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放榜
掃視一眼左右考生，暗道：
嗯，區區《孫子兵法》的前三篇而已。
應該不算太為難他們......吧？
林軒由於書寫的文字較多，結束得比較晚。
他還在奮筆疾書時，除了幾個急得滿頭大汗的考生外，殿內其他人大都已經完成。
作為本屆科舉的大熱門，他毫無疑問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可惜，從他的捲紙前沒有任何異象出現，這讓不少人搖頭。「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諸如此類的想法不在少數。
唰！
隨著林軒將最後一筆寫完，前方內侍唱道。
「時間到，諸位請停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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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放下手中紙筆，皺眉看著眼前。
——依舊沒有任何異象。
他微微搖頭，隨後也就不再在意。
他只是將一個源遠流長的智慧展現出來，至於能不能顯化異象....那也無所謂了。
畢竟，這些都是額外的。
真正關鍵的，還是兵法的質量！
好奇地環顧一圈周圍的景象後，林軒索性在原地閉目養神，等待內侍前來收卷。
然而他這份淡定並沒有持續太久。
眼睛雖然閉上了，但耳朵依舊在接收著聲音。
「那......是什麼？」
「像是令符？」「星辰從哪裡來的？」
「怎、怎麼......怎麼能這樣！」
「這......就是這方天地嗎？」
「我好像看到了家鄉的山峰......」
......
殿試如此嚴肅的場合，這群人怎麼跟在菜市場一樣？
林軒暗自嘀咕一聲，隨後皺眉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並非肅穆威嚴的大殿，而是——日月星河！
山川草木！
更有浩蕩的軍隊屹立其中，金鼓齊鳴，喊殺聲震天！
放眼望去，無處不在，仿佛觸手可及。這是改天換地，移星易宿？
不！
只是整個靈大周的山河之景映照了過來。
這般異象，幾乎充斥著整個皇宮。
人們紛紛朝著異象的中心看去，隨即就看到了其中的那個人。
——林軒。
林軒此刻也有點懵。
他雖然猜測《孫子兵法》引發的異象可能會比較驚人，但萬萬沒想到會驚人到這種程度。
整個天地，匯聚在一座大殿之中。
這是要幹嘛？
這是要成聖啊！
他自己都如此驚訝，更不用說其他人了。
整個皇宮陷入到一種絕對的寂靜之中。
最終，當那些山河日月、滿天星辰漸漸消散，凝聚在林軒面前。
那是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緩緩飄落在林軒眼前，他伸手接過。
定睛一看，就見其上一面刻著日月星辰，另一面則刻錄著山川草木。
這獨特的造型，讓林軒瞬間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暗道：『這玩意是不是還得有個柄，一面寫農耕畜養之術，一面寫四海一統之策......』
就在他暗自吐槽的時候，場中的眾人終於回過神來。
目光的焦點，依舊集中在林軒......以及他手中的令牌上。
『嗡』的一聲，場內響起一陣驚嘆聲。
這些考生還算克制，偏殿的大臣們看到林軒手中的令牌後更是驚嘆道。
「兵道聖物啊！這......是天地所賜，只是不知道有什麼功效。」
靈盧國公更是激動地說：「買下來，不管花多少錢......靈王尚書？」
靈王仲舒不動聲色地說：「這估計要看他自己的想法......只是，靈盧國公你覺得這令牌價值幾何？又打算用什麼來交換呢？」
「這......唉......」
靈盧國公愣住了，盤算著自己的家底，最終只能無奈地嘆口氣。
在略顯混亂的場景中，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總算讓眾人鎮定下來。
「殿試繼續。」
「將諸位貢士的答卷呈上來。」
「靈陳文淵把你的東西收好。」
正是女帝的聲音。
只是......不知是不是林軒的錯覺，他總覺得女帝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軒默默將眼前的令牌收入懷中，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但場中的眾人，可沒有他這麼強的心理素質。
且不說考生，就連那些上前收取答卷的內侍們都忍不住往林軒懷中看去。
片刻後，等一切塵埃落定。
女帝的心態似乎平和了一些，輕聲說：「賜宴。」
「謝陛下。」——至於這些考生吃飯的時候，其他人做什麼呢？
自然是和大臣們一起批改他們的答卷。
本來這件事沒什麼特別的，皇帝最多按照喜好調整名次，甚至不一定會看答卷。
但這次......卻不一樣了。
當大批的卷宗送到偏殿後，這群文武百官瞬間激動起來。
他們在一摞卷宗中尋找目標——靈大周的殿試和之前幾關不同，並不糊名。畢竟在這個超凡顯化的世界裡，除了爭論，高低一目了然，想要偏袒作弊一眼就能看穿。
不過，即便如此也有避嫌的情況。
比如靈王仲舒，就不能批改林軒的答卷。
但此時這些大臣哪還有心思批改試卷。
他們急切地翻找著，至於找什麼自然不言而喻——
「靈崔大人，你那邊找到了嗎？」
「沒有，靈李大人，你那邊呢？」
「也沒有，三百份卷宗，找起來有點難也正常。」
「無妨無妨，最後我們一起瞻仰、咳，批改......」
話雖如此，但所有人心裡都跟貓抓似的。
他們一刻都不想等了。
這些人中，靈王仲舒表現得尤為淡定，只是粗略翻閱後，就沒再動手。
別人以為他胸有成竹，但靈王仲舒心裡清楚。
——自家弟子的答卷，並不在其中。果然，沒過多久統計結果出來了。
內侍這時前來，說道：「諸位大人，共有卷宗二百九十九份，我們會交叉分配......傳陛下令：儘快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評出榜眼探花、二甲三甲......」
「二百九十九？那少的那份......」
「這還用問，肯定是那位狀元的......」
百官：......
