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不死也得脫皮


  「哈哈哈!」楊清玄聽後發出一陣輕笑:「人們都說南宮谷主像個瘋子一樣,誰要惹到你,不死也會脫層皮。」

  「以我看那,南宮谷主不但沒有半點瘋狂,反而十分的精明,竟然拿一個跟你毫無干係的小女孩,就想換取我劍宮的寶圖。」

  「這天下間,最精明的商人,恐怕都無法跟南宮谷主相比吧!」

  對於對方的取笑,南宮香雲毫不動怒,平靜無波的說道:「鼎陽門的遺蹟里,有本座需要的一件東西,所以本座必然不會放手。」

  「你我如果交手,本座有七成把握將你擊殺,不知剛才的那位姑娘加上你的性命,能否讓楊宮主割愛呢?」

  「鼎陽門!」聽到這幾個字時,潘澤心中一動,他好像是在哪本書上見到過這個門派。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楊清玄作為劍宮之主,頓時勃然大怒,原本還算平和的臉上,也變得難看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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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香雲,你真要跟劍宮徹底撕破臉了,是準備要跟天下人為敵了?」

  「天下人嗎?你楊清玄何時又能代表天下呢?」南宮香雲淡漠的笑了笑道。

  「你可知道,鼎陽門裡,可是有當今聖上所需之物,你是想要跟當今聖上搶東西,你說是不是要跟天下人為敵?」楊清玄厲聲說道。「武稚也需要那件東西?」南宮香雲眉頭微皺,「倒也正常,以她的天資,想要突破關鍵性的那一步,肯定只有借取外物了。」

  「不過,武稚想要又如何,不說這件東西還不屬於她,就算東西被她拿到手裡,本座也會搶過來。」南宮香雲的語氣毫無波瀾。

  這尼瑪,這南宮香雲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啊!聽她的語氣,像是沒有將當今皇上放在眼裡一般,不過這時候的香雲阿姨,確實是魅力四射。

  潘澤雖然很佩服南宮香雲這樣霸氣的話語,但同時也對她充滿了警惕。

  「你真是一個瘋子。」楊清玄算是見識到南宮香雲瘋狂的一面,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公然與天下人為敵,這不是瘋子又是什麼。

  「楊清玄,你不是本座的對手,但本座也不欺負你,本座給你三天時間,你可以去將武稚找來當幫手。」

  「本座就要看一下,你們聯手之下,是否是本座的對手。」

  南宮香雲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悄然消失在客棧里。

  楊清玄的臉色,變得紅一陣白一正,她的身形也消失在客棧里。

  「還沒付錢!」潘澤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嗖!

  一錠銀子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直接鑲嵌在客棧的柱頭上。

  還真給錢啊!潘澤有些驚訝,他可沒有真敢上去要錢,只是隨意的嘀咕了一句,對方竟然還能聽見,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實力嗎?還有,香雲阿姨還真是強啊!聽她的語氣,劍宮宮主和當今聖上,她都一點也沒放在眼裡一般。

  只是,她的腦子好像有些不好使,竟然還讓對方去找幫手,或者說,香雲阿姨有她自己的謀算在裡面。

  比較能將武道修煉到這個地步,應該不會是傻子吧!潘澤暗中嘀咕道。

  對了,鼎陽門,潘澤突然想起了這件事情。

  兩大高手,再加上當今聖上都需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他十分的好奇。

  潘澤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跑到了密室里,開始找尋關於鼎陽門的信息。

  沒過一會,潘澤終於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關於鼎陽門的一切消息。

  五百年前,鼎陽門昌盛無比,是整個玄陰大陸,唯一一個只收男性弟子門派。

  鼎陽門在最輝煌之時,門派的綜合實力實力,能進入天下前三。

  潘澤只看了前兩句,就被震撼到了,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樣的門派嗎?

  潘澤在最近一段時間,惡補了很多這個世界的知識,對於整個玄陰大陸的格局也了解了很多。

  玄陰大陸上,就目前來說,還是存在一些男性宗門的,只是,這些宗門的實力都非常一般。並且,都是一些大宗門的附屬宗門,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宗門存在,具體原因也不言而喻了。

  無非就是,滿足一些人獵奇,給那些大人物提供一些高端的玩物罷了。

  這也是,潘澤不願意拜入宗門的原因了。

  而根據資料上的消息來看,這個鼎陽門,竟然能憑著只有男子的實力,就建立起一個強大的宗門來。

  潘澤的資料是龍象宗的資料,上面所寫的五百年前,那麼距今最少也是一千多年了的事情。

  再根據龍象宗的推測來看,鼎陽門在最輝煌之時,他們的實力,並不比龍象宗差多少。

  鼎陽門能有這樣的成果,主要歸功於鼎陽門的兩件寶貝。

  一件為鼎陽門開創的一套特殊功法,這是一套只適合男性修煉的煉體功法《純陽煉體功》。

  另一件寶貝則是,鼎陽門地下處有一股陽泉,男性在浸泡陽泉之下,將會變得陽氣充足無比。

  兩件寶貝相疊加,鼎陽門的男性弟子們,他們不管是從天賦,還是實力,都絲毫不遜色於這個世間頂尖的女性天才。潘澤將書合上,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很顯然,能讓當今皇上和劍宮之主這些高手惦記的東西,鼎陽門的兩件寶貝肯定是好東西。

  當今聖上富有四海,能讓她都心動的東西,顯然是十分難得之物了。

  潘澤有種預感,這兩樣東西,對自己也有莫大的好處。

  只是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還不清楚,鼎陽門的寶物對自己有什麼作用。

  說實話,他因為有系統在身,一般的寶物,對他來的吸引力還真不大。

  要不要參合一下呢?潘澤有些猶豫。

  相比起那些頂尖高手來說,自己的這點實力確實上不了台面,而且對方背後還有巨大的勢力支撐。

  不過,就算面對眾多強敵,潘澤還是有一定機率虎口奪食的。

  因為他不但有外掛傍身,還有尋寶妹子段柔的存在。

  有時候現實就是那麼不講道理,你們勢力再大,實力再強,但在面對氣運之子時,也都只會變成了渣渣。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模擬兩把試試手,就算是沒有收穫,也可以去打探一下消息。潘澤打開模擬器,選擇開始模擬。

  【十七歲,你已是後天一品高手,你在客棧聽說了鼎陽門遺蹟之事後,開始留意相關的消息,只是你什麼消息都沒有得到。】

  【五天後的深夜裡,你察覺城外傳來了一絲氣機波動,你好奇之下,出城查探。】

  【一番尋找之下,你發現了有三名高手在此處交手,你還未接近對方,你就被戰鬥于波震死。】

  【你死了,結束了好奇的一生。】

  三個高手的戰鬥嗎?潘澤心中有些猜測,直接選擇了三,觀看起了視頻。

  這次的視頻很短,他很快就來到了末尾之處。

  三道高手交手快如閃電,雖然他不能完全看清長相,但也能看過模糊。

  潘澤猜測三人之中,身穿白衣的,多半是南宮香雲,還有一位應該是劍宮之主楊清玄了,至於另一位身穿黃杉的阿姨,他就不認識了。

  不過,根據上次兩人聊天的情況,這人多半跟當今聖上有關,不知是她本人親自出手,還是她派出的高手。

  這次的模擬,潘澤收穫不是很大,唯一的收穫,也只是再次證明了,香雲阿姨果然是強悍無比。

  在以一敵二的情況,好像真的沒有落入下風。還有一個不算收穫的收穫,那就是,關於鼎陽門的寶藏,則是一點風聲都沒有傳入到市井中來。

  看來這次鼎陽門的遺蹟探索,屬於高端局了,普通人連知曉的資格都沒有。

  這也難怪他在最近的幾個月里,模擬多次,都沒有聽說這方面的任何消息。

  這次的局不但高端,而且非常危險,潘澤看到上面的信息之後,其實不是很想參與其中的,只是,他還是想多了解一下這些信息。

  皇帝都能需要的東西,同為武者,他以後多半也會需要,不管怎麼說,還是多了解一下消息吧!

  反正他現在的模擬點還有很多,他的實力又陷入到了一個瓶頸狀態,暫時也無事可做。

  再來。

  【五天之後,你早知道城外將會有一場決戰,你不敢離得太近,只敢在遠處觀察。】

  【後半夜時,幾大高手的戰鬥已停止,此處戰場,陸陸續續來了很多的人,但她們並沒有發生戰鬥。】

  【第二天一早,你發現,這些人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起向著沙漠的深處出發。】

  【三天後,再到達沙漠深處之時,人群已經增加到千人左右,她們也在此處停下腳步,並開始挖掘起來。】

  【十天後,一處地宮被挖掘出來,同時,多方勢力也因此爆發大戰,你也被捲入其中,你在混戰中被人殺死。】

  潘澤選擇了三,並快速的將視頻過了一遍。

  這次的模擬,還是有一些收穫的。

  至少讓他知道了,鼎陽門的遺址位置所在。

  如果時間充足的情況,他其實可以搶先一步挖掘寶藏,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將寶藏挖出來占為己有。

  只是根據挖掘難度來看,鼎陽門的遺蹟,早已被埋到地底深處,要想挖掘出來,也不是短時間能辦到之事。

  視頻中,一千多高手,日夜不停的挖掘,也花了十天的時間,才將其挖掘出來。

  現實中,留給他的時間,也最多在五天左右。

  五天的時間,除非他有十幾台挖掘機幫忙,不然怎麼都不可能將遺蹟挖得出來。

  潘澤也在此刻,好像猜到了南宮香雲的意圖所在了。

  如果沒有猜錯,南宮香雲是故意將眾多勢力引過來,利用她們的人手,將遺蹟挖出來。

  然後仗著自身實力強悍,再將最好的東西搶過來。

  當然了,這些都是潘澤的大致猜測,至於對與不對,他暫時無從驗證。

  潘澤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開始分析下一步他該如何行動。既然已經知道了遺蹟所在,並且,他還有時間領先的優勢,如果不利用起來,還是有些可惜的。

  潘澤很快就有了主意,是時候派出我的尋寶妹子了。

  再次打開模擬器,選擇了模擬。

  【你在得知了鼎陽門的遺蹟所在之後,就將一切告訴段柔,並鼓勵她去爭奪寶藏。】

  【段柔在得知有眾多高手的情況,她變得有些猶豫,直至她看到你渴望的眼神之後,才勉強答應下來。】

  【你為了不給段柔造成干擾,你並沒有跟段柔一起去奪寶,而是選擇在客棧里等消息。】

  【半個月後,你並沒有等來段柔,反而等來了楊清玄。】

  【對方二話不說,直接出手將你抓了起來,並開始對你進行審問,你也從對方口中得知。】

  【原來段柔在此次中爭奪寶藏,獲得了一些重要的收穫,只是她也被打成重傷,並被認了出來,楊清玄抓你,也是為了審問段柔的所在。】

  【你雖然被抓,但也並不驚慌,你說你可以告訴她們段柔的所在,但也需要她們拿出信息來交換。】

  【你在跟楊清玄談條件之時,也被狠狠的折磨了一番,你因此武功被廢,並深受重傷。】

  【你雖然受盡折磨,但也了解了寶藏的具體作用,不久後,你也因受傷過重而亡。】哎!

