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受人之託罷了
「廢話,沒本事的人才低調,咱們作為外門弟子不爭不出頭,怎麼讓上面看見自身價值,所以他的做法其實是對的。」
「你們這群人,可真是……明明最有希望的就是你們,一個個的卻捧殺其他人,裝什麼哦,竟然都把新人抬出來了,也真是做得出來。」
「誒!怎麼說話的呢,我自己什麼斤兩,自己心裡清楚,此次試煉也就是過來湊熱鬧而已,不像你,本身就很強。」
「嚯,一個個真會演,有本事待會別出手露底,我倒想看看能裝到什麼時候。」
…………
眾人議論紛紛,卻各懷鬼胎。
毫不誇張地說,在場眾人當中,沒有一個是善茬。
他們確實實力有所不足,大多都是練氣期。
雖然築基期的弟子也有,但是卻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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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部分人的心性都很有城府,誰都不會刻意當出頭鳥,出風頭。甚至於,還會故意吹捧其他人,將別人說得特別厲害,自己則躲在身後,低調行事。
這種狀況,在玄丹宗內其實很常見。
一來是因為玄丹宗本就不是擅長戰鬥的門派,因此宗門上下的做事風格往往都是低調且穩妥。
而這一風格,自然也就影響了眾多弟子,基本上大多數人都不喜歡出風頭。
二來則是因為能夠修仙之人,基本上都不會太愚笨。出風頭有什麼好處?
很明顯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遭人關注,乃至惹來敵意。
這種事情,除了能爽一下以外,壓根就沒有半點實質性的用途。
因此,大部分人都會刻意吹捧其他人,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光芒。
段銘站在人群當中,聽著眾人的交談,倒是生出一絲認同之心,越發覺得玄丹門的作風和自己很契合。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眾人竟然慢慢將話題聊到了他的身上,一下子就成為焦點。
「你瞧,那邊還有個穿雜役衣服的傢伙,這是演過頭了吧?」
「至於麼,低調就低調唄,整這麼花里胡哨幹嘛,反而惹人關注。」
「就是,全場就他一個穿雜役的衣服,這不是裝逼麼,搞什麼特殊啊!」
「這小子用力過猛,想避人耳目,卻不料弄巧成拙,反而成了全場最靚的仔,這下搞砸了吧!」
「所以他是誰?整這麼多花樣,應該是有點底氣的,這是想隱藏什麼底牌,你們有誰清楚嗎?」
「不知道,但是他既然如此上心隱瞞自己,那麼肯定是有幾把刷子,只是弄巧成拙,讓我們發現罷了。」
「總之記住的他模樣,試煉時可千萬不要和他起衝突,得不償失。」
…………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議論,段銘有苦難言。
他沒想過出風頭,也沒想過低調。
但是卻偏偏在無意當中成了全場的焦點。
一時之間,他很是無語,只感覺在場的人屬實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過好在他確實有強大的底氣做支撐,並非打腫臉充胖子。
因此面對眾人的議論,倒也不用太在乎,隨他們去便是了。
就這樣,冷漠的段銘,不苟言笑的段銘,身穿雜役衣服的段銘,漸漸被眾人特殊對待。甚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有人給他取了外號——冷麵閻王!
