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廢了一樣贏你


  見此狀況,無論是監考官也好,還是其他圍觀群眾也罷,均是一愣,而後又不自覺地將目光瞥向段銘。

  「怎麼回事,秦川他咋啦?」

  「聽說被火鍋炸了,這事情都傳開了,你不知道?」

  「什麼火鍋啊?威力這麼大嗎?你別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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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聽他瞎說,我親眼看到他被豬拱了,可慘啦!」

  「啊?啥子?你這話說得很沒有譜呀,但是為什麼我就這麼想繼續聽下去呢?」「你們說會不會是段銘下黑手,昨夜偷襲秦川?」

  「可能,也不可能,如果他能偷襲成功,說明實力差距不大,那完全沒有必要如此下作。」

  「可是,事情也太巧合了吧,今兒比賽,昨兒受傷,怎麼看都很難不懷疑段銘啊!」

  「想瞅瞅,看看段銘和秦川會如何處理,這情況已經不是打不打的問題了,而是段銘敢不敢動手欺負弱小。」

  「這有什麼,難不成要段銘拱手將勝利讓出來,就因為秦川受傷,就因為他弱?」

  「沒錯,他弱他有理,誰讓大眾都容易同情弱者呢,能怎麼辦?」

  「那……對段銘而言,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確實不公平,但是世道就是這樣,尤其是玄丹宗本就不擅長打鬥,這股風氣更為嚴重。」

  「算了吧,別逼逼叨叨了,看看再說。」

  …………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秦川推著輪椅登上了擂台。他曾無數次幻想過今天。

  那一定是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而他也必將大展拳腳,以雷霆萬鈞之勢,碾壓對手。

  從而獲得勝利,成功晉級為內門弟子,從此平步青雲。

  可惜,他猜中了開頭,卻沒有猜中結尾。

  天氣確實很好,萬里無雲,微風拂面。

  然而他卻是傷殘人士,連站都站不起來,實在是可悲可嘆。

  「秦兄,你……」在看到秦川的慘狀後,段銘心裡先是一喜,而後又是感嘆連連,只覺得神通·厄運之子,果然恐怖如斯。

  緊接著,他又開始演了起來,立馬關切地詢問秦川的身體狀況。

  「秦兄,你為何會變成這幅模樣,是遭到襲擊了嗎?」

  段銘之言,飽含著滿滿的關切之意。

  光是用耳朵聽,很容易讓人誤會,誤以為他們雙方的交情很是深厚。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越來越壞,演技也越來越好。

  此刻,秦川本就是弱勢,再聽到段銘的關切,一時之間,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為了晉級內門弟子,已經準備了很久很久,只可惜……

  「少囉嗦,我就是廢了,也一樣贏你!」

  或許是不甘心,或許是沖昏了頭腦,即便身體狀況不樂觀的情況下,秦川依舊沒有選擇放棄。

  他知道此戰必輸無疑,也將就此喪失晉級的機會。

  但是他就是不想什麼都沒有做就輸,就是不想開口投降。

  即便會輸得很慘,即便事後會被人嘲笑自不量力,但是他仍舊帶著重傷之軀,登上了擂台。

  「這……」面對咄咄逼人的秦川,段銘有些為難,「秦兄,這是何必呢,如此狀況,我怎麼可能動手。」

  段銘一邊說,一邊看向監考官,那模樣仿佛是在詢問,「怎麼辦,這樣子還用繼續比賽嗎?」

  對於此,監考官也很是無奈,搖搖頭嘆息道:「只要有一方沒有親口認輸,我便無法阻止比賽繼續,所以……你量力而為吧。」

  量力而為,四個字。

  既是對秦川說的,同樣也是對段銘說的。

  身為考官,他當然知道比賽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但是身為長輩,他也不忍心傷害晚輩的上進心,因此不敢輕易勸退秦川。

  同樣,他也是在告誡段銘,不要下重手,將其打出擂台即可。事已至此,雙方都是騎虎難下,見到鬥志依舊昂揚的秦川,段銘只得點點頭,緩聲道:

  「秦兄,為了表達對你的敬意,我將使出全力應戰,絕不會將你當成傷殘人士對待,準備好了嗎?!」話音一落,全場譁然。

  只不過他們不是在嘲諷段銘。

  相反,他們是在敬佩和鼓勵段銘。

  「我靠,這小子很尊重秦川呀,人品還真是不錯。」

  「如果放水或者手下留情的話,秦川的自尊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不錯,既然他願意拖著重傷上擂台,那便說明秦川更在乎自尊,而非肉體的傷痛。」「段銘此話算是戳中了秦川的內心,有此對手,夫復何求!」

  「可不是嘛,你再瞧瞧其他擂台的打鬥,動不動就猴子偷桃,實在沒法對比。」

  「正直,段銘這小子,太特麼的正直了!」

  「修仙一途,重傷不可怕,而且我們玄丹宗什麼病治不好,完全不用擔心,相反……」

  「相反,心魔最為恐怖,如果今日段銘放水或者戲弄秦川,必然導致對方生出心魔,從今往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所以說嘛,段銘這小子值得結交,是個重情重義的帥小伙。」