  看到這次的模擬結果之後,潘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折騰了這麼久,也不知值不值得,如果這個寶藏對自己沒有太大作用的話,他還真是虧得慌。

  好在這次總算可以知道寶藏的具體用處了。

  潘澤快速的將視頻過了一遍,臉上頓時變得無比的嚴肅,同時又感到十分的慶幸。

  還好,還好我不怕折騰,沒有放棄。

  鼎陽門的寶藏對他實在太重要了。視頻一開始,是潘澤勸說段柔去奪寶的情景。

  以潘澤對段柔的了解,段柔其實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對於所有的一切之事,她都有著自己的判斷,不是那種容易受人影響之人。

  最初之時,段柔對於此次的行動,一直都不看好,並且提出了很多的質疑。

  也並沒有因為潘澤是她重要之人,就對他言聽計從。

  直至最後,段柔還是看在潘澤十分渴望的眼神,才勉強答應了他的無理要求。

  現實中,潘澤算是看懂了段柔的眼神。

  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答應他的無理要求了,在以後,如果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對方肯定不會再答應自己的要求了。

  對於這一切,潘澤並沒有感覺有任何的不妥之處,人跟人的交往之中,雖也要講究利益往來,但更應該尊重對方的感受。

  這就像是在一家人中,父母都特別寵愛他的孩子,也願意為對方付出生命。

  但孩子一些不可理喻的要求,父母就算是再愛孩子,也不能無底線的滿足這個孩子。

  視頻很快放到了後面,這些內容大多是潘澤受刑的過程,還有就是跟楊清玄的一些對話。

  可能是因為潘澤已變成廢人,又或者是他問的問題對於楊清玄來說,也不是特別的重要,所以在面對大多問題之時,對方也還是願意回答。

  潘澤了解到,鼎陽門的此次遺蹟挖掘,還真是南宮香雲一手促成的結果。

  鼎陽門的遺蹟地圖,原本是分成四份殘圖,分別在皇室、劍宮、飛魚谷、聖獄門中。

  聖獄門是魔道中最大的勢力,也是劍宮最大的對手。

  四份殘圖拼接起來,才能變成一份完整的地圖。

  不過,因為四份地圖,都掌握在幾大勢力的手裡,而這些勢力,大都是處於敵對關係。

  所以這鼎陽門的遺蹟一直都沒有被發掘出來。

  直至,南宮香雲借著女兒被欺負的藉口,親自上劍宮把姜長老打一頓,並將搶劍宮的地圖。

  她又在龍門客棧里,公然放下狠話,要以一敵二,一人對戰劍宮楊清玄加當今聖上武稚。

  能做到皇帝位置的很少有傻子,就算皇帝是傻子,她身邊肯定不缺聰明人。

  並且,楊清玄也不是傻子,她也很快就猜出了南宮香雲的意圖所在,索性就將此事告訴給了皇上武稚。

  武稚因為武功早已達到一個瓶頸期,早就想要得到鼎陽門的寶藏了,所以也就順水推舟,帶著高手,不到五天就趕到了舒圖城。

  雙方見面之後,自然是先要打一場,摸一摸對方的底細。

  直至聖獄門掌門燕紅月帶人來到之後,幾方勢力才默契停手,選擇談判。

  分析到這裡,潘澤不得不感嘆,他這個曾經的女人兼丈母娘,還真是有些恐怖。

  不但實力厲害無敵,還特麼的是一個組局高手,一個小小的舉動,就將天下最頂尖的幾大勢力和高手,輕易的調動起來了。

  果然,能混到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當然了,這些人雖然被南宮香雲調動起來,也不代表她們都是傻子。她們肯定也知道對方的打算,只是這裡確實有著她們急需之物,不然也不會配合得如此默契。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天下最尊貴之人,能讓她們心動之物,可不是簡單的寶物。

  而這件寶物,根據潘澤的了解,就是關係著她們的『入道之機』,所以她們才無比的重視。

  武者在修煉到了先天圓滿之後,想要再進一步,只有以武入道一條路可走。

  先天武者的極限壽命,也只有在一百五十歲左右,而如能再進一步,武者築得道基之後,壽命將會達到恐怖的三百歲。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身實力,還是為了多活一些年月。

  只要稍微有些野心的武者,都會想著更進一步,築得道基。

  玄陰大陸陰氣過盛,對於所有的女性,都充滿了友好。

  在充足的陰氣滋補下,玄陰大陸女人們,她們不但力氣大,天賦好,長相也更加水潤漂亮。

  這份友好直至延續到了先天之後,武者也將因為自身陰氣過重,這份友好,就變成了一種桎梏。

  想要打破身體的桎梏,就要達到陰陽平衡,需要一些至陽之物來調節身體的陰陽二氣。

  而鼎陽門的陽泉,是整個玄陰大陸,最純淨的陽屬性寶物。

  所以,這些頂尖的高手們,在得知鼎陽門的遺蹟有出世的機會,大家也都願意推波助瀾一把。

  她們都是頂尖的高手,對自身實力也有著絕對的自信,只要能讓寶物出世,她們也不介意冒一些風險。

  鼎陽門的陽泉和他們的煉體功法《純陽煉體功》,對於男性武者來說,更顯得珍貴無比。潘澤因為修煉《龍象功》的原因,他在後天突破到先天,並沒有什麼瓶頸存在。

  只需要身體強度能跟得上,他再將《龍象功》修煉至第十一層,就會自然而然突破境界。

  但是潘澤作為男人,想要以武入道,築得道基,他所面對的瓶頸,將會比所有女性武者都要大,都要強一些。

  所以他更加需要陽氣,需要大量的陽氣,才能有機會突破瓶頸,築得道基。

  而且,根據潘澤對鼎陽門《純陽煉體功》的了解。

  這套功法,不但能增加身體的強度,並還能改善男人的資質。

  潘澤獲得這套功法,再修煉有成的情況,他的實力也將會快速的進步,不會在受到時間的制約。

  所以,不管是從長遠來看,還是目前來看,他都得想辦法獲得這兩樣寶物。

  何況,潘澤心中一直有個設想,也需要這兩樣東西來驗證。

  如果他的設想變成了現實,他將會快速的崛起,並將會成為玄陰大陸的第一高手。

  關係著現在和未來,潘澤不得不重視起來。鼎陽門的兩件寶物,對潘澤來說都十分的重要,他一件都不想放棄。

  相對來說,秘籍的獲得要輕鬆很多,因為秘籍不需要實體,只需要他在模擬世界看過之後,他就可以得到。

  也不知道段柔收穫的秘籍,是不是《純陽煉體功》了,如果是的話,這件事情就變得更加簡單了。

  想到這裡,潘澤不得不感嘆段柔的強大之處,她一個後天中段的小武者,竟然能從眾多先天頂尖的高手中,奪得秘籍。

  並且,還能安全逃脫,這尼瑪就很離譜了。

  不管怎麼樣,潘澤也準備接應一下段柔。

  至少也要爭取一定時間,他能把秘籍翻上一遍,有著視頻回放,只要能給他翻一遍,這本秘籍就是他的了。

  他可是頭上長了攝像頭的男人。

  有了想法之後,潘澤開始了模擬。

  【你在得知鼎陽門的遺蹟之後,鼓勵段柔去爭奪寶藏,段柔不情不願的去了。】

  【你為了接應段柔,跟著也跟著她一路來到了遺蹟之處。】

  【十天後,混戰爆發,你還未等到段柔出來,你就被人發現,一番混戰之下,你被打死。】

  .......

  這是什麼...

  這就是命。

  什麼叫同人不同命,這就是。老天爺的偏心,也在此時此刻,凸顯得淋漓盡致。

  以潘澤的性格來說,就算是觀戰,肯定是處於遺蹟的最外圍,並且還找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苟在一邊。

  但就是這樣,還是會被波及。

  潘澤對此不想多說什麼,老天對他的不公,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選擇了三,看完視頻,覺得再調整一下方向,找一個更安全的位置等段柔出來。

  【你躲入沙子中,被人發現,被迫捲入戰場,你死於亂戰之中....】

  【你躲得很遠,但被路過的高手發現,你被一掌拍死....】

  一連多次,潘澤不出意外的情況,還是出了意外,他每次都慘死在戰場上。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潘澤只覺得這先天不如狗的戰場,讓他這個後天武者勉強參與其中,實在是太過危險了一些。

  當然段柔不算。

  【你躲過多次的意外,成功接應到段柔,但她此刻已經身受重傷。】

  【你讓她將收穫的秘籍給你,說是幫她引開追兵,段柔大受感動,並將懷裡的秘籍遞給你。】

  【你接過秘籍一看,頓時大喜,這正是你所需的《純陽煉體功》,你不敢怠慢,急忙帶著秘籍遠離戰場。】

  【你仗著地里熟悉,安全逃離了戰場,同時也幫段柔引開了敵人。】

  【你不敢怠慢,脫離戰場後,就將秘籍翻了一遍之後,你也被楊清玄追上,對方二話不說,將你一掌打死,奪得了秘籍。】

  【你死了,結束了誘餌的一生。】

  誘餌就誘餌吧!對於系統的評價,潘澤毫不在意,他還有些欣喜,因為他的戰略目標已經達成,獲得了《純陽煉體功》。

  潘澤迫不及待的打開視頻,將視頻快進到了關鍵之處。

  還好,他頭上的攝像頭質量特別好,像素也十分的高清,已經達到了真實畫面的效果。

  潘澤慶幸,拍攝之時也沒有手抖,整本秘籍清晰無比。

  潘澤先是將秘籍看了一遍,對於秘籍的效果,算是心中有數了。

  《純陽煉體功》確實跟他契合無比,他可以毫無障礙的修煉,並且效果也是好得離奇。

  這套功法不但能增強體質,有著煉體的功效,還能增加修煉者體內的陽氣。

  待練至大成之時,修煉者的體質,也將會另武者普通體質,變成了純陽之體。

  武者的身體變成純陽之體之後,不但能改善修煉資質,還能提升修煉陽屬性功法的速度。

  並且,武者在使用陽屬性功法之時,威力也能獲得倍增。

  然而,這些還不是純陽之體的最大好處,對於潘澤來說,在修成純陽之體後的最大好處,那就是他在以後,面對以武入道這關鍵門檻之時,也不會有太大的瓶頸。

  不過,純陽之體雖好,但也有些缺陷。

  這項缺陷,雖然對一般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潘澤來說卻很致命。

  具有純陽之體之人,因為陽氣過於充足,將會變得魅力十足,對女性會產生一種特殊的致命吸引力。

  這就很難辦了,潘澤本就因為這張臉,就已給他帶來了無數的麻煩。然而,如果以後修煉成了純陽之體,變得更帥更有魅力,也不知道會引來什麼麻煩。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功法,難道就不能來一本讓人變醜的功法嗎?

