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想到便做
想到便做,做好計劃後,段銘便有了行動,絲毫不磨嘰,轉過身對著遠處大喊道:
「你們倆還要躲到什麼時候,我都裝楞神老半天,怎麼就不偷襲呢,太謹慎了吧?」
話音一落,天空之上突然現出兩道身影,正是雙胞胎兄弟,青元子和陽元子。
「好手段,我手中的「遮天紗」乃是黃階上品靈器,竟然沒能瞞過你的神識探查,你師祖·方狼呢?怎麼不見他人?」
陽元子笑盈盈得,但是手中的長劍卻握得極緊,顯然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輕鬆隨意。
對於此,段銘則是什麼話都沒有說,直接掏出,不對!幻化出一把AK47,抄起槍就是一頓掃射。
「噠噠噠……」
槍械轟鳴,悅耳動聽,並且其攻擊方式令雙胞胎震驚不已,瞬間就給整懵逼了。
好在他們早有防備,兩人同時使出防禦型功法,一道屏障格擋在身前,這才擋住子彈的衝擊。
然而段銘卻不管不顧,依舊是射個不停,並且還嗤笑道:「早就看出你們兩個不是什麼好東西了,臉幾乎就是同一個家整容醫院出來的,如今又一起行動,好得穿一條褲子,想必是躲在此處準備坑人吧!」
說罷,段銘還覺得不過癮,一邊射擊的同時,又幻化出數具「土木人」。
此種怪物,其實就是相當於捏泥人,以泥土為肉體,木材為骨骼,組合而成,總之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玩具而已。
然而,這就些小玩具,卻人手一把AK47,直接對青元子和陽元子形成包圍攻勢,噠噠噠得射個不停。
此刻的段銘強大無比,運用五行靈根施展術法,基本就和呼吸一樣簡單,他也算是體驗到了天才的待遇。
總得來說,只要他的靈力足夠,直接整出高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開著高達機甲去鬥法,光是想想都很刺激!
當然,段銘是爽了,打得賊起勁,但是雙胞胎卻到了血霉,體驗到了方狼的痛苦。
「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弓弩嗎?為什麼……啊!好疼。」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武器,而且威力竟然堪比築基初期全力一擊!」
「怎麼辦,方狼肯定被他殺了,想不到竟然栽在一個小娃娃手裡,而且我們好像也……草,疼!怎麼光打我一個人?!」
兩人罵罵咧咧,不僅開了眼界,漲了見識,而且還體驗到了科技文明的關愛,也算是不枉此生。只不過兩人的實力都是築基四段,比方狼還要強大一絲,再加上聯手合作,倒也不至於被逼入絕境。
適應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總算是挺了過來,逐漸掌握攻擊節奏,隨時準備反擊。
只可惜,段銘是什麼人,要多壞就有多壞,豈能如他們所願。
還不等兩人開始反擊,他就加大力度,又幻化出數具土木人,並且人手一把RPG榴彈炮。
怎麼說呢,看來他是打算將火力貫穿到底,科學與修行並存。「真理只在射程範圍之內,轟TMD,炸死他們!」「轟——!」
震耳欲聾的轟炸聲,連綿不絕,就像打撲克似的,啪啪啪地響個不停。
不過好就好在,青元子和陽元子兩人都是披肩長發,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並沒有扎雙馬尾,不然肯定得加攻速。
閃過一擊轟擊,青元子眉頭微皺,嘆息一聲,「這小子的手段過於古怪,簡直聞所未聞,聽所未聽,先撤為妙!」聞言,陽元子則是不爽道:「可是丹藥怎麼辦,難道就此放棄不成?這麼多年以來,我們暗中幫方狼做了那麼多事情,豈不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哪裡還有丹藥,看不見他使用的功法麼,金木水火土,五行齊全……丹藥已經被他吃了!」
