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分不清東南西北
只是世間最殘忍同樣也是最美好的事情……便是沒有後悔藥。
當下，無論段銘有何種情緒想法，都不得不正視面對，除了勇往直前一條路以外，別無他法。
無奈之下，段銘只能卻戰卻退，只希望自己撐得久一些，轉機出現的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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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鐘過去了，段銘還在戰鬥，並且被斬斷了一條手臂，要不是有神通「百鍊不死魔」的加持，此刻的戰力恐怕要大大受損。
二十分鐘過去了，段銘仍舊在戰鬥，這一次他雙腳被砍斷，險些身死道消。
三十分鐘過去了，段銘已經筋疲力盡，眼神都恍惚不清，看敵人都帶重影，顯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四十分鐘過去了，段銘的靈力耗盡，再無一絲一毫的反抗能力，癱軟倒地，只能任由蛇怪們圍上來，對其隨意宰割。
「沙沙……」蛇怪們吐著信子，腳踏鮮血，一步步朝段銘逼近，手中的屠刀明晃晃，眼睛裡的兇狠更是不加掩飾。
終於，它們的機會來了，總算能夠宰掉這個可怕又該死的人類。
只見其中一隻體型碩大的蛇怪走上前，緩步來到段銘面前，沒有任何廢話，舉起刀就砍。
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鮮血四濺，人頭分離！看著蛇頭滾落，鮮血四濺，段銘當即愣住。
前一秒他還是魚肉，任人宰割。
後一秒形勢就發生轉變，一切都是那麼快，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
要不是滾燙的鮮血撒了一身，隱隱還能感受到溫熱，段銘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好在，一切都不是夢，全都是真實發生的，段銘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逃過一劫。
他想要爬起身，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可是渾身上下卻使不出一絲力氣，仿佛剛被潘金蓮餵了藥似的。
只不過謎題並沒有折磨段銘太久，就在他在掙扎想要爬起身之時，一眾蛇怪突然放下手中的刀刃，神色嚴肅。
緊接著，只聽到接連不斷的砰砰砰的聲音響起，便看到所有的蛇怪全部雙膝跪地，將頭低到塵埃里，恭敬到無以復加。
「四十三分鐘，毅力、潛力、戰鬥技巧……都很不錯。」
聲音從背後傳來，段銘想要轉身看一看，究竟是誰，究竟為何救他。
當然，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想，必然是段復陽無疑，只是不親眼看一下，肯定是不甘心的。
然而很可惜，此刻的段銘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別說轉身了，就連眨眼都做不到，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束縛。
這也就導致，無論怎麼努力，始終都無法轉過身來，無法瞧見段復陽的真面目。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呸！怎麼就突然唱起來了，不對，重來！」
「段銘是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不過現在還輪不到你提問，先聽我說。」
「自我介紹一下，本座乃是「輪迴大帝·段復陽」，也是眾多修士口中的人族叛徒。」
「至於我的來歷，想必你應該很清楚了，不然也不會來到冥道觀。」
「此處，是我為自己打造的墓地，本想著壽元耗盡後，可以在此處安詳入眠，可惜沒能落得個好下場，沒用上。」
「之所以將你引導至此，或者準確地說，讓你穿越到玄天大陸，完全是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不用猜，不用問，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為什麼是你穿越至此？為什麼需要你這樣的螻蟻幫助，對吧？」
「為什麼召喚你來玄天大陸，是因為……你倒霉，隨便召喚一下就被選中，不能怪我。」
「至於為什麼需要你這樣的螻蟻幫助，則是因為除你之外，再無其他人會願意幫我，至少在玄天大陸是這樣。」
「你很聰明，應該能懂我的意思，沒錯……除了穿越者，在玄天大陸沒人會幫我，這便是原因所在。」
「他們都說我是人族叛徒，他們都說我屠戮人類，沒錯吧？」
「可是……事情的真相真的是如此嗎？」
「你覺得我是有多閒，穿越之後不去追求長生，非要屠戮人族取樂，豈不是失心瘋？」
「之所以我會落得如此下場，完全是因為……他們賊喊捉賊！」
「玄天大陸你也算見識過冰山一角，怎麼樣，是不是和想像中的不一樣，兇險可怕乃是常態，爭鬥搏殺日日上演，哪裡有半點仙家氣派。」
「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