  潘澤無力的抱怨幾句,但還是決定要修煉這門功法,不管如何,純陽之體對他太過重要。

  《純陽煉體功》總共分為十層,前面三層是針對後天境修煉,後面的七層需要武者達到先天之後,才能修煉。

  根據秘籍上的介紹,潘澤也有自我的判斷,將《純陽煉體功》修煉到第三層之後,武者體內的陽氣,也才堪堪才能與地球上普通男人相比。

  所以,在這裡,在此時此刻,潘澤不得不給地球上的男同胞們一個忠告,你們千萬要小心了。

  如果穿越到了玄陰大陸里,特別是肉身穿越的同胞們,你們可要小心了,你們接下來所面對的,將會是眾多榨汁機的壓榨。

  陽氣是不可能憑空產生,所以要想修煉這套功法,還得需要蘊含陽氣之物輔助修煉。

  比如說是千年百年的人參,還有一些特殊的丹藥和天材地寶,以前潘澤泡的那個地心火泉也勉強可以。

  當然了,修煉《純陽煉體功》最好的資源,則是鼎陽門地下的陽泉。

  而且,要想將《純陽煉體功》修煉到最高境界,達到純陽之體,陽泉是必須之物。

  從這方面來看,陽泉才是最重要的寶貝呀!也是這些大人物們,最需要的寶物。

  只是對於潘澤來說,想要獲得秘籍還算相對容易,畢竟秘籍沒有實體。但是陽泉有實體,他必須得真身出動,而想要在這些大人物手裡,獲得陽泉,難度不下於虎口拔牙。

  潘澤將前面的幾次模擬視頻翻了出來,開始好好研究一下,看是否找到一些機會。將視頻看了幾遍之後,潘澤也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這些人都是先天頂尖的高手,想要在她們手裡搶東西,這難度可謂是地獄級別了。

  接下來的時間,潘澤還模擬了兩次,結果也不出所料,每次還沒等他接近陽泉,就已被人殺死。

  他還派了段柔去為他爭奪陽泉,但下場也不是很好,結果是段柔也沒有獲得陽泉,並身受重傷,狼狽逃跑。

  這也證明了,這世間萬物,都有其極限,段柔的運氣也是有一定的極限。

  她雖然能憑著運氣還是其它,搶到體積較小的秘籍,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看來還是不能硬來,得換個思路來,先看一下最後的勝利者是誰,看有沒有機會從她們手裡獲得陽泉。

  潘澤再次打開模擬器,這次的目的還是先活下去,然後在一旁坐山觀虎鬥,當然了,如果真有便宜可撿,他也不會客氣。

  段柔妹子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所以後面的事情,就沒有必要派她出去了。

  【你躲在戰場外側,準備坐山觀虎鬥,你見到有四位高手,提著羊皮袋從戰場衝出,她們出來之後,又爆發大戰,最終各自受了一些傷。】

  【你見身穿黑紗的女人,受傷最重,便遠遠的跟著她,想要撿便宜,中途你被發現,被她一掌殺死。】

  面對這樣的結果,潘澤也有心理準備,他將視頻打開,開始觀察這次模擬帶來的信息。

  這四位高手,潘澤認識三個,一個是香雲阿姨,一人是楊清玄,另外一人身穿黃衫之人,他雖然不知名字,但也有見過,這好像是跟皇帝有關的阿姨。

  最後是身穿黑色紗衣,看上去妖媚動人的女人,他就不知是誰了。

  四人之中,南宮阿姨收穫顯然是最大的,因為她手裡所提的羊皮袋是四人最大的一個,從表面上來看,另外三人的羊皮袋,就算是加起來,也沒有她的大。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香雲阿姨的算計還是成功了,她也是多方勢力的最大贏家。

  這個身穿黑色紗衣的妖媚阿姨,潘澤也有些猜測。

  多半是聖獄門掌門燕紅月了,不過這紅月阿姨,看上去還真是很有味道呀!

  視頻中的燕紅月,確實是身受重傷,顯得奄奄一息,潘澤也是想要撿便宜,才被對方給一掌拍死。

  從後面的視頻來看,燕紅月雖然受傷,但應該也沒有表面那麼嚴重,她的重傷多半是裝出來的。

  下一步又該如何做呢!

  潘澤感覺有些茫然無措,他連受傷最重的燕紅月都打不過,何況是其它三人了。

  楊清玄,還有那位黃杉女人,兩人明顯是一夥的,而且,她們的勢力也是最大,附近還有她們大量的高手在其中。

  要從兩人手裡搶奪陽氣,無異於痴人說夢話。

  至於南宮香雲那邊,四人中,潘澤是最不想招惹之人,就是她了。

  根據潘澤的判斷,南宮香雲在目前,多半知道了有自己這這麼一號人,畢竟他的畫像早已在藍顏榜登記那麼久,還跟南宮盼兒有些說不清的關係。

  作為母親一個護短的母親,對於女兒之事,她多少還是有些上心吧!

  所以,潘澤在不知對方的態度之時,暫時也不想去招惹她。

  那麼,暫時就只剩下一個目標了,潘澤看向那位妖媚入骨的紅月阿姨。

  江湖傳聞,魔門中人都是一些色中餓鬼,不知這位紅月阿姨為人如何,又願意為了美色付出多大的代價。

  不管如何,還是先試一下。

  【你將自己打扮得十分帥氣,然後在沙漠中『偶遇』了燕紅月,你見她受了重傷,主動上前表示想要幫助她。】

  【燕紅月在看清楚你的長相之後,你發現她眼神明顯有些發亮,她也接受了你的好意。】

  【然而,燕紅月好像不相信你,你給她的飯菜她不吃,你給她的水她也不喝,夜晚之時,她突然就向你撲了上來,開始對你動手動腳。】

  【你經過一番掙扎,但被她輕易制服,她說她需要用你的身體療傷,你見勢不對,急忙說你是南宮香雲之人,燕紅月聽說之後,變得更加興奮了。】

  【然後你被她採補一天一夜,*盡人亡。】

  【你死了,結束了療傷工具人的一生。】

  我尼瑪!

  果然是魔道中人,還真特麼的不講道理,我都還沒下手,你為了療傷,就無緣無故的先下手為強了。

  潘澤選擇了三,開始看起了視頻。

  視頻一開始,潘澤的一切行動還算順利,對方也沒有過多懷疑他。

  只是這燕紅月,她作為老江湖,天生就是謹慎之人,所以對潘澤提供的水和乾糧,她是一點也不沾。就算潘澤有意無意當著她面吃了,對方也不沾一點。

  還真是謹慎啊!一點機會都不給我,潘澤心中暗嘆。

  視頻的後半截,其實也沒什麼好看的,也就男女間的那點事情。

  不過,這位紅月阿姨,她的身材真是火爆,完美弧形的蜜桃臀,配上她挺巧的大熊.....

  紅月阿姨不愧是魔道頂尖高手,所會的花樣還真是多。

  好多羞辱的姿勢,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潘澤,也都沒有見過啊!

  潘澤只能說,高手能玩出的花樣,一般人還真的沒法想像。

  視頻的最後,潘澤是面帶微笑而死的,這應該是他死得最沒有痛苦的一次了。

  潘澤也在這時,心中充滿了警惕,這採補功法竟恐怖如斯,能讓人毫無痛苦的死去。

  而且,根據視頻中他的表情來看,整個過程,不但沒有半分痛苦,反而讓他有些沉迷於其中。

  可怕,這世間竟有如此可怕的功法。

  當然了,在這一天一夜裡,潘澤還是做過一些反擊,他一直都不是一個被動之人。

  只是奈何,雙方的實力相差巨大,他幾次的反擊,都只能換來對方變本加厲。

  接下來又該怎麼辦,難道真要放棄了嗎?潘澤這次是真的陷入了困境中。

  如果真的放棄了陽泉,又到哪裡去找尋替代寶物呢!

  哪有那麼容易呢,要真能輕易找到替代品,這些頂尖高手們,也就不會為了陽泉拼死拼活了。只是,這位紅月阿姨,顯然是一隻老狐狸,她雖然喜歡男色,但以她目前的狀態來看,她顯然更加需要一位工具人。

  至於楊清玄和黃衫阿姨,潘澤想都沒有想過,這兩人又那麼多的手下在場,就算是他能將一人陰死,也拿不走陽泉。

  潘澤有些不甘心,打開模擬器,再次選擇攻略紅月阿姨。

  只是,每次結果都一樣,都是被她採補而亡。

  唯一有一次,對方好像也有些捨不得,將採補的時間延長了一下,從原本的一天一夜,變成了兩天一夜,讓他多活了一個白天。

  潘澤面對這位,長相妖媚動人,身穿火爆無比的紅月阿姨,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辦法。

  看來,他只有試一下攻略香雲阿姨了,不知香雲阿姨再次面對他之時,又會是什麼態度。不過在攻略南宮阿姨之前,潘澤還是可以將實力提升一下。

  而且,現在有煉體功法在手,他也可以嘗試一下心中的設想。

  潘澤想了想這次模擬的方向,選擇開始模擬。

  【十七歲,你已是後天一品,你將潘園嫁掉之後,拋下段柔獨自前往西蒙國。】

  【你在有意無意的一番操作之下,嫁給了西蒙國女王,你很快就受到了寵愛。】

  【十八歲,你利用女王的寵愛,讓她幫你收集陽屬性寶物,你的《純陽煉體功》境界也是飛快。】

  【幾年後,女王去世,長公主接位,你因此當上了王后,並逐漸開始掌握朝堂大權。】

  【二十八歲,你已大權在握,獨掌朝堂,你暗中發展火器部隊,並培養了一部分的龍象秘衛。】

  【三十歲,因為你又是購買寶藥,又是訓練秘衛,西蒙國的財政因此破產,你為了斂財,開始發動戰爭,滅掉了周邊十幾個小國家。】

  【三十二歲,你砸了無數資源,將《純陽煉體功》練到了第三層,同時你的野心引起了大周的警惕,大周決定發兵征討。】

  【三十三歲,你憑著火器部隊,打退多次大周的圍剿,並讓大周損失慘重。】

  【三十四歲,大周派出十幾名皇家先天供奉,輕易將你圍剿而死。】

  【你死了,結束了野心勃勃的一生。】

  不知不覺,已經滿十七歲了,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到一年了。潘澤其實一直都想要嘗試造反來著,但他也知道,這是高武世界,想要造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這次模擬也算是證實了這件事,大周朝立國八百多年,肯定比任何人都要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玩法。