青元子神情溫怒,臉色像是捉姦在床一般難看,很少對兄弟說重話的他,此刻內心明顯不平靜,隱隱達到爆發邊緣。
不過好在多年的養氣功夫仍在,緊要關頭還是強忍住情緒,保持理性思考。
在他看來,現在和段銘交手實屬不智。
倒不是沒把握打贏,而是打贏了也拿不到任何好處。
要是能夠碾壓獲勝,那自然沒話說,肯定立馬出手,不會有半點猶豫。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贏,那就必須付出代價,重傷、殘疾……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因此,一場沒有任何好處的生死搏殺,除了發泄不滿情緒以外,對於他們二人而言便再無任何利益。
所以這場戰鬥,壓根就沒有打下去的必要,及時止損才是上上之策。
被訓斥了一通,陽元子也冷靜下來,很快意識到利弊所在,只是臉上盡顯不甘之色,「該死,如果我們吃了丹藥,必將更上一層樓,此子真是該死!」
這一次青元子沒有再訓斥兄弟,而是點點頭道:「他再怎麼該死,現在也不是交手的好時機,沒有先發優勢,對手的手段又如此奇特,在情報不足的狀況下,還是先撤為妙!」
言罷,他率先出手,先是撤銷屏障,不再進行防禦,而後抬手便是黑煙滾滾,渾身散發出濃烈的煞氣。
緊接著,煞氣形成一尊近五米之高的巨人,抬腳便向段銘踩去。
見此狀況,段銘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連連後撤,就此被逼退。
雖然他已經無法再使用功法,但是身體速度卻絲毫不慢。
當然,這一切也靠對手襯托,主要是巨人本身的速度相對較慢,因此才讓段銘順利得躲了過去。
只是段銘雖然躲開攻擊,但是他製造出來的那群土木怪卻無一倖免,統統被巨人一腳踩中。
然而巨人並非實體,乃是煞氣所製造出來的,因此土木怪並沒有被踩爛,而是通體腐爛,一點點消散而亡,看起來和「蛆蠅屍海劍」特別相似。
「不愧是魔道,手法都極其類似,都喜歡玩陰的。」
小弟敗退,段銘卻沒有多大感觸。畢竟對於他而言,以自身充沛的靈力,像這樣的小怪物,幾乎可以製造上千個之多,不怕消耗。
然而還不等他有所行動,繼續製造小弟加入戰場,另一邊的陽元子卻率先出手了。
只見他突然御劍飛行,騰於半空,而後雙手做出極為複雜的手勢,緊接著渾身便開始散發出金色光芒。
剎那間,漫天劍雨,數不清的金光劍從他體內凝聚成型,矛頭直指段銘。
對於此,段銘自然不可能陌生,此招便是「金光劍·藏劍」,威力甚為強大。
無奈,面對此招,喪失使用功法能力的段銘,只能選擇暫避鋒芒,不敢正面硬拼。
連忙利用五行之術,為自己構建起數道屏障,不敢再繼續發起進攻。
然而就在此時,青元子和陽元子互相對視一眼,而後將金光劍襲殺向段銘,他們自己則立馬御劍遁逃,絲毫不會拖泥帶水。
瞧見此幕,段銘心中並無太大感觸,既沒有選擇追擊,也沒有選擇阻攔。
畢竟此刻還需要抵擋漫天的金光劍,同時也知道自己無法將二人輕鬆拿下,怎麼也少不了一番苦戰。
因此,對方要逃,他也沒有非要將其留下來的理由,最終便眼看著雙胞胎逐漸遠去,並未作出任何行動。
………………
一天後。
斷魂派往東六十里,一處懸崖附近。
五座簡易的墳墓,整齊地安葬在一起,像是老友聚會,哪怕是死後都要團聚。
段銘按照方狼的遺言,獨自來到此地,掃視一圈,瞧著墓碑上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心裡多少有點兒複雜。
就像是某首歌唱得那樣……咱殺滴人,嘿!咱上滴墳。
總之,這種感覺特別彆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
