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又是欠條
僅僅只聽到一句話,段銘立馬就判斷出對方的身份,畢竟特點實在過於明顯。
沒有猶豫,立馬走出洞穴,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額……不了嘞個是吧?」
剛走出洞穴,段銘一眼就瞧見正在奮戰的王法和張瘋,他們的對手是一隻長相奇特的獄魔,雙方打得是難分難解。
剎那間,段銘的腦海里瞬間回憶起模擬的內容,其中就有一條介紹過此事,並且最後是由張瘋小宇宙爆發,和敵人同歸於盡為結局。「好的模擬過程統統沒了,壞的卻保留下來,擱這兒玩我呢?」
嘴上雖然在抱怨,但是動作卻絲毫不慢,立馬祭出金光劍沖了上去,加入戰局。
………………
戰場之上,此刻,王法和張瘋可謂是苦不堪言,進退不得。
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們的對手,實在是過於難纏。
這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食腐獸」,比起段銘之前所見過的甚至要大上十幾倍不止。當然,這也是因為秘境內到處都在爭鬥廝殺,方才讓「食腐獸」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越吃越多,越吃越大。
它幾乎是以一種褻瀆神明的方式,將上百具屍體全都融合到了自己體內,宛如一坨巨大的肉瘤,看起來極其噁心。
並且它的攻擊方式更為極端。
它沒有四肢,卻可以將生靈的脊椎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根巨大骨刺當成長鞭使用,收放自如。
它沒有五官,卻可以將生靈的器官融合在一起,噴射出粘稠的血液,並且還有極強的腐蝕性。
總之,此種生物的存在就是向世界宣布,神明也好,造物主也罷,全都是可以褻瀆的。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
張瘋被骨刺擊飛,胸口展露出一道巨大的傷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剖開了似的。
好在他本身對於致命傷有著免疫效果,因此雖然疼,但是卻不至於身死道消。
然而隨著這戰況的惡化,他也看到了結局,恐怕即便自己不會被殺死,也會被融合成怪物。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比死更難受的懲罰。
「我必須解除詛咒了,不然你我誰都活不了。」
瞥了一眼,身負重傷且筋疲力盡的王法,張瘋一咬牙沉吟道。
看情形他應該是保留著某種殺招,只不過副作用極大,輕易不能動用,不然模擬結果也不會顯示同歸於盡的結局。
然而,對於此,王法卻並不知情,立刻焦急地說道:「要是還有招的話,那就快使出來,我的真氣快要耗盡了!」
話音一落,張瘋就默默點頭,而後突然轉身將王法拽了過來,緊接著就是猛地一甩,將其丟出戰場。
與此同時,他還大聲高喝道:「你和段銘對我有恩,今天就算是老子還給你,往後誰也不欠誰!」
言罷,張瘋轉身面對「食腐獸」,露出了決絕的神情。
此刻,王法也反應過來了,雖然不知道張瘋要幹嘛,但是他聽出了對方話語中隱含的意思。一時之間,他也慌了,連忙站起身,想要阻止張瘋,「你別衝動,該死,千萬別亂來!」就在張瘋準備爆發小宇宙之時,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從天空划過。
下一秒,原本還在興風作浪的食腐獸,遭到重創,直接被一劍斬成兩半。
一時之間,血雨漫天,肉塊飛舞,整片大地都被侵染成猩紅色。
然而它還沒有死,仍舊在瘋狂蠕動,拼命做著最後的掙扎。
只見被一分為二的食腐獸,分裂出無數根細小的肉絲,想要將身體連接起來,似乎是準備重新融合,恢復如此。
想來也是,這種生物本就沒有心臟、頭顱等致命傷,哪怕是慘遭切割依舊能頑強地活下去。
只可惜,它無法如願。
一道道金光不斷襲殺而來,並帶有濃厚的破邪效果。
估摸著應該是攻擊者認為,既然一分為二不夠,那就再多切幾塊便是,直到徹底剁碎為止。
「段兄!」
「段恩公!」突如其來的幫助,自然讓王法和張瘋發現了段銘的存在,一時之間,兩人都狠狠地舒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心裡都有一種感覺,仿佛只要段銘出現,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的感覺,充滿信任。
對於此,段銘自然是不知道的。
當下他仗著實力大增,完全不虛食腐獸,不用像模擬當中那般狼狽,因此很是輕鬆愜意地說道:「別嚷嚷,我當打手可不是免費的,準備好錢,待會過來結算。」
聞言,王法和張瘋頓時一臉便秘,剛才還充滿感情地呼喚,立馬變成了小聲嘀咕。
「死要錢,沒良心。」X2
沒有理會兩人的幽怨的眼神,段銘將主要精力用來對付食腐獸。
在模擬當中,他那時還是以練氣六段的實力遇到此怪物,如今雖然已經練氣七段巔峰,但是仍舊無法輕鬆碾壓。
又施展了數次金光劍後,真氣消耗小半,卻仍舊沒能將食腐獸滅殺,對方生命之頑強遠超想像,基本上和張瘋有的一拼。不過好在它的速度很慢,而且缺乏遠距離攻擊手段,因此只需稍微花點時間,躲在安全範圍內biubiubiu,遲早也能解決,並無多大風險。