  不然,以現今大周朝,將天下治理成這個鬼樣子,早就不知被推翻多少次了。

  潘澤也不感到失望,造反這條路雖然暫時行不通,但並不代表一直行不通。

  畢竟整個西域加起來也就那麼大,人口和資源更加沒法跟大周相比。

  等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再試一下,潘澤現在手裡所掌握造反資源可不少,浪費了也有些可惜。

  這次潘澤選擇了二。

  隨著選擇落下,潘澤只感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像是經過洗禮一般,讓他有一種強大的飽脹感。

  《純陽煉體功》在煉體方面,雖然沒有《金剛不壞神功》那麼厲害,但比一般的煉體功法也要好上不少。

  這還主要因為,《純陽煉體功》主要的功能並不是增強體質,而是為了改善身體的屬性。

  不管如何,他現在終於可以提升實力了,至少可以讓他到後天大圓滿。

  接下來的時間,潘澤再次模擬幾次,輕鬆的將實力提升到了後天圓滿境。

  也將《龍象驚身》練至小成,因為這也是一套先天才能修煉至大成的身法,《龍象般若掌》他早就練至大成了。

  有外掛的幫助,只要是沒有限制的功法,他都能輕易學會。潘澤現在實力大漲,並且距離先天他也只有一步之遙。

  只是在面對這一步之時,他雖然能輕易跨過去,但又有些猶豫。

  他又有種預感,先天之後,肯定有一些不確定的事情發生,還是先將目前該做的事情做完再說。

  反正他現在所面對的對手,都是先天頂尖的大高手些,他不管是後天圓滿,還是先天初期,在面對這對手之時,相差都不是很大。

  何況,只要他願意,也可以隨時進入先天。

  潘澤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暫時先不突破先天,至少等他將陽泉拿到手裡再說。

  實力提升之後,潘澤還是選擇試了試自己爭奪陽泉,只是結果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他還是失敗了。

  所以,潘澤不得不面對香雲阿姨。

  打開模擬器,模擬多次之後。

  潘澤終於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在模擬世界裡,他的目標終於達成了一次。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多模擬了幾次,結果沒有太大的出入,他這才勉強的放心。

  潘澤在房間裡裝扮了一下,跟段柔和潘圓打了一聲招呼,準備出門。

  出門之時,他又感覺有些不保險,所以他選擇再次模擬了一次,才算是放下心來。

  西域的夜晚,月色皎潔,星光璀璨。

  一處小沙丘旁,潘澤搭了一個小帳篷,生了一堆篝火,篝火上面烤著香噴噴的兩條羊腿。

  帳篷旁邊還鋪了一張乾淨的油布,各種酒水瓜果整齊的擺放在油布上面。潘澤烤著羊腿,吹著晚風,如果再來一個漂亮妹子,他今晚的露營生活將會變得完美。

  漂亮妹子是肯定沒有的,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帶。

  今晚潘澤不是來度假的,他是來等人的,至於等誰,當然是在等世上唯一契合靈魂......

  夜風習習,潘澤若有所感的抬起頭來,看見不遠處,一道白色身影緩緩的向他這邊走來。

  我等的人已經來了,潘澤感覺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不過還好,他出門之時,已經用半舊的藍色衣物,將全身上下都包裹起來。

  就連眼睛,他也蒙上了一層薄紗,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變化。

  孤寂的沙洲,有些冰寒的夜晚,突然出現一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在這裡搭著帳篷露營。

  南宮香雲對此充滿了警惕,也有一絲好奇,不過她對自身的實力無比自信。

  在探查了一下周邊的環境之後,發現沒有什麼異常,也想過來看一下究竟。

  兩人的目光在對視了一眼,對面這個奇異男子像是有些緊張,他左手拿著兩隻羊腿,右手已經摸向腰間長劍。

  氣氛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中,空氣中只有呼嘯的夜風聲,和羊腿上的油漬滴落在火堆上的聲音。

  後天圓滿,作為一個男人來說,還算不錯了,南宮香雲在心中判斷,她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就在剛才,她也感應了一下周圍的氣機,發現附近也只有這一人而已。

  「你的羊腿快要烤糊了。」南宮香雲開口提醒。「啊!」潘澤像是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將兩隻羊腿從篝火上拿起來。

  也是因為這樣,兩人剛才還有些緊張的氛圍,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這個奇異的男人,在一開始慌亂之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接下來他處理羊腿,顯得井井有條起來,看上去就是一個善於烹飪的好男人。

  在將兩條羊腿處理好之後,潘澤就準備開始享受晚餐,但也在這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了一眼南宮香雲,猶豫說道:

  「這位姑娘.....你我相逢便是緣,不如一起喝一杯。」

  他的聲音顯得低沉而又有磁性,聽上去像一位成熟三十餘歲成熟男子的聲音。

  「姑娘嗎?」南宮香雲聽了這樣的稱呼,臉上露出怪異之色,多少了年了,她都沒有聽到過有人這樣稱呼她,不過她也沒有解釋什麼。

  在少了警惕之後,潘澤稍微顯得熱情起來,他先是招呼南宮香雲坐下,然後遞給了她一個裝滿羊肉的盤子,還有一個裝滿美酒的酒杯。

  南宮香雲大大方方的接過東西,有些好奇的在他包裹嚴實的臉上掃了掃,只是她性子冷淡,也不是多話之人,所以也沒有讓對方將面罩取下來的意思。

  潘澤像是察覺對方的目光,語帶歉意的說道:「姑娘請見諒,在下因為地方風俗原因,不便取下面罩。」

  「無妨!」南宮香雲揮了揮手道,一個陌生男子長成什麼樣子,她一點興趣也沒有。

  今晚無意中遇到這個陌生的男人,她又閒來無事,一起喝喝酒,聊聊天,也並無大礙。

  南宮香雲夾起一塊羊肉放進嘴裡,味道意外的不錯,又喝了一大口杯中的酒,酒也是上好的美酒。

  她的武功在玄陰大陸罕有敵手,加上她年輕之時有些奇遇,身體早已百毒不侵,所以她也就毫無顧忌的吃起東西來。吃著肉喝著酒,望著一望無際的漫天星河,讓她生出一絲快意。

  當然了,潘澤早已經將香雲阿姨的底細,摸了個清楚,所以也沒準備對她下毒。

  潘澤拿起酒杯,跟她輕輕的碰了一下,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兩人一邊吃肉,一邊喝酒,暫時也沒有說話,直至酒過三巡之後,這名奇異男子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變得隨和起來。

  「在下潘安,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姓潘嗎?」南宮香雲用平靜無波目光,再次的打量他一番,輕聲說道:「南香。」

  潘澤像是被她看得有些緊張,語氣不自然的說道:「姑娘可是認識潘姓之人?」

  「倒也認識一個,最近有一個名叫潘澤之人,將整個武林鬧得沸沸揚揚。」南宮香雲隨意的說道。

  「哎!」潘澤深深嘆了一口氣,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實不相瞞,武林中的那個潘澤,正是在下的一個晚輩,也是在下唯一的親人。」

  「哦!」南宮香雲露出了興趣之色,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潘澤此刻是真的被她看得有些緊張,一連喝了兩大杯酒,整個人的氣質也在這一刻變得惆悵起來。

  「在下從小就被潘家除名,是潘澤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姐姐一直暗中接濟我,我才能平安長大。」

  「後來,在下拜得名師,習得一身武藝,但等我回潘家之時,姐姐姐夫早已故去,只留下潘澤這個孩子。」

  「在下又因為居無定所,漂泊不定,也不便將他帶在身邊,只能暗中收他為徒,教了他一些武藝。」

  「只是沒想到,潘澤這小子性格剛烈無比,仗著幾分武藝,就在江湖中惹下如此大禍。」潘澤的語氣很是複雜,有些焦慮,也有些自豪在裡邊。

  南宮香雲露出一絲恍然,原來潘澤的武功是他所傳。

  她確實因為女兒的原因,稍微關注了一下潘澤。

  但她對潘澤了解也不深,潘澤的所有信息,她也只是從藍顏榜上了解到的。

  當時,在第一眼看到潘澤的畫像之時,她就感覺有莫名的熟悉之感,特別是他那雙眼睛,簡直跟她亡夫是一模一樣。

  這也就難怪以盼兒那樣的性子,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了,這是南宮香雲當時的想法。

  只是,在南宮香雲的內心深處,她對於亡夫有很多愧疚,所以不是很願意對方出現在她眼前,特別是作為女婿這個角色出現。

  「我那侄兒潘澤,跟在下一般酷愛習武,只是,在這個世道,男人要想在習武上取得成就,何其困難.....」

  「他也是因為太過年輕,不知輕重,急於求成之下,經脈遭到重創。」潘澤的語氣顯得落寞而又焦急。

  南宮香雲一言不發,安靜的聽著對方的故事,她也沒有去分辨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只要潘澤不出現在她眼前,對方是死是活,跟她也沒多大的關係。

  如此美酒,如此風景,再配上還算不錯故事下酒,這種感覺也很不錯。

  「在下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傳說這西域之地,曾經有一股陽泉,對於經脈受傷的男子,有著奇效,所以就想著在這裡來碰一下運氣。」

  潘澤說完這一句之後,背上都冒出了冷汗,這是今晚最難過的一關,只要南宮香雲在聽了陽泉之後,沒有當場動手,他的計劃也就成了一大半了。果然,南宮香雲在聽說陽泉之後,平靜的眼波陡然變得冰冷無比,周圍的溫度也像是下降幾度一般。

  潘澤像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接著說道:「只是可惜,這傳說始終是傳說,在下來到這裡,尋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有半點頭緒。」

  「看來我那潘澤侄兒,命中該有此劫......」潘澤說到這裡,他像是一個老父親一般,語氣變得悲涼無比,自顧自的喝著酒,仿佛是一個心死之人一般。

  「哎!在下一生孤苦,潘澤唯一的親人,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潘澤喝醉了,該說的話和不該說的話,都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聽到這裡,南宮香雲原本冰冷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一些,她作為一個母親,很能體會作為長輩,她們願意為了後輩能做出的一切犧牲。