掃視一圈,段銘發現此地除了五座墳墓以外,竟然還立有一塊警示石碑,上面寫著——凡掃墓祭拜者,磕頭三下,以示敬意。不用猜,石碑必然是方狼打造而成,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遵守此規定。
看著石碑,段銘不由得冷笑連連,「方狼的性子還真是霸道,擺明就是針對我,無非就是想表達即便是他死了,一樣也能讓我下跪。」
在段銘的認知里,方狼此舉無疑是畫蛇添足,除了添堵以外,再無任何用處。
而且以方狼自己的性子,根本就不可能給徒弟下跪,他自己就不可能遵守規矩,但是卻非要讓段銘照辦。如果段銘脾氣暴躁點,很可能不會照辦,而且還會將石碑砸爛。
思來想去,段銘也懶得和死人計較,走上前,雙膝跪地,恭敬地給五位師伯磕了三個響頭,並揚聲道:
「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們五個,磕就磕,男子漢大丈夫,要是連這點委屈都忍不了,不如拔劍自刎算了。」
段銘磕了,不是因為方狼的警示,而是他自己真的自願。
修仙界殘酷不假,但是並不代表沒有人性可言,至少狠辣如段銘,依舊是有著自己的底線。
人都殺了,祭拜一下,磕幾個頭,又能怎樣,不至於如此小氣。
然而,就在段銘磕完頭的瞬間,警示石碑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不斷搖晃。
差不多半分鐘過後,石碑已布滿裂痕,導致小碎石不斷掉落,慢慢消散。
緊接著,段銘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看到了一位絕對意想不到之人。「師父?!」
隨著小碎石越掉越多,石碑逐漸毀壞,其中竟然隱藏著一具屍首,正是——林雨晴。
看見林雨晴的屍首,段銘反應過來,「師祖啊師祖,你可真是……算無遺策!」
石碑確實是針對段銘的,但是卻並非是用來噁心他的。
說白了,這是方狼的考驗,想要知道段銘是否還保有一絲良知。
如果他脾氣暴躁,心態狠辣,瞧見石碑不照做,或者乾脆砸爛石碑,那麼林雨晴的屍首肯定也會被毀。
如果他對於死人還保有一絲敬意,按照吩咐照做,那麼林雨晴的屍首便可順利得到。
總之,方狼很可能得知……段銘曾發過血誓,誓要復活林雨晴,所以才留有後手,以此來測驗他。
不得不承認,方狼此計,玩得更為高明。
既證明段銘確實有底線,往後對他的後人也必將手下留情。同時又給予好處,讓他的血誓也不至於完不成。
總之,如此一來,段銘的潛意識當中必然會產生諸多想法……諸如:往後還是要按照方狼的指示行動,免得被坑!處理完林雨晴的屍首,段銘席地而坐,開始默默盤算起自己未來的道路。
從踏上修仙之路開始,他一直是被別人逼著前行的。
在段家村如此,在斷魂派亦是如此。
雖然成長迅速,好處拿了不少。
但是卻從未按照過自己的意願行動,總是在生死壓力面前,做一些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
如今,擺脫束縛,獲得自由,段銘反倒有一絲不習慣,一下子沒了目標感,心裡空落落的。
就像是復仇者,經歷無數磨難,最終得償所願後,往往會變得鬱鬱寡歡。
當然,段家村必須回,酒坊也必須去。
這兩件事情他倒是沒有忘,只是並不急於一時,可以往後挪一挪。
此刻,他正在思考,究竟要不要重回斷魂派和凌雲宗,以自己的實力究竟夠不夠將兩大門派覆滅。
之所以會有如此思考,主要原因有兩點。
其一,他在這個世界唯二的朋友,還身處在組織的掌控當中,於情於理都應該將他們救出來。
其二,兩大門派的底蘊肯定深厚,必然有不少財富值得洗劫,沒道理錯過。
一邊是情誼,一邊是利益,在雙重誘惑的驅使下,讓段銘不得不重視此問題。
最終,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有必要嘗試一番,不過在去之前,為了保險起見,他打算模擬一下,預測吉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