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0章 這算是什麼世道
而且全都是在十八歲,去華封城的路上。
「怎麼個意思,就是不讓我去華封城唄?」
思來想去,段銘決定下次換條路試試,總不能老是挨砍吧,實在是過於短命。
「還有……選舉是什麼鬼,為什麼展現實力技驚四座,反而落選?!」
段銘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搞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之前實力為零,沒有邁入武道修煉,卻能獲得全票支持,成功當選。
現在倒好,成為修煉者,擁有練氣一段的實力,技驚四座大顯身手之下,反而落選,遭遇宗族打壓。
這……合理嗎?!
很顯然,極其不合理,沒有半點邏輯可言。
總不能說,優秀是錯吧,難道他們就是想選個廢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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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結束,你可以保留以下其中一項。】【一,十八歲時的修煉境界。】
【二,十八歲時的修煉經驗。】
【三,十八歲時的人生閱歷。】
沒有猶豫,段銘選擇二,修煉經驗。
這次模擬沒有突破境界,選擇一的話就划不來。
相反,若是選擇二,還能獲得《蠻力決》的修煉方法和經驗,怎麼看都再合適不過。
至於選項三,在段銘看來純純的沒有必要,十八歲能有什麼閱歷,面對短命而平靜如水的心態麼?
更何況他是穿越者,心智早就成熟,還受過現代教育,封建社會的閱歷知識就顯得有些多餘。
做出選擇後,他的腦海里頓時湧入數不清的修煉經驗,拳法、腿法,劍法……各種戰鬥技巧。
並且還有《蠻力決》的功法口訣,一併被領悟,琢磨透。
下一刻,段銘只覺得自己的實力又提升了幾分,比剛才強勁不少。
如此修煉速度,任誰看了都要仰慕不已。只是他卻高興不起來,冥冥之中總覺得那伙山賊土匪是在針對自己,有一種小命隨時不保的危機感存在。
可惜,錢又花光了,無法再繼續模擬。
不然怎麼也得再試一次,換條路走,看看還會不會遇到山賊土匪。「張大爺,真不是我吹!
你在168歲大壽當日,必然會遇到人生中一道難以跨越的坎,需要花錢買符保平安。」
次日,天剛蒙蒙亮,段銘便早早起床四處閒逛。
最終,一路聞著飯香味,來到了農戶張大爺的家中,蹭吃蹭喝。
當然!
他也不白吃,一邊喝著粥,一邊翻看張大爺的手掌,給對方算命,聊生命線。
「呵呵,小友還懂算命呢,真有本事。
只不過老夫乃凡人而已,哪可能活這麼久,又不是修行之人。」
張大爺眯著眼,微笑著露出兩顆老黃牙,順著碗沿喝了一口粥,隨手將鹹菜往段銘的面前推了推,打趣著說道。
他其實知道段銘是在說胡話逗自己開心。
並且相當配合,一起胡鬧瞎聊,似乎還很享受這一刻。「張大爺,修仙真能長命百歲,你見過這類人麼,厲害嗎?」
瞧見段銘沒有動鹹菜,張大爺主動拿起筷子夾到他碗裡。
「三十多年前有幸見過一次,當時膽子小沒敢仔細看,僅僅只是驚鴻一瞥。
長命百歲肯定是真的,現在華封城主家家主就有上百歲,至於有多強,老夫就不知道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直到段銘喝了整整三大碗粥後,閒聊方才算結束。抹了抹嘴,段銘嘿嘿一笑,「大爺,我得去宗族祠堂了,晚點再回來陪你下棋。」
聞言,原本神色和藹的張大爺頓時僵住,似乎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又半天沒能出聲。
等到段銘差不多快要走出屋門之時,他才突然嚷道:「等會!」
「怎麼了,大爺?」
張大爺磨磨唧唧的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雞蛋,塞到段銘手裡,「還在長身體,多吃點。」
「謝謝!」段銘也不客氣,大大方方接下雞蛋。
他其實很清楚……
張大爺無兒無女,年老體弱,胃口又不大,根本就吃不了多少飯菜。
可是每一次來蹭飯,都能喝粥喝到飽,絕對管夠。
那麼問題來了。
張大爺自己喝不了這麼多粥,又為何要做這麼多呢?