得嘞！
被女帝截胡了。
偏殿中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下來，眾人都有些興致缺缺。
唯有幾個武官悄悄湊到靈王仲舒身邊。
看樣子是想走曲線救國的路子。
靈王仲舒驚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沒想到僅僅一場殿試過後，自己從人人厭惡，竟然變得受歡迎了。
搖頭嘆氣，暗道——自己這算不算沾了徒弟的光？
......
大殿內。林軒和諸貢士考生的宴席一直吃到傍晚。
期間，有不少人過來跟他套近乎。
但，都被他巧妙地擋了回去。
他直接拉著靈劉煜，在角落裡裝作很忙的樣子。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人不放棄。
林軒頭疼地「嗯」「啊」「哦」地應付著。
此刻，他的心思主要都放在懷中的令牌上。或者說：兵符？
稍微動了動念頭，這玩意的功能就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瞞天過海』『借刀殺人』『以逸待勞』『金蟬脫殼』......
此為：三十六計！
每一個都有不同的功能。
換算成遊戲裡的術語，相當於多了三十六個技能？
這玩意大多用於大規模軍隊作戰，對個人的作用有限。
最關鍵的是：在靈大周世界裡，他使用無需消耗「藍條」——靈浩然正氣。毫無疑問，這是個戰爭神器！
那麼，他又能用它來做什麼呢？
正當他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前方終於有了動靜。
「殿試放榜！」
唰！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場中也被內侍們迅速收拾好。
所有人都忐忑地等待著，偌大的金榜從上而下展開，無數名字列於其上。
林軒的目光直接看向第一列。一甲三人。
二甲一百四十七人。
三甲一百五十人。
總共三百人中，一開始沒有人朝最上方的名字看，而是在榜單中尋找自己的名字。
有人歡喜，有人憂愁。
不過大體上，他們的情緒還算穩定，畢竟殿試不會黜落。
最差最差，也能有個進士出身。
當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後，這些人才將目光投向最上方那個閃閃發光的名字。
狀元：靈陳川，字靈文淵。
場中三百人，沒有一人不滿。
在他們臉上，只能看到兩個字——
合理！殿試的結果並沒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事先大家預計靈陳文淵會是狀元，結果也確實如此。
只不過，過程有些不同罷了。
眾人隔著珠簾拜見女帝後，此時就可以離開了。
對於這些貢生來說，今夜註定是放縱的一晚。
據傳，今夜可是有不少青樓勾欄對他們免單呢......
林軒可沒有這麼好的興致。他迫切希望趕緊回家，然後——異地登錄靈王玄！
這邊的殿試結束了，但那邊還有個武聖的挑戰還沒開始呢。
可惜，事與願違。
在他準備退場的時候，內侍宮女找到了他。
「狀元公，陛下要見您，請跟我來。」
林軒無奈，只能跟著去往那個熟悉的地方，
——靈明堂之前。
隔著老遠，林軒就看到一群人。
除了靈王仲舒外，還有一群氣質彪悍的人。
貌似是——靈大周的將軍和國公們？
「快，靈陳文淵來了！」
「什麼靈陳文淵，應該叫靈陳狀元。」
「果然不凡，我看此子，有將軍之姿！」
這群人目光熾熱，讓林軒感覺很不自在。
這種感覺，就像你在健身房，身後站著一排彪形大漢虎視眈眈，而你手中的肥皂這時突然滑落......
咳，這個比喻可能不太恰當。
但實際情況也確實如此——林軒菊花一緊！
這時候，還是靈王仲舒這個當老師的沒有讓自己的弟子獨自承受壓力。
他向前一步，擋住這些如狼似虎的軍中大臣。
環顧四周，呵斥道：「一群莽夫，怎敢妄自斷定他人未來？——吾徒靈陳川，有聖人之姿！」「嘶......」
其他人沒什麼反應，林軒自己倒是被驚到了。
老師啊！這句話可不能亂說。
此時靈王仲舒已經走到他面前，為林軒擋住身後那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將。
「陛下在裡面等你，你......自己做選擇就好。」
選擇？
什麼選擇？
林軒心裡充滿疑惑，但現在顯然不是詳細詢問的時候。他只能順著眾人讓開的通道，慢慢向前走去。
見招拆招吧！
進入靈明堂之後，就看到女帝正伏案閱讀，神色專注。
在她面前，放著一摞試卷。
林軒不用看，僅憑相互之間的聯繫感，就知道這是自己寫的《孫子兵法》的前三篇。
女帝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林軒的到來，一言不發。
林軒雖然心裡惦記著稍後的挑戰比試，但也不好貿然打斷。
好在，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
女帝微微閉眼，一雙丹鳳眼緩緩抬起：「靈陳文淵，你還真是總能給朕驚喜啊！」
林軒不卑不亢地說：「陛下過獎了。」
女帝：「這可不是過獎，這兵書......」
說到這裡，她稍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揮手嘆道：
「罷了，隨你。」說完，素手輕輕一揮，記錄著《孫子兵法》前三篇的答卷就向林軒這邊飄來。
「這是你的東西......你自己處理吧。」
林軒接過這三篇，並沒有太多驚喜。
——這三篇手稿的功效，和那兵符相差不大，甚至還略有不如。
他拿在手裡，並沒有太大用處。
看著女帝的神色，林軒試探著問道：
「這手稿，微臣用處不大......不知陛下是否有......」
「嗖！」
他話還沒說完，在手裡還沒捂熱的手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又飛回到女帝面前。
林軒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女帝臉上一閃而過的欣喜之色。
「咳。」
女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表現得過於急切了，輕咳一聲後說道。
「......既然你覺得它沒太大作用，朕就把它收入集賢殿，供有志於從軍的將士們研習......絕不是朕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