  比如這次爭奪陽泉,她也是為了女兒。

  往往兒女們,卻很難理解父母的苦心,還要將父母當成仇敵。

  想起那個倔強的女兒,南宮香雲就感到頭痛無比,一連喝下幾杯酒水。

  「南香姑娘,我看你武功高強無比,實力更是在下的無數倍。」

  「如果你以後能獲得陽泉,不知能否賣一些給我,我需要也不多,只需要十斤左右,就足夠救我那侄兒潘澤了。」

  潘澤在此刻已經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不管看見誰,都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知不覺間,他的眼淚早已打濕眼罩,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潘澤無意中,扯下了他的眼罩。

  露出了一雙明澈而獨特的眼睛。

  「夫君....」南宮香雲心中劇震,差一點就將夫君這兩個字喊出口。南宮香雲在看到這雙眼睛之時,險些失態,喊出了夫君兩個字。

  還好她作為頂尖高手,反應十分快速,才沒有當場鬧出笑話。

  雖是這樣,但她的神情難免有些呆滯,內心也冒出了五味雜陳的情緒。

  南宮香雲在這一刻也陷入了回憶之中,還記得那時候她還很年輕,也才十八九歲,她一邊在江湖上歷練,一邊尋找一個合適之人,好延續南宮家的香火。

  不久後,她遇到了夫君沈離。

  沈離出自書香門第,當年在上香之時,碰巧遇到南宮香雲,被她一眼看中,就想要娶他為夫。

  當時沈離果斷拒絕,還罵她是一個登徒子。

  只是當年的自己,年輕氣盛,當場勃然大怒,將沈離掠走,當晚就用了強,兩人入了洞房。

  也就是那次之後,夫君沈離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對她還是有些冷言冷語,但也不離不棄,對她照顧有加。

  後來兩人就有了盼兒這丫頭,她因為常年行走江湖,一年的時間,都很少在家裡。

  但夫君對此卻毫無怨言,不但將盼兒照顧得非常好,還將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讓她每次回家,都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直至在十二年前,南宮香雲還記得,那晚下著很大的雨,盼兒也生病高燒不退,夫君焦急萬分。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南宮香雲收到一個消息,有一本她早就想要得到的秘籍出世,所以她不顧夫君沈離的哀求,和女兒的病重,毅然決然的拋下兩人,去江湖上爭奪秘籍。

  然而,南宮香雲怎麼也想不到,這竟然是她們夫妻間,所見的最後一面。

  這次她所收到的是假消息,是仇敵給她布置的陷阱,對方的目的不但想要將她圍殺,還派出高手刺殺她的家人。

  所幸她留有不為人知的底牌,才重傷逃脫,只是,待她回谷之時,所看到的只有夫君冰冷的屍體。

  萬幸的是,女兒早已被夫君藏在地窖里,因此逃過一劫。

  明月高掛,星河璀璨,大漠的夜色是那麼的美,那麼的淒涼。

  但就算是再美的夜色,也驅散不了南宮香雲心中的悲涼。

  「這個男人有問題。」南宮香雲早已不是一般人,很快就收回了思緒,心中充滿了警覺。

  她站起身來,緩步走向了半醉的潘澤。

  此刻的潘澤,臉上被一塊白布包裹得很嚴實,就算是在剛才喝酒吃東西之時,他都十分小心,沒有露出半分面容來,只留下一雙迷濛呆滯的雙眼,讓他看上去十分的怪異,沒有一絲的美感。

  南宮香雲望著半醉的潘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一切都太過巧合,雖然她猜不出對方是什麼目的,但她不想猜,直接一掌拍死就好。

  想到這裡,南宮香雲的右掌緩緩按向潘澤的腦門,只需她稍微用力,這個男人將會腦漿迸裂而亡。

  潘澤在此刻像是喝斷片了一般,對於即將到來的危險,沒有一絲的察覺。

  只是,南宮香雲在看到潘澤那雙迷濛的眼睛之時,她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終究還是我欠你的,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但你卻無怨無悔的幫我照顧家庭,照顧盼兒。

  哪怕是到了最後,你也是因為我的原因,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下場。不管如何,還是給盼兒留點希望吧!她現在的性子越來越孤僻了。

  這個潘安跟潘澤的眼神如此的相似,他多半跟潘澤有些瓜葛,如果將他一掌拍死。

  那麼盼兒以後跟潘澤,也就不會再有半點可能,為了女兒....

  南宮香雲右手在潘澤的雙眼上輕輕的撫摸了一會,本想將他的面罩拉下來,看一下這人到底長成什麼樣子。

  但她此刻又想起了夫君沈離,就是因為她年輕之時,太過霸道,從不顧及他人的想法,終究留下了很多的遺憾。

  哎!南宮香雲輕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揚起美艷絕倫的面容,望著一望無際的星空。

  喃喃說道:「不管你是誰,你在算計什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的算計也只是徒勞而已。」

  同時心中暗想:「為了盼兒,我就饒過你這一次,但也僅限於這一次。」

  想到這裡,南宮香雲眼神重新變得平靜無波,白色的倩影消失在了茫茫沙海之中。

  在確定她走遠之後,潘澤又等了一個小時,他才睜開雙眼,眼神變得清明無比。

  呼!潘澤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最難的一關總算是度過了,接下來第二步計劃就要簡單很多了。

  雖然看過多次的結果,但在現實面對之時,還是有些心虛,畢竟這關係著他的小命。

  不過還好,整體還算順利,沒有發生意外情況,只是以後有條件的情況,還是儘量少做一些這樣的事情。

  太過刺激了,讓他年輕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了。

  想到這裡,潘澤也不再多留,快速的去往下一個目的地。十幾天後,鼎陽門的遺蹟之處,南宮香雲右手握著長劍,左手提著一個羊皮袋。

  羊皮袋裡所裝之物,正是她此次行動的目標陽泉。

  根據古籍里所記載的信息,鼎陽門因為陽泉枯竭,才會衰敗而亡,原本以為這是傳說,沒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一千多年過去,遺蹟里所積累的陽泉,總共也才四百多斤。

  不過也已經夠了,盼兒的天資過人,只需要兩百多斤的陽泉,就能保證她在二十歲之前築得道基了。

  何況,她這次獲得的陽泉有三百多斤。

  這次的謀劃整體還算順利,雖然其中也發生了一些意外,南宮香雲怎麼都想不到,她的半個盟友,魔道首領燕紅月,竟然跟皇室之人聯手,還出手偷襲她,讓她受了不輕的傷勢。

  不過,這些帳先暫且記下,等過了這段時間,再一一清算就好。

  南宮香雲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遺蹟,她雖然實力強悍,但對方人多勢眾,還是要暫避鋒芒。

  嗯!

  南宮香雲心中一動,發現後面還有兩道身影向著她追來。

  「楊清玄,武稚,你們這是想要找死嗎?就憑你們兩人,還敢追過來。」南宮香雲心中冷笑。

  幾人交手多次,她早就將兩人底細摸清楚了,雖然她現在身上有傷,但對付兩人,還是綽綽有餘,南宮香雲也不知道,對方追來的底氣是什麼。

  不過在此時,南宮香雲不想跟兩人交手,她此次目的已經達到,未免節外生枝,還是先保住收穫再說。

  三人你追我逃之下,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來到了一處峽谷。

  就在這時,南宮香雲感覺有些不對,她有種感覺,這兩人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吊著她,像是要將她追向某一個地方。

  而天上的那幾隻鷹,在這一整天,都在她的頭上盤旋著,就足以證明了她的猜想。

  想到這裡,南宮香雲突然停下了腳步,提著寶劍向著後面兩人衝去。「她好像發現了。」楊清玄見對方向著她們沖了過來,驚訝的說道。

  「先將她拖住。」一旁的黃杉女人說道,隨著語音落下,她嫩白的肌膚變成了金黃,原本柔美的五官,也在剎那間變成了一尊銅像。

  楊清玄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麼,手裡的寶劍唰的一聲出鞘,身形陡然消失在原處。

  叮叮叮!

  兩道殘影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發出了急促的叮叮脆響。

  周圍的空氣頓時變得壓抑無比,附近的岩石也被這無形劍氣,劃出了道道劍痕。

  變成銅像的武稚也不再猶豫,她的身形化成一顆炮彈,向著兩道殘影砸了過去。

  砰!

  一道人影在混戰中,被踢出戰圈,這人是楊清玄,她也沒想到這南宮香雲竟然如此厲害,十幾招之下,她就被一腳踢飛出去。

  咚咚咚!

  南宮香雲威力絕倫的寶劍,砍在武稚金色的拳頭上,發出咚咚悶響,但並沒有給對方留下半點痕跡。

  南宮香雲眉頭微蹙,天下間所有武者,最討厭的對手,就是修煉《金剛不壞神功》之人。

  因為她們不但防禦驚人,並且耐力十足,一般武者如果被她們纏上,完全拿她們沒有絲毫的辦法。

  嗖!

  一道驚人的劍氣從半空劈下,剛才飛出去的楊清玄,再次加入到了戰圈。劍氣如風,氣貫如虹,三人在眨眼間,交手已不下百招,但交戰雙方,都沒有拿對方沒有太好的辦法。

  南宮香雲雖然以一敵二不落絲毫下風,但她臉上沒有絲毫的喜色,因為她知道,時間站在對方的那一邊。

  想要儘快擺脫兩人,還得先殺一人,那就先殺了楊清玄,南宮香雲心中有了計較,手中的長劍發出璀璨的光芒,一道雪亮的劍氣向著對方劈去。

  不好!

  楊清玄心中一驚,在三人中,她實力是最差的一個,不敢硬接劍氣,身形向著武稚那邊挪動了幾下,兩人配合多年,武稚應該知道如何配合。

  果然,武稚雙手在空中拍出幾十掌,在半空中留下無數金色手掌印。

  鐺鐺鐺!

  雪亮的劍氣劃破半空的掌印,發出金屬交鳴的鐺鐺響聲。

  楊清玄在一旁伺機而動,劍尖刺向半空,散發出了幾道毒牙一般的劍氣,向著兩人無差別的攻擊而去。

  這就是修煉《金剛不壞神功》的好處,隊友也不害怕傷到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因為一般的攻擊,難以對她們造成半點傷害。

  南宮香雲對此不管不顧,她全身真氣震盪,手中的寶劍像是鳥嘴一般,輕輕的在武稚的右肩啄了一下。

  噗!