而且最離譜的是,有人為了將火力引到段銘身上,竟然還開始編故事,說什麼……
這個傢伙啊,殺人不眨眼,曾經在外出任務的時候和魔道動過手,一次性斬殺了七名妖女,實在是男人中的男人。
更有甚者,還搬弄是非,造謠段銘其實是欽定的冠軍,早就註定會成為內門弟子,他們這群人不過就是陪跑罷了。總之,眾人的嘴,騙人的鬼,一下子就將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段銘,塑造成了公敵,不能輕易招惹的存在。
怎麼說呢,現在的段銘,哪怕是稍微抬手撓痒痒,都會被人說出花來,譬如:這不是簡單的撓癢,而是充滿韻味和法則的撓癢。
離譜,很是離譜。
就連一直在旁看戲的錢萬通都懵逼了。
他是見過段銘的,可是卻萬萬沒想到眾人竟然會對段銘如此推崇。一下子他冷汗直冒,也不知道該不該信。
亦或者,他明知道大家說的都是假話,但是卻又因為膽小怕事,想著要不要補救一下。
好在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太久。
就在段銘無語之際,一名樣貌清秀的少年,帶著一眾同門師兄弟走了過來。
他沒有廢話,一開就能聽出……絕對是個老江湖。
「就是你叫段銘是吧?」「就是你叫段銘是吧?聽說你很囂張啊!」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竟然敢穿雜役的衣服,實在是囂張無比!」
「如此明目張胆地搞特殊化,是不是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啊?」
來者眾多,為首的那名少年更是有點兒實力,受眾人追捧。
他就是眾人嘴裡的秦川,在外門待了十多年之久。
當下,他突然來找茬,實際上也並非自身所願,而是受人囑託罷了。
不用問,不用猜,就是黃詩玉安排的。
只不過這小子的演技實在不咋樣,或者說他的性格就不適合張揚跋扈。
在靠近段銘後,在說出狠話時,腿竟然有點兒哆嗦!
當然,這不是害怕,而是緊張。
就像從未做過壞事的好娃娃,突然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做壞事時,而感到的陌生感和緊張感。估摸著黃詩玉應該是許諾了讓秦川無法拒絕的好處,這才讓他硬著頭皮裝流氓。
此刻,秦川很緊張,手都有點兒發抖,但是嘴巴上說的話卻異常兇狠。
「看什麼看,站起來說話,沒禮貌的傢伙!」
秦川的話才剛說完,旁邊又突然出現一隊人馬。
人數不多,也就是三五個人而已,但是個個都很精神陽光。
尤其是為首的那一人,簡直就是標準的陽光大男孩。
他便是之前眾人提到的李玉。
毫無疑問,李玉也是來找茬的,同樣也被收買了。
就這麼一個陽光大男孩,硬是逼著自己露出邪魅的笑容,半生不熟地調侃道: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前輩讓你站都不站,架子可真大呀!」
和秦川一樣,李玉也同樣不會挑釁。
只不過他倒不至於緊張到發抖,只是眼神卻飄忽不定。
明明話是對段銘說的,但是他從始至終都不敢和段銘對視,心虛得很。
面對這一對活寶,段銘僅僅只是瞥了幾眼後,便看出他們的心思,頓時覺得有趣至極,生出了逗樂之心。
「二位前輩到此,晚輩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
沒有任何猶豫,段銘唰的一下站起身,而後恭敬地向眾人鞠了一躬,以表歉意。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攻心。
既然兩人明顯屬於好人裝壞蛋,那段銘就打算演出偽善的模樣。
如此一來,只要他表現得恭敬有禮,笑臉相迎,必然能戳痛秦川和李玉的良心。
果不其然,面對段銘突然的示好,秦川和李玉頓時愣住,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接話。
「額……好什麼好,老子不好!」
「就是……你……我,你怎麼能穿雜役的衣服呢,搞特殊化是不是?!」初次遇到此等狀況,二人恍惚之間,只能磕磕巴巴地回應起來,絲毫沒有找茬的氣勢可言。
對於此,段銘是越看越想笑,有一種逗小孩的滿足感。
「實不相瞞,在下本就是雜役出身,自然要穿雜役的衣服,此事應該是無可厚非。」
「當然,如果因為衣服的事情惹到兩位前輩不滿,那便是我的過錯,這就脫下來。」
說罷,段銘也不管是什麼場合,直接把上衣脫掉,露出健壯的身體。下一秒,秦川和李玉更加懵逼了。
並且他們二人的臉上竟然還划過一絲不忍之色。
在他們二人看來,逼人當眾脫衣服,赤膊相見,實在是有失體統。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侮辱人格的一種方式。
沒怎麼做過壞人的秦川和李玉,頓時心裡生出不忍,覺得自己實在是可惡。
「這……倒也不用脫,說清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