  …………

  眾人議論紛紛,對段銘無不稱讚,言辭之間似有結交之意。

  當然,他們同樣也很敬佩秦川,畢竟能夠以重傷之軀登上擂台,怎麼看都是狠角色。

  毫無疑問,這種人,對自己狠,對敵人肯定更狠。

  另一邊,擂台之上,段銘已經擺好架勢,只等監考官一聲令響,便會攻上去。而秦川則是如臨大敵,眯著雙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預備,開始——!」

  隨著監考官一聲怒吼,段銘猶如離弦之箭,咻的一下就沖了出去。

  他所颳起的勁風,甚至能掀起周遭圍觀人群的衣裳。

  很顯然,他信守諾言,沒有「放水」,真的全力以赴。

  當然,是以築基期的實力,全力以赴。

  然而,即便如此,眾人皆是一驚,全體呆愣住。「築基期?搞毛啊?」

  「雜役,築基期,這……他沒有煉丹天賦嗎?」

  「結束了,即便秦川是全盛狀態,那也不可能打得過,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欺負小朋友啊!秦川才練氣九段而已,這是欺負小朋友啊!」

  「別瞎嚷嚷,這是擂台,同門相爭,還可以嘟囔幾句,要是外出遇到敵人,對方會管你是不是練氣麼?」

  「就是,元嬰強者殺練氣修士的例子,少嗎?所以別逼逼,認真看。」

  「哎,我就是覺得秦川實在是太可憐了。」

  「確實可憐……誒,等等,怎麼回事,他也是築基?!」

  就在眾人驚嘆段銘的實力之時,癱坐在輪椅上的秦川,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剎那間,所有人都感應到了。

  他,秦川,同樣也是築基期!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看來這就是秦川的底牌。並且越是這樣,眾人越發揪心,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悲哀感。

  秦川依舊這麼努力了,隱忍多年,奮鬥多年,好不容易突破築基,準備一舉晉級內門,卻偏偏遭此劫難,實在是天意弄人。

  「段兄,我乃重傷之軀,拼盡全力也只能激發一招!」

  「這一招是我最後的掙扎,也是我全部的希望!」

  「你若接下來,那便是我輸!」

  「看招,青木掌——!」說罷,秦川艱難地抬起已經骨折的手臂,緩緩推出一掌。

  頓時,一道翠綠色的巨掌橫空出世,猶如如來佛祖鎮壓孫悟空的五指山一般,從天而降,砸向段銘。

  「轟——!」

  沒有任何意外,巨掌覆蓋了近乎半個擂台之多。

  因此,段銘基本沒有躲避的可能性,成功被命中。

  下一秒,隨著巨響轟然,擂台崩塌,無數碎石濺射而出。

  而圍觀的眾人無不是崩壞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尼瑪,他什麼時候學會的,太兇悍了吧?!」

  「能夠學會此招,在其他門派怎麼也能成為內門弟子,可惜啊!」

  「可惜玄丹門只看煉丹天賦,不在乎戰鬥力。」

  「也不一定,今年既然比拼爭鬥,那說明上層也想改變,說不定秦川還有機會。」

  「咳咳咳,好大的灰塵,也不知道段銘怎麼樣了,挨了一掌,不知道能不能撐住。」「我看難,青木掌乃是黃階上品功法,正面被擊中,雖然不至於身死,但是絕對重傷,情況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可他是雜役啊,莫要忘了,沒有煉丹天賦的修士,往往都會成為雜役,但是這類人的戰鬥力……絕對比我們強!」

  「額,確實如此,你們別擋著我呀,讓我看看段銘究竟如何了。」

  灰塵瀰漫,籠罩了近半個擂台,讓人看不清楚段銘的狀況。

  但是看過動漫的兄弟都知道,這世間有一個定律,那就是——有煙無傷定律。

  簡單來說,無論招式多麼兇猛,無論威力多麼強大,只要產生煙霧,那麼主角就一定不會受傷,相反還會趁著煙霧的掩護,進行反殺偷襲。

  果不其然,當煙霧散開之後,展現出破敗的擂台之時,眾人竟然沒有發現段銘的身影。

  圍觀的人不傻,他們雖然知道此招威力巨大,但是絕不可能將段銘打成渣渣。

  就算是正面挨中,那最多就是重傷,不可能連人影都瞧不見。因此,僅僅只是在一剎那過後,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猜到段銘應該是躲開了。

  只是他們卻不知道段銘躲到哪裡去了,四處張望,依舊是沒有看到任何身影。

  另一邊,秦川已然虛脫,他再無氣力施展功法。

  並且看到擂台上並無段銘的身影后,心知自己敗了,頓時便沒了戰意。

  他真的盡力了。

  或者說,他能夠站到擂台上,揮出這一掌,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上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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