答案不言而喻,一切都是為段銘準備的。
只不過一老一小誰都沒有說破,誰都沒有明言,全都裝傻充愣。
段銘是不好意思說破,畢竟是白吃白喝,只能想著以後找機會報答。
至於張大爺為何會如此,為何不說破,那就不得而知。
「還有!儘量……表現得聰明一點,平日裡那些古靈精怪的想法,別多說但也別全說。」
猶豫半響,張大爺最終還是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囑咐了幾句。
似乎對於選舉之事,諱莫如深,心裡總有些話沒能說出來。「老了不中用,精神不好,回去補個覺。」
說罷,也不管段銘有沒有聽進去,張大爺便拄著拐杖走進臥室。
「小子記住了,大爺你就放心吧。」
雖然不太明白張大爺的態度會突然間有所轉變,但是段銘相信對方不會害自己,便將其記在心裡。
隨後便將大門關好,朝著宗族祠堂走去。………………
「什麼玩意,就憑你也配參加選舉?趕緊滾蛋!」
時間不長,段銘很快便來到宗族祠堂。
只是才剛走近就看到一名瘦弱的青年被丟出大門,重重地摔在泥地里。
骯髒的泥水瞬間浸透破爛的衣裳,使得少年更加狼狽、落魄不堪。
「趕緊滾,別堵在門口。」
兩名手持棍棒,身著家丁服飾的中年男子,站在高台階上,冷笑不已。
突如其來的一幕引得眾人圍觀,議論紛紛。
「這不是……王法麼,他怎麼來了?」
「一個外姓旁支,竟然也想競選家族候選人,簡直痴心妄想。」
「我記得他爹姓段啊,不就是那個那個……段半雕。」
「他隨母姓,還是自己改的。」
「啥子,自己改姓?腦子怕不是出問題了吧?」「嗯,確實有問題,聽大夫說過精神有問題,總是懷疑別人會害他,好像叫被害妄想症。」
「啊……這樣啊,那和改姓有什麼關係?」
「這病就是他爹造成的,常年家暴他和他母親,等到段半雕失蹤後,這小子就改姓了,估摸著是恨透了。」
「失蹤?這事我怎麼沒聽過,都是一個村子的,消息還挺新鮮。」
「這就別問了,不知道為什麼族老們不准提,我總覺得裡面有事,說不定……根本就不是失蹤。」「啥意思?難不成這小子還能動手咔嚓他爹?」
「誰知道呢,畢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只能按失蹤處理。」
……
王法爬起身,陰冷著臉,「所有族人,未滿十八周歲者皆可參加,我憑什麼不行?!」
「憑你不姓段。」家丁搖晃著木棍,「丟人的玩意就別顯眼了,哪來的回哪去。」
王法仍舊不服氣,可是面對咄咄逼人手持兇器的家丁,他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咬著牙,錚錚冷語。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說罷,王法轉身就走,好不瀟灑。
這一幕也讓段銘瞧了個真切,腦瓜子當場就嗡嗡作響,「啥玩意?這台詞好熟啊!難不成我遇到主角了?」
看著王法遠去且蕭瑟孤單的背影,段銘越發覺得此子不簡單。
身世淒涼,遭人打壓,屢受挫折,但是卻不屈不撓,敢於和命運作鬥爭,怎麼看都是主角模板,天選之人。
尤其是剛剛那一句經典台詞,直接秀了一臉。
並且裝完逼就跑的架勢,也很高大上。
總之,王法的諸多行為,惹得段銘不斷側目,心有所思。
「喲~這不是段大公子麼,您也來參加選舉?」
就在段銘默默觀察王法之時,其中一名家丁突然殷勤地小跑過來,帶著討好之色,點頭哈腰。
「快快請進,宗族就缺您這樣的優秀人才,相信肯定能成功選上。」
家丁越說越沒譜,差點就要將段銘夸上天。
然而實際上,他不過是個遭人嫌棄的窮小子,和王法基本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段大公子?目前的他,還真不配。
因此,突然被人這麼一哄,段銘有些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只是家丁的聲音很大,大到讓遠處的王法都能聽清,投來了既羨慕又憤怒的眼神。
「糟糕!主角這是記恨上我了,完犢子。」
段銘人麻了。
此刻,他既不知道家丁的態度為何會如此殷勤。
又不確定王法那小子究竟是不是主角,有沒有記恨自己。
總之,平白無故之下,莫名其妙就成了「段大公子」。「段公子,這筆錢請您務必笑納!」
家丁幾乎是推著段銘進入院子,隨後便立刻取來錢袋,塞進了過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段銘本來就沒有特別看中所謂的選舉。
畢竟有金手指存在,只要氪金變強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因此,起初他就是抱著打醬油的心態前來,湊湊熱鬧,占占便宜。然而卻不成想,什麼都還沒有開始,僅僅只是剛抵達,就被尊稱段公子,甚至還被塞了錢袋。
這下!
段銘是既懵逼,又開心,頓時下定決心,怎麼也得再待一會,瞧瞧情況再說。
…………
院子裡人很多,里三層外三層,極為熱鬧。
只不過聰明人一眼就能瞧出異樣,感受到詭異的氣息。
衣衫襤褸,家境貧寒之人往往會受到特殊照顧,個個都被尊稱為「段公子」。
相反,那些地主家的傻兒子,不愁吃不愁穿的富二代們,全都被趕到角落。
不僅得不到半點照顧,反而還要受到家丁的刁難,欺壓。
儼然一副「就是要搞死你們,就是要讓你們難受」的氣勢。
這算是什麼世道?
怎麼看都不太合乎常理,或者說,應該是極其違背常理。
「段公子,排隊的人很多,請您稍等片刻。」
家丁將段銘引入院內,找了一處陰涼地,搬來椅子讓其坐下,並且還奉上茶水糕點,熱情至極。
掂了掂錢袋,瞅了瞅茶水糕點,段銘一度還真感覺自己是個公子哥,「額……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斷頭飯?」
「段公子可不能亂說!」家丁大驚失色,「自古寒門出貴子,你是宗族的未來、希望,自然要禮遇有加才行。」
段銘算是看出來了,家丁嘴裡是一句實話都沒有,如此肉麻、離譜的理由都能拿來當藉口,鬼才信。
「我明明不是智障,可你卻總是把我當弱智對待,有這個必要嗎?」
看著情真意切的家丁,段銘實在是忍不住吐槽。
「段公子,小的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虛假,這一切都是族老安排下來的,不信的話您儘管去打聽。」
家丁耐心解釋,絲毫沒有之前面對王法時那般囂張跋扈,乖順的就像是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