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破邪
可是,面對區區致命傷,張瘋只是表示疼,僅此而已,再無更多。
只見他在半空中瘋狂掙扎,雙手撐著岩柱,不斷往後挪,看樣子是打算自己把自己拔出來。
並且因為動作幅度太大,鮮血夾雜著一些肉塊,就這麼嘩啦一下掉落在地。
「瞧你幹得好事,腸子都掉出來了!等著,待會一定用它勒死你!」
此情此景,段銘、王法、臭寶,乃至是李不言,全都給看呆了,就沒見過如此生猛之人。
似乎是不信邪,李不言再次跺腳,又一根岩柱冒出,直插張瘋的頭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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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張瘋的頭沒事,但是脖子卻出了點小問題。
準確地說,應該是他的頭沒了,與身體一分為二。
直到頭顱落地,眾人這才瞧見,張瘋徹底沒了動靜,一動不動地掛在岩柱上。
「解決一個。」
三次術法,解決一人,對於李不言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如果可以的話,他現在是真不想繼續打下去,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才是。
只可惜,段銘也好,王法也好都不會如他所願,甚至是掛在半空的張瘋,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沒錯,就在李不言自以為幹掉張瘋之時,對方竟然直接將岩柱掰斷,以無頭之軀,由上至下,猛地朝他襲殺而來。
這一次,沒能再躲過,猶如重炮一般的張瘋,「轟」的一下砸在李不言的身上。就是這麼不要命的打法,換誰能扛得住?張瘋宛如迫擊炮一般,直接撞在李不言的胸口處。
在強大的衝擊力之下,倒飛出去,連連喋血,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
然而王法並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在看到隊友一擊得手之後,立馬祭出長劍,剎那間金光閃耀,散發出陣陣嗡鳴聲。
只見一柄普通的長劍,在他的操控下,騰空飛起,懸於半空,並且劍身之上還裹滿了金色光芒,尤為聖潔。如果說段銘使用的手段是魔,充滿血腥與恐怖。
那麼此刻王法所展現出來的樣貌,說他是真仙,怎麼都不為過,看起來就特別超凡脫俗。
「金光劍·破邪!」
隨著王法一聲大吼過後,長劍疾馳而出,化成一道流光,直逼李不言。
見狀,李不言心急如焚,連忙做出反應,想要再次開啟土牆進行防禦。
然而他的手才剛抬起來,頓時就感到一股斥力將其死死拉住,半分不得寸進。
轉眼一看,只見到無頭怪·張瘋渾身都散發著濃烈的黑霧,並形成條狀形,類似長鞭或繩索一般,將他的手腳牢牢束縛住。
下一秒,來不及閃躲防禦的李不言,被金光劍成功命中,流光從他的腹部穿透而出。
一時之間,他只感到天旋地轉,怕是離死不遠了。
「這……」與此同時,瞧見此幕的段銘同樣是腦瓜子嗡嗡作響,「這不就是殺我的那一招麼!」幾乎可以斷定,此招就是他看過的漫天劍雨,畢竟金光實在太好辨認。
唯一不同的是王法只能操控一柄長劍,而殺他的那位,也就是凌雲宗的掌門則是同時操控上萬柄。
「愣著幹什麼,攻擊啊!」
似乎是金光劍的消耗頗為巨大,一擊過後王法有些吃不消,冷汗直冒,就連劍身上的光芒都變淡了許多。
在此狀況下,他卻看到段銘在發呆,自然是惱怒不已,立刻高聲大喝呼喊起來。只不過他誤會了,不是段銘不攻擊,而是他真的動不了。
其實從一開始和李不言對了一掌後,他就受到了嚴重的內傷,乃至於右手斷裂。
說得直白點,現在還能握著劍不鬆手,已經是很不容易。
戰鬥打到這個份上,其實也就王法的狀況還算不錯,至於其他人,幾乎個個重傷。
哦,還有一個是致命傷,只不過硬是死不掉。
然而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段銘一方沒能抓住機會一舉消滅李不言,那麼後者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趁著金光劍迴旋之際,幾乎瀕臨死亡的李不言突然大吼起來。
沒錯,沒有嘴的他,此刻卻發出了極為悽厲的慘叫聲,或者準確地說,應該是段銘等人的腦海里,充斥著一波又一波的音波傷害。
剎那間,所有人都痛苦地捂著額頭跪倒在地,甚至於眼耳口鼻……七孔流血。