「因為有人，不，應該說有某個生物在操控著一切，人族、妖族、獄魔……全都是它的玩物。」
「我想反抗，可惜失敗了，沒贏！」
「不僅僅是它自身的實力強大，更是因為所有的強者，全特麼是走狗！」
「你見過的，沒見過的，全是它的勢力。」
「單單是永寧州的十二大派，看似由人族打造而成，其實也不過是它勢力的一部分而已。」
「現在能明白了麼？玄天大陸其實不過是一座飼養場，你我他皆為牲畜，供它玩樂享用。」
「而在這座飼養場內的強者，則是它的牧羊犬，幫忙統治看守地盤而已。」「所以我說……除你之外，不會有人幫助我，也只有你能幫助我。」
「當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去招惹它不就好了，平平安安過完一生也挺好的對吧？」
「別妄想了，你的靈魂屬於異界，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引起了它的注意，註定是逃不掉的。」
「就好像……飼養場裡本來養的都是羊群，可是卻突然出現一頭牛，你說它會不管你嗎？」
「它只要注意到你，只要動了興趣，哪怕沒有惡意，那也足夠你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說你倒霉嘛，被選中，被穿越，且只能站在我這一邊，對抗到底。」
「更何況系統已經勸過你無數次了，修仙死路一條，回頭是岸，你聽進去過嗎？哪怕一次？」
「不過也不必太擔心，我一直有幫你掩飾氣息，截止到目前為止，你還沒有暴露。」
「並且只要保持修煉《逍遙訣》，即便沒有我的掩護，同樣也能躲避它的探查。」
「當然，被發現仍舊是遲早的事情，總之你得在這段時間裡，在被發現之前成長起來，不然……後果你自己想像。」
「總之，你已經上了我的賊船，跑不掉了，究竟該怎麼辦，自己決定。」
「想通了，想明白了，便一直朝東走，在那裡我留下了修煉資源，以及往後的任務目標。」
「最後再說一句，少年，修仙真的是死路一條，回頭是岸，不過前提是有岸可回！」
…………
聲音平息，段銘瞬間恢復對身體的掌控。
他想都沒想，考慮都沒有考慮，連忙轉過身回頭，想要一睹段復陽的真面目，瞧一瞧這個王八蛋究竟長啥樣。
可惜，眼前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仿佛他身後從來都沒有人出現過一樣。
「輪迴大帝了不起啊？你這是求人辦事的態度嗎？擱著玩我呢？」
段銘很難受，心裡極其憋屈，有一種被武大郎餵藥的彆扭感，仿佛都能聽見台詞，說什麼「金蓮該喝藥啦！」之所以會這樣，其實也不難理解。
他是喜歡挑戰不假，他是喜歡刺激也不假，但是讓一個築基期修士，去和全世界為敵，是不是玩笑開大了？
一時之間，段銘難以接受現實，也是順理成章之事。禁地內，蛇怪們依舊是恭敬地跪著。
即便段復陽已然不在，但是它們卻始終不敢站起身來。
或者準確得說，此刻它們不是在跪段復陽，而是在跪段銘。
估摸著應該是得到了某種命令，像尊重段復陽一樣尊重段銘，這才會造就此幕。
觀察了好一會後，確認自己再無危險，段銘這才喃喃低語道：「究竟誰的話才是真的？」是的，段銘沒有全盤相信段復陽，仍舊是留了一個心眼。
在他看來，一方是全世界的人族修士，公認段復陽是人族叛徒。
另一方則是段復陽自己，反說對方才是人族叛徒，忠實的牧羊犬。
說實話，要不是段復陽也是穿越者，段銘絕不會相信對方，畢竟實在太令人難以接受。
全世界的修士，那麼多大能強者，僅僅只是牧羊犬，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算了，想這麼多幹什麼，這種事是小小築基該考慮的嗎？」
撇撇嘴輕笑一聲，段銘不再糾結，邁步向東方走去。
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不管誰才是人族叛徒，亦或者謀劃著名什麼。
總之，段復陽留下來的好處，肯定是要拿到手的。
「可是東邊是哪邊啊？」
剛走兩步，段銘就不得不停下來，舉目四望。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連一個參照物都沒有，壓根就分不清東南西北。
雖說知道資源就在東邊，但是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到東邊在哪。
無奈之下，段銘只能走到蛇怪身邊，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問道：「你知道哪邊是東麼？」
他其實沒有抱太大希望，並沒有指望蛇怪能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純粹想要看看，段復陽對其下了何種命令，蛇怪又會尊崇他到何種程度。
萬一……
萬一這幫蛇怪能夠做到馬首是瞻，那麼就相當於擁有了一大票築基期小弟，光是想想都特別威風。
可惜，現實很殘酷，面對提問，蛇怪沒有半點反應，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哎！就知道這種好事不可能落到我頭上。」
段銘搖搖頭，不再理會蛇怪，乾脆在原地坐下來，慢慢思考究竟該往哪個方向走。
只是他卻沒想到，才剛坐下，身旁的蛇怪就悄摸摸地捏著他的衣角，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