
沐雲澈立刻橫劍擋在妹妹身前，混沌劍氣在周身飛速運轉，凝成三尺罡風。
那些黑血觸及劍芒的剎那，突然化作猙獰鬼面，發出陣陣嘶吼。
「三千年了……沐家小兒的血肉最是香甜……」
「放肆！」
沐雲澈怒喝一聲，鎮魔劍劈出一道半月弧光，氣勢洶洶。
沐長歌的屍身突然睜眼。
那雙眼瞳竟是奇異的陰陽魚狀，左眼混沌，右眼冰魄。
「天樞宮竟將天魔血摻入劍冢封印！」
地面黑血突然沸騰起來，迅速凝成九道身披星紋黑袍的身影。
為首之人踏著血浪而來，腰間玉牌刻著「天樞第七殿」。
「本座蕭寒月，特來取混沌劍骨。」
蕭寒月枯指輕叩劍匣，九柄星辰小劍魚貫而出，在空中嗡嗡作響。
「金丹後期的螻蟻，也配執掌鎮魔劍？」
沐雲澈眉頭緊皺，劍鋒微微下沉，金丹後期的真氣在經脈中瘋狂奔涌。
他能清晰感知對方氣海如同深淵，深不可測，元嬰修士的威壓令鎮魔劍發出警告般的顫鳴。
「小雪，退後。」
沐雲澈沉聲道，左手迅速結出沐家劍印。
剎那間，地面冰晶突然凝結成八卦陣圖，閃耀著寒光。
「待我破他天璇星位。」
蕭寒月聞言，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沐家劍陣早被宮主改良過，就憑你也想破陣？」
話音戛然而止，本該鎮壓離位的天璣劍突然偏離軌跡。
沐清雪正用冰魄劍氣凍結陣眼靈石。
「哦？冰魄劍體？」
蕭寒月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正好湊成一對劍鼎！」
說著，袖中竄出縛仙索，如靈蛇般撲向沐清雪。
鎮魔劍與縛仙索相撞，瞬間迸發火星。
沐雲澈虎口崩裂卻半步不退，混沌劍氣順著鐵索逆流而上，竟在蕭寒月掌心灼出焦痕。
「有點意思。」
老者臉色微變，卻很快恢復鎮定，他並指抹過傷口，血肉瞬間再生。
「且看這招如何？」
九星劍陣突然倒轉，本該屬陰的瑤光位迸發烈陽真火。
沐雲澈的玄色勁裝燃起青煙，後背狠狠撞上劍冢石柱。
石屑紛飛中，他瞥見沐長歌屍身正在風化。
「澈兒……記住……北斗逆……」
初代家主的神識傳音斷斷續續，在沐雲澈腦海中響起。
沐雲澈吐出口中血沫，劍鋒突然插入陣眼。
混沌劍氣不再抵抗星輝，反而如長鯨吸水般吞噬陣法靈力。
蕭寒月臉色驟變，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元嬰竟在微微震顫。
「你竟敢用混沌劍體強吞星力！」蕭寒月又驚又怒，大聲吼道。
「有何不敢！」
沐雲澈擦去眼角血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周身浮現三百六十處劍竅光點。
鎮魔劍迸發驚天長虹，劍冢穹頂被劍氣撕開裂縫。
蕭寒月終於祭出本命法寶「星河圖」，畫卷展開的剎那，整座劍淵仿佛墜入浩瀚星海。
「哥！是幻境！」沐清雪提醒道。
無數流星化作劍雨墜落，每道星芒都帶著鎖定神魂的殺機。
沐雲澈閉目凝神，混沌劍氣在識海凝成劍心。
當第一道星劍距眉心三寸時，他突然旋身劈向虛空某處。
那裡正是星河圖的乾位陣眼。
星海幻境如鏡面破碎，蕭寒月踉蹌後退三步，嘴角溢出血線，滿臉震驚。
「你如何識破……」
「你身上的沉星草味道。」
沐雲澈劍指蕭寒月腰間香囊，神色冷峻。
「沐家《百草劍經》有載，此物遇星力則泛藍光。」
九道星辰劍突然合而為一，蕭寒月終於動了真怒。
元嬰期的靈力灌注下，星劍暴漲至十丈，劍身浮現的星紋竟與天樞宮主額間印記相似。
「能逼本座動用星君賜福，你該感到榮幸！」蕭寒月咆哮道。
劍鋒未至，威壓已在地面犁出深溝。
沐清雪拼命催動冰魄劍氣，卻在元嬰威壓下口鼻溢血。
千鈞一髮之際，沐長歌的屍身突然化作流光沒入鎮魔劍。
「沐家後人，看仔細了！」
劍靈長吟聲中，鎮魔劍施展出精妙劍招。
沐雲澈福至心靈，混沌劍氣突然分化陰陽。
左手指尖綻開冰蓮，右手劍鋒燃起金焰，氣勢非凡。
「冰火同源？」蕭寒月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你不過金丹……」
雙色劍氣螺旋絞殺，星劍竟被寸寸磨滅。
蕭寒月道袍炸裂，露出遍布劍痕的胸膛。
那裡赫然刻著沐家棄徒的黥印！
「你是二十年前叛出沐家的蕭塵！」
沐清雪突然想起祠堂卷宗，又驚又怒地喊道，「難怪識得沐家劍陣破綻！」
蕭寒月面容扭曲，元嬰突然離體而出。
「既然知曉，便留你們不得！」
那三寸小人手托星辰，竟是直接動用元嬰本源施展禁術。
劍淵地脈劇烈震顫，萬柄古劍齊齊指向沐雲澈。
這才是真正的萬劍朝宗，每柄劍都帶著歷代劍主的殺伐之氣。
「小心！這些劍都浸過天魔血！」沐長歌的聲音在劍靈空間急呼。
沐雲澈將妹妹護在身後，混沌劍骨突然透體而出。
金光璀璨的脊樑上，三百六十處劍竅逐一亮起，在虛空投射出周天星圖，光芒奪目。
「今日便叫你知道……」
他雙手握劍劈出平生最璀璨的劍光。
「何謂以金丹斬元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