那一刻,段銘只感到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變得模糊了,晃晃悠悠。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在最後一刻,趁著自己沒有完全喪失意識之前,催動真氣,釋放出底牌。
下一秒,只看一道黑影沖入戰場,直逼李不言而去,同時還高聲大喝道:「孽徒,休得放肆!」
來者還是方狼,當然,依舊是假冒的方狼。
這本來是段銘用來陰人的手段,準備在關鍵時刻讓其現身,不求能擊殺李不言,只希望能讓其恍神片刻便好。
然而計謀還沒來得及使用,就硬是被逼入絕境,不得不率先動用,,先破除此局再說。
果不其然,李不言所使用的音波攻擊,並非範圍性,而是針對性法術。
因此一直隱藏在暗處「方狼」並未遭受波及,很是順利地逼至近前,拔劍就是一刺。
很是平淡的一劍,按照常理來說,李不言肯定能躲開,亦或者乾脆就進行反殺。
然而這一次,他沒能躲掉,被長劍直入胸膛,幾近釘死。
倒不是他不想躲,也不是恍了神,實在是傷勢過於嚴重,躲不掉。
並且趁此機會,段銘咬著牙站了起來,提著長劍就莽了過去。
或許是真氣不足以釋放術法,或許是腦子犯病了,傻了。
他就這麼直愣愣地沖了過去,不遮不掩,仿佛完全不知道瀕死之人的亡命一擊究竟有多恐怖。
總之,段銘沖了過去,與此同時,即將身死的李不言眼中划過一道寒芒。
下一秒,段銘長劍封喉,斬在李不言的脖頸處。
另一邊,李不言單腿一跺,無數根岩柱從地底冒出,連同他自己一起,和段銘同時貫穿,瞬間扎滿全身。
此情此景,還真就應了模擬器所言,最後一刻,段銘與李不言同歸於盡。
當然!如果此段銘是真的段銘的話,那就是未來就並未發生改變。
就在攻擊結束後,不遠處的碎石坑裡突然探出一隻手,隨後便看到段銘從中爬了出來,衝著李不言微笑。「三師伯,我可以假冒方狼,為什麼不能假冒自己呢?你死得不冤。」
在戰鬥開始之前,段銘一共帶回三具屍體。
其中一具給了張瘋,還剩下兩具,被他易容成方狼和他自己。
偽裝成方狼的那一具屍體已經用了,沒有發揮出太多作用。
而偽裝成段銘的那一具屍體,他就是打算在最後一刻使用。
畢竟都已經看到了模擬結果,清楚地知道最後一擊會同歸於盡,那麼自然不可能以身犯險。
如此,最好的辦法就是操控死屍代替自己,逼出李不言的最後一擊,讓他力竭而亡。
因此,在遭受音波攻擊後,段銘先是驅動「方狼」進行襲殺,以此吸引李不言的注意力。
而後自己則立馬躲進土坑當中,再操控偽裝成自己的死屍,拔劍衝上前去。
至此,已經瀕臨死亡的李不言,在看到「段銘」逼近後,絕沒有任何理由不帶著他一起下黃泉。可惜,也正因如此,這才耗盡了他的最後一口氣,棋差一招。
要是最後的拼死一擊不是打在死屍身上,而是王法的話,他肯定是能帶走一人的。
只不過戰場之上,沒有如果,中計就是中計,敗就是敗。
「喂,他死透了吧,你們誰能幫我撿下頭,我的頭不見了。」
這是李不言閉眼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莫名地充滿諷刺。十天後。
斷魂派,葬怒院。
*
段銘恭敬地將一個黑木小盒擺在桌前,「師祖,弟子幸不辱命,你要的東西帶回來了。」
一戰過後,鶴台鎮自然就沒有必要久留,稍微休養了兩天傷勢後,段銘等人便就此分道揚鑣。
而他本人則是懷抱著各種心思,重新回到斷魂派,並且帶著方狼朝思暮想之物。於是,在返回門派後的第一時間,他便趕到葬怒院,覲見方狼。
沒有任何廢話,見面後直接取出黑盒,遞到方狼面前,而後便靜靜等待,不發一言。
對於此,方狼先是瞧了瞧黑盒,而後又審視了段銘好幾眼,神色之間充滿不可置信。
終於,沉默良久過後,方狼掀開小盒,瞧了一眼,眼睛頓時冒出難以遮掩的精光。
「好!好!好!」
一口氣連說三個好,卻都不足以概括方狼此時的心情。
「本來將你派出去,只是想讓你和李不言多交流一番,為將來的刺殺做準備而已,沒想到……
還真是會給老夫驚喜,練氣四段斬殺練氣八段,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此事,你竟然給做到了!」
方狼虎目狼視,眼神充滿侵略性,死死地盯著段銘,不肯挪開半分目光,似乎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似的。
只不過令人費解的是……這種目光卻沒有讓段銘感到半點不適,反而是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讚賞之意。
或許每個人表達的方式都不同,方狼這個糟老頭,就是喜歡用這種毫不掩飾的侵略目光,以此來讚賞他的狼崽子。
「怎麼辦到的,給老夫說說。
然後……你要什麼,大可以隨便提,無需顧慮。
屍海茶?還是功法武技,亦或者大量靈氣丹?」
誠然,方狼確實壞,連弟子都算計不放過,但是他也很懂得如何御下,至少能做到賞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