  武稚的金色的嘴唇噴出一口鮮紅的鮮血,右肩處也冒出汩汩鮮血,將她身上的黃杉染紅。

  「這.....怎麼可能....」武稚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她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的就破開了她的金身。但她的動作並沒有停下,雙手閃電般的抓向半空,恰巧抓住了對方的寶劍。

  楊清玄見狀大喜,渾身爆發出驚人的氣勢,手中的寶劍,化成陣陣劍雨,向著兩人點點落下。

  南宮香雲見狀並不驚慌,將左手的羊皮袋一丟,左手輕揮間,道道劍氣從指間射出,擋下了落下的劍雨。

  而就在這時,原本面無表情的南宮香雲臉色陡變,她背後汗毛倒豎,感覺有巨大的威脅,從背後襲來。

  南宮香雲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運氣全身真氣,氣機震盪間,手中的寶劍發出陣陣鳴叫。

  砰!

  武稚只感覺雙手所抓,不再是長劍,反而像是一條有著巨力的怪蛇,讓她險些抓不住,不過她也知道,己方的援軍已經到來,只需要堅持片刻,她們將可以取得決定性的優勢。

  噗!

  武稚內臟被震傷,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但手裡卻死死的抓住對方長劍。

  刺啦!

  一道血紅的刀氣,撕裂了空氣,從半空中落下,向著南宮香雲狠狠劈下。

  刀氣和她護體真氣相交之下,發出陣陣的轟鳴。

  轟隆!

  南宮香雲的護體真氣堅持了片刻中,就被刀氣破開,她的身形也被劈飛到半空,並在空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武稚抓住機會,一拳轟向她的腰部,半空中南宮香雲雖無處借力,但也揮手一掌,擋住對方的拳頭。砰!

  拳掌相交之下,發出了砰的一聲,跟著就是雙方各自吐出了一口鮮血,有些狼狽的落在地上。

  一道黑色身影也在這一刻現出身形,這人在頭髮花白,是一名五六十歲的清瘦老婦人。

  「南宮谷主,不如你將陽泉交出,我們今天就此罷手如何。」清瘦老婦開口說道。

  南宮香雲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雙手一招,幾百斤的羊皮袋和她的寶劍,都向著她飛了過來,平靜的說道:

  「原來是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國師祝月華,難怪這兩個廢物竟敢阻攔本宮。」

  話雖這樣說,但南宮香雲心中也充滿了警惕,這個祝月華可不是簡單之人,剛才那一刀,也讓她身受重傷,今天想要逃脫,多半得付出一些代價了。

  「在南宮谷主面前,這所謂的天下第一,也就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老身雖自認有幾分實力,但跟南宮谷主相比,還要相差甚遠。」

  「不過,在我們三人圍攻之下,就算是南宮谷主想要逃脫,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之事。」祝月華語氣帶著一絲敬佩之色,但她的眼神也十分的堅定。

  南宮香雲掃視了一下幾人,再用真氣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身上的傷勢比想像要重很多,看來要想逃脫,只能使用底牌了。

  只是在這個時間節點使用底牌,也就意味著以後的很多事情,將會脫離她的掌控,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是不想使用。

  三人見她不說話,也知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她們不敢絲毫看輕對方,能達到這個境界之人,又有幾人沒有底牌呢!

  三人對視一眼,渾身上下真氣開始震盪,不約而同的使出全力,向著南宮香雲發出致命攻擊。南宮香雲銀牙一咬,知道大戰在所難免,也就不再猶豫,身上的氣機陡然發生變化,從凌厲無比的氣勢,一下變得隨和自然。

  「既然底牌已出,那就爭取殺掉兩人。」南宮香雲如是想道。

  而就在這時,南宮香雲只感覺左腳被人抓住一般,讓她身體一輕,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像是要被地底怪獸吞噬一般。

  南宮香雲心中大驚,本能的想要揮劍劈砍,耳旁卻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別動,是我。」

  南宮香雲略微思索,還是決定相信這人,於是放棄掙扎。

  跟著她就感覺,腰部一緊,被人抱住,整個身形徹底拖入了地底之中。地道中,潘澤抱著南宮香雲,南宮香雲又抱著幾百斤的羊皮袋。

  但這一切並沒有對潘澤形成半分阻礙,他因為修煉《龍象驚身》的緣故,身形如游龍般,在狹窄的地道里鑽來鑽去,顯得十分的順暢絲滑。

  同時他在逃跑之時,也不忘記,將地道關鍵節點上的木樁打掉,讓地道呈現半塌之勢,也讓追蹤者不敢輕易的深追。

  南宮香雲在經過一開始的慌張之後,此刻已經變得冷靜無比,她略微思索,也就了解當前是什麼情景,右手一揮,就將兩人的氣機完全隱蔽。

  地面上的三大高手,見到敵人身影突然消失,都被驚了一下,手裡的攻擊也久久沒有落下,直至見到地道塌陷之時,才不約而同的轟出手裡的攻擊。

  地道的塌陷,在地上留下了一些痕跡,但也沒有多長,因為地道是向著地底深處挖去的,幾人雖然找到了大致方向,但一方面入口已經塌陷,讓她們在短時間裡無法追蹤。

  其次,南宮香雲的實力太過恐怖,令她們都有些忌憚,地道里狹窄無比,就算是追下去,也會讓她們的人數優勢蕩然無存,只能一對一面對這個女人。

  想著對方恐怖的實力,幾人都感到心驚肉跳,就連號稱防禦天下第一的《金剛不壞神功》,都被她短時間破去防禦。

  當然了這裡面肯定也有,武稚沒有將功法修煉到家的原因,但就算是這樣,武稚的防禦也能算得上天下無雙了。

  幾人在上面商量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不下地道,而是先派出神鷹,通知皇家供奉團來,然後儘量在附近找尋出口,將她圍殺。

  潘澤十幾天前就跑到這裡來挖地道了,好在他現在修煉有成,有著兩萬多斤的巨力,所以還算輕鬆的挖出一條地道。地道挖得挺深挺長的,現在又有著香雲阿姨遮掩氣機,加上他也是用了模擬器反覆修正了,所以整體的方向還是很安全的。

  潘澤在地道里七彎八拐的奔跑了一陣,總算來到了終點,他將懷裡像個布袋熊一般的南宮香雲放下,然後用力一推,一絲月光順著縫隙撒進地道里。

  「等一等,我先感應一下外面有沒有敵人。」

  南宮香雲開口說道,並阻止了潘澤跳出地道的動作。

  潘澤點了點頭,又想著地道裡面黑暗無比,開口說了一個好字。

  片刻後,南宮香雲開口說道:「可以了。」

  潘澤沒再猶豫,將地道上的木板推開,然後抱著南宮香雲和她的羊皮袋子一躍而上。

  此處是一處小山谷了,這座山谷在峽谷裡面十分不起眼,潘澤也是選擇多次,才選這裡作為臨時的落腳點。

  潘澤對此處十分熟悉,上來之後,又將地道入口隱藏好,對著南宮香雲說道:

  「南香姑娘,我在前面找了一處小山洞,作為隱藏之地,這個峽谷山勢十分陡峭,你受了重傷,接下來就讓我來背你走吧!」

  南宮香雲本能的就想拒絕,她一生好強,很少受到她人的恩惠,更別說對方是一個男人了。

  只是,今天她確實受了不輕的傷,雖然她還有一戰之力,但此刻並不是戰鬥,也沒有必要因為趕路,就要逞強硬撐。

  「好!」南宮香雲語氣有些輕柔。

  潘澤俯下身體,讓南宮香雲趴在他的背上,右手托住對方的豐滿而充滿彈性的翹臀,左手提著羊皮袋子,雙腿略微用力一蹬,身形如獵豹一般,在亂石堆里竄來竄去。

  南宮香雲受傷確實有些嚴重,整個嬌軀都爬伏在潘澤寬厚的肩膀上,隨著潘澤的跳躍,柔軟豐盈的嬌軀也在他的背上,做著各種起落摩擦。

  感受到背上的柔軟和豐滿,潘澤腦海里自動浮現出,關於香雲阿姨互動的各種小視頻,讓他的心神有些蕩漾。

  潘澤背著香雲阿姨,來到一處小山洞裡。

  對於如何布置小山洞,潘澤早已有了一些經驗,所以在山洞裡,生活用具一應俱全。

  潘澤將南宮阿姨放在自己簡易的床鋪上,又細心的給她拿去一個小水袋,想著她連翻大戰,又吐了那麼多血,應該是口渴了。

  果然,南宮香雲看見水袋後眼前一亮,接過水袋就咕嚕咕嚕,將水袋裡的水喝了一大半。

  呼!南宮香雲輕吐一口氣,感覺好受了很多,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丹藥放進嘴裡,也沒再理會潘澤,就自顧自的打坐起來。

  潘澤知道這阿姨的脾氣,所以也沒有絲毫的在意,拿著另一個水袋喝了幾口水,然後拿出一些乾糧,開始啃了起來。

  這處山洞雖然隱蔽,但他也不敢生火,害怕敵人找了過來,也只有用乾糧對付一口了。

  潘澤還記得,上一次居住山洞的情景,那一次有漂亮的妹子相陪,還有熱菜熱飯可吃,外部也沒有太大的威脅,可謂是滋潤無比。

  而這一次的山洞旅行,要比上一次體驗要差了很多,雖然有漂亮的阿姨,但這個阿姨有點凶,是一隻吃人的老虎,而且,不遠處的外面,還有更兇猛的老虎。

  可能是香雲阿姨在身邊,給他帶來很多安全感,潘澤在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他醒來之時,天色已經大亮。

  早上他還是不敢生火,這裡的地形屬於戈壁大峽谷,沒有什麼樹木遮擋,天空也是萬里無雲,如果貿然生火,很容易被人發現。不過,潘澤知道這次野外之行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為了自己少受一點苦。

  他早有準備,早餐他準備有酸酸甜甜的蜂蜜檸檬水,有一些易於保存的水果,主食有麵餅和肉乾。

  潘澤將這些東西擺在簡易的石桌上後,暫時也沒吃,他將目光放在打坐的香雲阿姨身上,因為他也知道,對方即將甦醒。

  現實中,潘澤還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的觀察南宮香雲,還別說,只從外表看,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實年齡,她的皮膚細膩柔滑,人也十分的漂亮。

  不但有著年輕姑娘的嬌艷容貌,還有著成熟女人的風情萬種。

  南宮香雲對他的目光似有所感,緩緩的睜開雙眼,眼神還是那樣的平靜無波,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

  兩人的視線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這位姑娘.....你我相逢便是緣,不如一起過來吃點東西吧!」潘澤笑著說道。

  南宮香雲的表情先是詫異,隨即露出了一絲笑容,語氣里也帶著一絲輕鬆。

  「好啊!」

  「先喝點蜂蜜水,潤一下喉嚨。」潘澤遞給她了一個裝滿水的杯子。

  南宮香雲接過杯子,只見琥珀色的蜂蜜水裡,還飄蕩著一片新鮮的檸檬,只看這顏色,也讓她有一種想喝的衝動。

  她也沒有客氣,輕輕的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讓她有一種舒適之感,原本有些乾澀的嗓子,也得到了滋潤。

  南宮香雲將杯中水一飲而盡,露出滿意之色,放下杯子,拿起潘澤遞過來的麵餅吃了起來。

  兩天兩夜沒有進食,她早已飢腸轆轆了。

  吃飽喝足後,南宮香雲有些猶豫的開口道:「昨天晚上....多謝你....」看得出來,她應該很少感謝人。

  「南香姑娘不用客氣,在下也只是湊巧而已。」潘澤毫不在意的說道。

  「湊巧!」南宮香雲面露疑惑,這件事情太過詭異,也太過湊巧,讓她怎麼都想不通。

  「是啊!湊巧。」潘澤肯定的點了點頭道:「在下根據一本古籍的記載,得知鼎陽門的遺蹟應該就在這附近。」

  「為了挖掘遺蹟,最近一段時間,在下一直在這附近挖掘。」

  「只是沒想到,昨晚竟然看到你被人圍攻,就湊巧的救了你。」難道這個世上,真有那麼巧之事,南宮香雲心中想到,回想兩人相識以來,確實都充滿了巧合。

  在那個星光璀璨的夜晚,她也是無意中來到那個小沙丘,恰巧認識了,正在烤羊腿的潘安公子,恰巧這人還是女兒認識的潘澤長輩。

  昨晚他恰巧在附近,又恰巧的救了她......