就這樣,花費了近三分鐘後,食腐獸終於被切成肉丁,成了可以拿去炒菜的模樣,至此再無動靜。
………………
斬殺怪物後,段銘攤開手,衝著狼狽不堪的王法和張瘋咧嘴笑,樂呵呵的,「搞定收工,麻煩兩位老闆過來付款。」可惜,下一秒,對方二人同樣攤開手衝著段銘咧嘴笑,一樣是樂呵呵的,並且異口同聲道:「沒錢,進秘境前就花光了,最多打欠條。」
又是欠條,一聽到欠條段銘就來氣。
截止到目前為止,王法那小子因為欠條的事情,還欠段銘一個王朝帝國沒有兌現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狗屁欠條,純粹的畫大餅,壓根就沒可能實現。
沒拿到錢,段銘自然很是不甘心,立刻甩臉子埋怨起來,「你倆可都是掌門的徒弟,為什麼會沒錢,耍我玩呢?」
對於此,二人均是笑笑不解釋。
在他們看來,反正說什麼都沒用,只要不給錢,段銘就會一直喋喋不休,與其鬥嘴還不如隨他去。
就這樣,等到段銘埋怨夠了之後,王法這才安慰道:「錢反正是沒有,怎麼樣都沒有,不過好消息倒是有一個,你聽不聽?」
聞言,段銘更是不爽了。,
本來錢就沒賺到,現在對方竟然還賣起了關子,有話都不直說。一時之間,心生詭計,突然衝著王法招手讓其過來。
「幹嘛?」
後者雖然不解,但是還是走了過去。
緊接著就看到段銘用手半掩著嘴,做出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
王法雖然心感奇怪,但卻很配合,將耳朵貼了過去,隨後便聽見段銘輕聲地說道:「滾!」
剎那間,天雷勾地火,段銘的一番騷操作頓時將王法給整懵逼了,愣在原地,腦子發蒙。另一邊,張瘋則更是疑惑,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你倆在說啥子,幹嘛還要躲著我,我也想聽!」
面對如此主動找罵的請求,段銘豈能不如他所願,於是也將張瘋喊了過來,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傻逼!」
至此,原本只有王法一人發懵的局面,立馬成了兩個人的呆愣,也算同病相憐,體驗了一把來自穿越者的「關愛」。、
「段…兄,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神仙下凡,總是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卻又感覺很牛逼的話。」王法楞了很久很久,等到回過神來之後,不由得連連感嘆,「算了,還是聊正事,你到底聽不聽?」
「我不想聽,但是你非要說,那我也沒辦法!」
段銘還在賭氣,嘴上依舊不肯服軟,多少有點兒犯了小孩子氣,但這也正說明他和王法、張瘋的關係密切。
男人嘛,哪怕是七老八十,在死黨身邊的時候,總會時不時沙雕一下,這就叫做安全感,正好應了那句老話——男人至死是少年。當然!
要是換了陌生人,或者關係一般的人,乃至是敵人,段銘斷不可能如此表現,畢竟態度都是分人對待的,越是親近越是隨意灑脫。
無奈之下,王法只能聳聳肩,搖頭嘆息道:
「行,那就委屈段大爺聽一下,我慢慢講。
簡單來說,在獄魔暴動之後,我和張瘋嘗試著去調查原因,可惜什麼都沒有查到。
不過嘛!我們兩個運氣比較好,誤打誤撞之下找到了可以脫離秘境的傳送法陣。
只是那地方聚集著不少獄魔,奈何實力不夠,這才被一路追殺至此。
現在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實力大漲,不如聯手,早點脫離秘境,如何?」
一番話說完,本來就很生氣的段銘,一下子更氣了。
在模擬當中,王法和張瘋就能找到「推演法陣」,現在又能找到「傳送法陣」,這等運氣簡直讓段銘羨慕到眼紅。「法克,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倒霉,身邊的人卻好運連連,你倆可真了不起啊!」
一想到自己這些天被獄魔連續追殺,過得悽慘無比,再看到兩個天命之子運氣連連,對比之下,段銘只覺得自己得重新投胎,不然這輩子估計都沒法轉運。七天後。
三道狼狽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秘境外的山谷當中,嘭的一下從半空墜落,摔了個狗吃屎。
然而還沒等他們站起身,甚至都沒有看清楚周圍的環境,嗡得一下就被上百修士團團包圍。
「你們是誰?為什麼滿臉烏漆嘛黑?秘境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你們能出來,其他人呢?他們現在如何了?」
「快說,是不是斷魂派搞的鬼,不然有你們好看!」
「放屁,我們魔道做事講究光明磊落,說殺你全家就一定殺你全家,絕不會藏著掖著,反倒是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傢伙,虛偽至極!」
「不錯,肯定是凌雲宗搞得鬼,莫要想推卸責任,莫要想污衊我們!」
…………
眾人吵得不可開交,現場的火藥味可謂是極其濃厚,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械鬥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