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問你話呢…!


  此人是負責看大門的,同時也是小姑媽的孩子,段銘的表弟,段天德。

  對方並未認出段銘,畢竟有易容化妝過,倒也不奇怪。

  只是也不知道為何,明明家境殷實的段天德,竟然淪落到為宗族祠堂看大門。

  「問你話呢!」瞧見段銘沒有回答,反而有點兒愣神,段天德毫不客氣地再次叫囂,「你是誰,從哪來,要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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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典的哲學三問。面對此等高深的問題,段銘還真有點兒答不上來。

  不過他也不用答,抬手便搓出一團小火花,而後打了個響起,將火焰跳動為「死」字。

  「老夫方狼,一介散修,曾與段英紅有過淵源,不知可否通知她一聲,老友來訪,相邀一聚。」

  段銘撒謊,那叫一個面不紅心不跳,隨口便將方狼的名頭抬出使用,估摸著他是想效仿韓立,到哪都用假名。

  瞧見此幕,段天德自然嚇尿。他不是毛頭小子,清楚的知道修士的恐怖,態度瞬間變得恭敬起來。

  「仙人在上,請恕小的無禮,萬不該衝撞您!」

  言罷,段天德很是識趣,伏跪在地,不斷磕頭認錯。

  其實他不用做到如此程度,實在是過於卑微,不過這也側面體現出修仙界的殘酷,低人一等便可能隨時沒命。

  「仙人,我母親·段英紅,已經沒辦法再與你相聚,還望體諒!」段天德並非省油的燈,至少他很懂得如何運用條件,為自己創造優勢。

  剛才段銘故意將淵源、老友等幾個字說得很清楚,其實也是為了讓段天德意識到,此乃機會。

  果然,這小子很上道,一會恭敬跪地磕頭,一會又紅著眼默默流起眼淚,述說起段英紅的不幸遭遇。

  對於此,段銘自然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你這是何意?難道段道友出事了不成?」

  聞言,段天德很是配合,立刻述說起來,「仙人,您有所不知……」…………

  差不多三分鐘過後,段天德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雖然過程並不完整,很多細節他自身也不知道,但是卻不得不承認一件事,那就是這小子沒有添油加醋。

  怎麼說呢,他很聰明,聰明的都有些過頭了!

  如果換作旁人,遇到此事,必然會想著讓段銘幫忙報仇,或者收他為徒之類的。

  因此,一定會在有意無意之間,將事情往自身有利的方向描述,少不得添油加醋。

  然而,段天德卻克制住了,是什麼就說什麼,絕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至少在段銘聽來,這小子全程都沒有辱罵過自己半句話,心性可謂是極其沉厚。

  之所以會有如此表現,其實也不難理解,估摸著段天德仍舊是想抱大腿,但是卻不敢耍小聰明,免得斷了前程。

  畢竟才剛剛相識,交情沒那麼深厚,萬一事後得知此事有添油加醋,那麼段天德肯定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這小子留了個心眼,沒有多說半句廢話,只是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

  如此一來,既能表明自己是故人之子,正身處困境,同時又不會因為油嘴滑舌而惹人討厭。

  「原來是這樣!」聽完描述,段銘假裝嘆息,連連搖搖頭,「想不到往日一別,竟是最後一次見面,實在可惜。」

  一番感慨過後,兩人均是沉默良久,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此時此刻……

  段天德在思考,該如何取得「方狼」的信任,獲得更多好處,最好能拜其為師。

  段銘則是在思考,這小子心眼挺多的,要不要斬草除根。

  總之,兩人各懷鬼胎,各自有各自的算計。

  「哎!引薦一下你們的新族長吧,我與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沉默良久過後,掌握主動權的段銘,再一次挑起話題,想要藉機找到段家村新的族長,以此探究些情報。

  然而很可惜,事情並沒有如他所願,只聽見段天德無不哀痛地回應道:

  「回仙人的話,段家村已無族長,村中的一切都交由段氏主家控制,我們並無議事權。」

  聞言,段銘先是一愣,而後便再一次陷入沉默。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段氏主家的名號了,可是一直從未見過,心中的好奇自然不少。實際上,在段家村遭遇劫難之後,便再無自保之力。

  很快,段氏主家便派人接管此處,徹底將段家村握在手心,肆意拿捏。

  段天德家產也在清算過程當中,盡數被上繳,就此成為看大門的可憐蟲。宗族祠堂內。

  段銘正高座主位,悠閒得享受茶水。

  而段天德則是忙前忙後,生怕服務不周,但是卻又沒有表現出多麼殷勤,分寸拿捏得極好。

  約莫半響過後,茶水喝了,糕點吃了,段銘方才引出話題,緩緩問道:

  「這麼大一座祠堂,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為何要堅守此處?」

  聞言,段天德也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答起來,只是他的眼神中略帶猶豫,似乎有什麼心事把握不准。

  「回仙人的話,母親在世時曾教導我,段家村什麼都可以毀,唯獨祠堂不行。

  自從段氏主家接管村莊後,宗族祠堂便再無人來打掃收服,而我已無法盡孝,只能盡綿薄之力,守護母親大人的遺願。」

  此話不假,但是多少摻雜了一點私心,段天德仍舊是在表達自己的困境,寄希望「方狼」能幫他一把。

  只可惜求錯了人,按理來說,段銘甚至能算作仇人,絕非會救他於水火之人。

  「如此,倒是有心了。」段銘似乎也瞧出段天德的小心思,察覺對方有所隱瞞,起心動念,試他一試,順手取出一袋錢袋遞了過去,「這裡有些紋銀,你且拿去,好生活下去。」

  段天德沒有接,整個人愣在當場,如遭雷擊。

  面對好意,他自然能感受到,但是卻並非心中所願。

  他能看出來,方狼和自家母親相交甚好,至少對方言語中透露出不少信息,很難作假。

  然而即便如此,方狼竟然還不願意收他為徒,為他報仇,僅僅只是用區區紋銀將其打發。

  一時之間,段天德神色頗為糾結,不敢拒絕的同時,又透露出不甘心。

  噗通——!

  猶豫片刻,段天德再也撐不住了,猛地跪倒在地,痛呼道:「求方仙人收我為徒,為母報仇!」

  瞧見段天德這幅模樣,段銘心知對方已然中計,估摸著待會就會吐露出更多情報,以此來打動自己。

  為了保證情報的真實性,段銘故作深沉,面對想要拜師的請求,顯得極其為難。

  「何苦如此,凡人有凡人的幸福,修仙有修仙的煩惱,平安的過往一生,不好嗎?」

  「不好!」此刻,段天德頗為硬氣,再無之前那般恭敬之色,神色之間反倒是盡顯狠辣,「殺母滅村之仇,不可不可,不然我枉為人子,求方仙人成全!」

  對於此,段銘依舊假裝為難,沉默良久後,方才繼續說道:「你可知你的仇人……王法乃是凌雲宗掌門的弟子,以他的勢力,抬手便能滅了你。

  甚至段銘,聽說他已經成了舉世無雙的六靈根修士,以你的資質這輩子都無望報仇。」

  聽到此話,段天德明顯身形一顫,但是很快便鎮定下來。

  「方仙人誤會了,我雖然讀書不多,但是對錯是非還是能分得清楚。

  段銘乃是我表哥,且他是替我去參選,當替死鬼的,並且沒有對母親動過手,於情於理,都不該記恨他。

  至少在我看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保,換做是我也一樣會如此。

  至於王法,我確實心中有恨,但是更恨他背後的王家!

  這一切都是王家策劃的,我不一定能殺得掉王法,但是卻有希望能滅掉王家,這便足夠!」

  段天德一番話說得是至誠至信,倒是並無撒謊的跡象,只是其中細節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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