  近來她的一切行動軌跡,像是完全算計到,然後被人精心的設計過一般,但她的一切行為,就連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裡。

  而且在這個世上,又哪裡有這樣的人,能將一切的細枝末節都算到。

  有可能真像他說的那般,我們可能是有緣之人吧!

  南宮香雲想到這裡,臉色稍微有些不自然,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神,忍不住偷瞄了這個看不清長相的男人。

  南宮香雲在這一刻,有一種將他面巾拉下來的衝動。

  「南香姑娘,你傷勢如何了。」潘澤見她半天沒有說話,關心的問道。

  「已經沒有大礙了。」南宮香雲不自然的說道。

  「那就好。」潘澤略微鬆了一口氣道:「既然姑娘已無大礙,在下就失陪了,我得趕快去將掘遺蹟挖出,也好救得我的侄兒潘澤。」

  說完之後,潘澤就站起身來,對著她拱了拱手,一副準備出門挖洞的架勢。

  「等一等。」

  不出潘澤所料,南宮香雲果然叫住了他。

  潘澤轉過身來,有些不解的看著香雲阿姨。

  南宮香雲指了指一旁的羊皮袋說道:「你可知,這裡面是何物。」

  潘澤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茫然的搖了搖頭,他作為一個好孩子,自然不會打開別人的東西。

  「這裡面正是陽泉。」南宮香雲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之感。

  「陽泉。」潘澤先是大驚失色,又是難以置信的望著這個羊皮袋子,「這怎麼....怎麼可能。」

  南宮香雲也沒有過多解釋,伸手一招,幾百斤的羊皮袋飛到了她的手裡,然後小心將袋子上的繩子解開。

  隨著袋子的打開,山洞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奇異的清香。

  這股味道十分的奇特,像是陽光照在充滿鮮花的花園中,裡面包含了青草、百花的味道。

  「這.....這是....這難道是真的?」潘澤難以置信的說道。

  「當然。」南宮香雲肯定的點了點頭。

  得到對方的肯定,潘澤眼神頓時變得激動無比,一把衝上去,雙手抓住香雲阿姨滑嫩的小手,語無倫次的說道:

  「南香....姑娘,在下....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賣一些陽泉給在下。」

  「不用太多.....十斤就好,在下也好去救我那可憐的侄兒.....」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哽咽起來。

  「潘安公子,你先冷靜一下。」南宮香雲溫聲說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南宮.....南香有恩必報,我在得知你急需陽泉,自會分你一些。」

  「真的....」潘澤的眼神里充滿了驚喜,這到不用他作假,他這是真的驚喜。

  潘澤放開對方的小手,在身上胡亂的摸索了幾下,拿出了幾本秘籍,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那個....南香姑娘,在下身無長物,暫時只有這些秘籍,你看你還需要什麼要求,儘管提出,在下一定赴湯蹈火替你完成。」

  「潘公子你客氣了。」南宮香雲聲音有些愉悅道:「你對我的恩德,哪裡是區區陽泉所能替代。」

  「你這裡是否有袋子,我現在就分你一些陽泉。」

  「有有有。」潘澤這次費盡心機就是為了陽泉而來,哪裡不會準備袋子呢!

  他在山洞的角落裡,找到一個結實的羊皮袋,看這大小,至少能裝上百斤的泉水。

  南宮香雲接過袋子,略微沉吟道:「陽泉對我有大用,我先分你三十斤,不知是否夠用。」

  「多了,多了,十斤就夠了。」潘澤連忙搖手道。

  「未免意外,你還是多拿一些,剩餘的陽泉,對我來說,也是足夠。」

  最終,南宮香雲不顧潘澤的反對,分了三十斤的陽泉給他。

  潘澤拿到陽泉之後,心情一下變得十分好,眼裡的喜色怎麼都忍不住。

  南宮香雲也不知怎麼回事,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好起來,美目中也充滿了喜意。

  可能是因為能幫助女兒喜歡之人,所以才這麼開心的吧!南宮香雲暗中想到。

  有了剛才的基礎,兩人接下來的時光里,相處得格外融洽而又輕鬆。

  南宮香雲的話不多,她一邊打坐療傷,一邊聽著潘澤一些嘮叨。

  潘澤化身成為了一個老父親,語氣里對潘澤的那個侄兒充滿了父愛,又對侄兒的一些幼稚行為感到擔心。

  同時,他也一邊罵侄兒年輕氣盛,經常給他惹禍,一邊也在無意中,將潘澤夸上了天。什麼重情重義呀,義薄雲天呀,所以經常吃虧。

  什麼單純善良,太過容易相信別人啊,所以經常被人坑。

  等等.....

  南宮香雲自己也不知怎麼回事,聽別人的故事,竟然讓她聽得津津有味,一點也沒覺得枯燥。

  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跟人說過那麼多的話,特別對方還是一個男人。

  就連當年的夫君,跟她始終都有一層隔閡,說起話來,始終也沒有那麼自然。

  兩人一個聽,一個說,就這樣度過了一整天,潘澤感覺很是奇怪,這香雲阿姨也不知怎麼回事,總是一臉求知慾的望著他,想要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也就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編下去,所幸潘澤見識廣博,又將自己小時候的事情融入其中,才有那麼多可說之事。

  而就在這時,南宮香雲猶豫開口道:「潘公子,天色已經不早了......」南宮香雲用複雜的眼光望著他,不過在轉瞬間,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平淡無波,冷靜說道:

  「潘公子,我有大敵在側,她們的支援也即將到達,我如果留在這裡,對你太過危險,所以在此跟你辭行。」

  潘澤點了點頭,他也知道香雲阿姨說的是實情,開口建議道:「南香姑娘,在下還挖掘了一條地道,可通往安全之地,不知.....」說道這裡他也就不在說了。

  關係著對方的生死大事,兩人說來也才見過兩面,雙方的信任也沒有建立起來,如果對方不願相信他,他也就不再多說了。

  反正以香雲阿姨的實力,在休整過一天一夜之後,應該能輕易逃脫追捕。

  南宮香雲也明白他的意思,略微沉吟道:「那就勞煩潘公子帶路了。」

  潘澤點了點頭,收拾了一下東西之後,帶著她來到一處山谷,打開一條隱蔽的地道,率先的跳了下去,然後兩人在地道里七彎八拐的來到出口。

  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出口很安全,也很安靜,戈壁灘的夜色還是那麼美,那麼令人難忘。

  月色下,南宮香雲白衣,恍若仙子,這一刻的她神態稍顯扭捏,永遠都平靜無波的眼神里,也變得有些複雜。

  「潘公子,我們有緣再見。」

  這是她的心裡話,對於目前的她來說,背負太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做,而這位潘安公子,兩人相處以來,也讓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普通男人,更不是那種依附女人的男人。

  一切都隨緣吧!兩人是否有緣分,就看以後了。

  「南香姑娘一路小心。」潘澤鄭重的拱了拱手。南宮香雲畢竟不是一般之人,相互告別之後,也就不再留戀,乾脆轉身離開。

  望著遠去的倩影,潘澤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香雲阿姨在講道理的時候,還挺不錯的一個人。

  提了提手裡的羊皮袋子,裡面是此次的收穫,三十來斤的陽泉。

  對於這次的收穫,潘澤還是滿意的,因為原本的計劃,也只需十斤陽泉就好。

  他有著外掛的存在,也經過了初步的驗證,可以將十斤陽泉,發揮出千萬斤的效果。

  三十斤陽泉已經足夠,就算是再多,除了賣錢,用處也不是太大。

  香雲阿姨出手還是那樣的大方,他只要十斤,對方直接就送了他三十斤。

  不管怎麼說,這次行動結局很是不錯,達到了雙贏的結局。

  在這次行動一開始,潘澤就沒有想過一次達成目的。

  這次的操作,除了陽泉的收穫,潘澤還有一個巨大的收穫,那就是化解了飛魚谷兩母女跟他的危機。

  這也是他化身成為潘安的主要原因,在他的一番操作之下,香雲阿姨對潘澤應該不會有想法和敵意了吧!

  以前只有一個潘澤,你們母女沒得選擇,所以就會爭搶,或者是眼不見為淨,直接殺死。

  現在給你多出一個潘安,眼神跟潘澤長得一模一樣的長輩,這樣的男人,還對你有一些恩惠,你們娘倆如有需要,完全可以一人分得一個,這樣也就不會為難可憐的潘澤了吧!

  在以後日子裡,如果潘澤在遇到南宮盼兒,對方還要強來的話,潘澤也不會在害怕她了。他的槍法,已被他練得爐火純青了,早就想要找人試一試槍法了。

  至於潘安這個身份,到時候再看吧!有可能還會拿出來用一用,也可以讓他永遠消失。

  潘澤提著陽泉,喜滋滋回了龍門客棧,接下來他就要突破先天了。

  龍門客棧的生意還是那樣,不好也不壞,潘澤離開近二十天的時間,對客棧沒有半分的影響。

  潘澤在跟段蓉和潘園聊了一會後,就將陽泉放進密室里,在舒服的洗了一個澡,然後好好睡了一覺。

  夜晚,龍門客棧的大廳里,潘澤、段柔、潘圓、還有潘圓的未婚妻劉蘭花。

  幾人圍坐在一起,燙著火鍋,喝著小酒,氣氛雖不算熱烈,但也顯得溫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潘澤瞄了一眼竊竊私語的小兩口,開口說道「蘭花,你回家之後,讓你母親過來一下。」

  「好的,少爺,多謝少爺。」劉蘭花聽後大喜道,她的反應很快,知道少爺找她母親,多半是商量她跟潘圓的親事了。

  「少爺.....」潘圓則是滿臉羞澀,只是他的皮膚太黑,加上燈光昏暗,所以看不出他有沒有臉紅。

  原本此事不應該是男方這邊提出,只是這裡地處邊荒,沒有中原的禮教那麼嚴苛,也沒有條件講究那麼多。

  潘澤在以前還覺得,他距離先天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在對於潘圓的親事,也想著慢慢來,多觀察一下女方。

  只是這次出去的收穫巨大,讓他隨時可以突破先天。

  根據潘澤的觀察,最近段柔的情緒,開始變得有些暴躁。他也知道原因,這是隨著她的實力提升,她仇恨的火焰,開始在內心燃燒。

  潘澤在跟段柔相處以來,早就將她當成自己的家人。

  也將她的仇恨,當成了自己的仇,原本的計劃,就是在自己突破先天之後,就去幫段柔報仇。

  「哥,你不用著急,我可以等的。」段柔聲音有些顫抖,眼眶也有些發紅。

  因為潘澤也跟她說過,等潘圓嫁人之後,就會回段家幫她報仇。

  潘澤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笑著的說道:「你我兄妹,不必多說。」又轉頭望向劉蘭花道:

  「蘭花,你想不想習武。」

  「習武,我可以嗎?少爺。」劉蘭花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潘澤點了點頭道:「可以,只是我所會功法不是太好,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劉蘭花的資質潘澤早就檢查過,只能算得上普通,再加上年齡又有些大了,就算是習武也成就有限。

  但這個世道要是不學上幾手武藝,安全完全得不到保障。

  所以,潘澤還是準備教她一些武藝,但也不會傳給她太好的功法,只限於六大派的功法就好。

  「想,想想!」劉蘭花的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般,點個不停。

  「那你這幾天早點過來,我讓段柔傳你功法。」在潘澤心裡認為,段柔是一個好老師,因為她能下得了狠手,打起人來從不手軟,潘圓都被她打哭過幾次。

  「啊!」劉蘭花心虛的看了一眼安靜喝酒的段柔,她現在對那天所見的破爛院子,還記憶猶新。

  劉蘭花也意識到,接下來的日子,她可能就沒那麼好過了。幾人商定正事之後,就放開喝酒,這一晚,幾人都喝得有些高。第二天一早,潘澤就醒了過來,昨晚雖然喝得有點多,但他現在煉體有成,順帶酒量也好上了不少。

  不過最近他暫時無事可做,所以,今天床鋪對他格外有吸引力,讓他有些捨不得離開。

  既然這樣,那就先模擬一次,看能否順利進入到先天境,潘澤如是想到。

  【十七歲,你已是後天大圓滿,並將《純陽煉體功》修煉至三層。】

  【早上起床,你用陽泉泡了一個熱水澡,你經脈中的內力開始向著真氣蛻變,你知道,你即將進入先天境。】

  【三天後,你實力大增,正式邁入先天境。】

  【十天後,潘圓嫁人,你給他主持了婚禮,也將客棧交給了他,就在當天,客棧來了一群不速之客,是劍宮楊清玄,還帶著一群劍宮弟子。】

  【楊清玄直接找上了段柔,在不顧對方的反對之下,檢查了一下她的資質,只是到了最後她也有些失望,並表示段柔不是她想像中的先天戰體。】

  【不過楊清玄還是想要收段柔為徒,段柔當場拒絕,對方也沒有勉強,就要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楊清玄又突然說道,她說聞到陽泉的味道,然後突然向你出手,你在反抗之下被她打成重傷。】

  【楊清玄想要將你生擒,拷問出你陽泉是何處得來,而就在這時,段柔身上爆發出驚天的氣勢,將楊清玄一掌拍死。】

  【段柔在打出這一掌之後,就陷入了昏迷狀態,在場的劍宮弟子想要將她一劍殺了,你拼著重傷想要救她,被劍宮弟子一劍殺死。】

  看著這樣的結果,原本還躺在床上的潘澤,一骨碌的坐了起來。這次的模擬,雖然時間非常短,總共也就十幾天時間而已,但所包含的信息量好大呀!

  首先是,他突破了境界,達到了這個世界武者都夢寐以求的先天境界。

  其次,楊清玄怎麼突然就鑽出來了,還認為段柔是先天戰體,而檢查之後,又覺得不是,但還是想要收她為徒。

  對於段柔的情況,潘澤比誰都要了解,在他認為,就算段柔不是先天戰體,肯定也是不一般的體質。

  楊清玄沒有檢查出來,並不代表段柔的體質不好,只能是楊清玄的見識有限,根本就沒有見過如此牛逼的體質而已。

  只是讓潘澤有些沒想到的是,他在使用過陽泉之後,還能被聞出來。

  是楊清玄的狗鼻子太靈了,還是陽泉的味道真的很大。

  最後就是妹子段柔了,這個妹子還真是讓他驚喜萬分呀!

  這尼瑪,楊清玄就算不是先天圓滿境,但也應該相差不遠了吧!然後就就是這樣的人物,被段柔一掌給拍死了。

  潘澤昨天才檢查了段柔的實力,她現在最多是後天五品,這種提升速度已經是令人恐懼,就算還是跟他這個掛逼相比,也相差不是太大。

  但就算這樣,段柔的實力,在楊清玄面前,也最多算是一個戰五渣。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戰五渣,一掌將堂堂劍宮之主拍死,這樣真的好嗎?

  潘澤感到十分慶幸,又感到十分的幸運,還好將段柔變成了自己人,不然她要真是自己的敵人,那他就有得頭疼了。

  【模擬結束,你可保留以下的其中一項。】【一,十七歲的武道境界。】

  【二,十七歲的武道經驗。】

  【三,十七歲的人生畫面。】

  潘澤稍微猶豫了一下,就選擇了一。

  雖然他很想看段柔發飆的視頻,但當下還是突破境界是最主要的。

  隨著選擇的落下,潘澤突然感覺經脈中變得空空蕩蕩起來,他修煉無數年的內力消失一空,像是他從來都沒有修行過任何功法一般。

  潘澤頓時驚恐萬分,全身的毛孔也在這一刻冒出大量的冷汗,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在,這樣的狀態只持續了片刻,潘澤就感覺經脈中,一股霸道的能量開始冒出,並很快充滿了他的經脈,並讓經脈撐得有些鼓脹。

  潘澤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能量,心中充滿了喜悅,這就是先天真氣?

  相比內力溫和,真氣還真是十分狂暴的能量了。

  如果要形容的話,以前的內力像是燒煤炭獲得的能量,而先天之後,燃料一下從煤炭變成了汽油,兩者瞬間所爆發出的破壞力,完全是兩種概念。

  潘澤握了握右手,無形的真氣在他手臂運轉,到達先天之後,真氣可以直接外放,可以用來護體,也可用於戰鬥,形成劍氣,刀氣之類的。

  真氣還是有些不穩,這主要是他才突破沒有多長時間,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確定,他記得在模擬世界裡,故意使用了陽泉突破境界,不知是否影響現實世界的身體。潘澤感受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影響,身體也沒有留下半點陽泉的痕跡。

  那這樣也就表明,在模擬器里用天材地寶突破境界,並不會給現實中的身體造成不良的影響。

  陽泉在天材地寶里,算得上比較溫和之物了,而且主要功效是用於煉體,或者是洗刷身體裡的陰氣,但也有一絲的突破瓶頸效果。

  他還聞了聞身上,只有一股男人味,並沒有陽泉的味道。

  潘澤也是看中陽泉溫和的特性,才敢用來做實驗。

  好在結果令他十分滿意,這也就代表,以後他遇到瓶頸之後,可以放心大膽在模擬世界裡,使用天材地寶了。

  有了這樣的結論,潘澤想起了很多模擬器的玩法,這也意味著在以後的時間裡,他的實力將會提高得飛快。

  嗯!

  體內的經脈有一些脹痛之感,將潘澤拉回了現實。

  這次的模擬,他因為沒有選擇武道經驗,所以他的身體強度也並沒有增加。

  不過這也是很簡單的事情,他只需再模擬一次,就能解決當下的問題。

  這次模擬可以直接使用陽泉修煉《純陽煉體功》,也不知,能不能將功法直接修煉到四層。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現在有煉體功法的存在,也就意味著,將會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陽泉可用。

  潘澤想到這裡,心中火熱無比,不管如何,還是先試一下。

  【你是否使用人生模擬器】

  【當前模擬點數:35600點】幾個月過去沒有充值,再加上最近他使用模擬器頻率也有些高,模擬點數還剩三萬多點。

  不過也還算不錯了,至少夠他最近使用了,現在他已是先天境界,賺錢對他來說,也不會太難。

  潘澤點了是。

  然後他像是眼花了一般,因為模擬器上的模擬點數,直接少了一大截。

  原本35600點,一下變成了25600點。

  潘澤看了這個數字,差點被氣得吐血。【十七歲,你已進入先天九品,你使用陽泉修煉,很快將《純陽煉體功》修煉至四層。】

  【你不敢怠慢,快速的幫潘圓完婚,然後帶著段柔立即離開客棧。】

  【不過你並沒走遠,在附近觀察了一段時間,也看到劍宮來人,她們在沒有看見段柔的情況,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選擇離開。】

  【你帶著段柔去了段家復仇,沒想到段家竟然有先天高手隱藏其中,一番交戰之下,你勉強獲勝,段柔在你的幫助之下,因此也大仇得報。】

  【第二天,段柔突然向你辭行,並一再叮囑你,一定要以突破武道的桎梏,她會在某一個地方等你。】

  【段柔的離開,讓你覺得無事可做,於是你開始流浪江湖,探尋這個世界的秘密。】

  【二十二歲,你的境界還沒有突破,你為了遵循段柔的約定,開始探索遺蹟,最終你死於遺蹟探索之中。】

  潘澤沒有管後面是怎麼死的,他現在只有一種極致的心疼,一萬兩銀子一次呀!

  雖然知道先天之後,價格肯定會大漲,但是這一次也漲得太多了吧!

  黑,真他麼的黑!

  要知道,以這個世界銀子的購買能力,一萬兩銀子,能抵得上前世的一千多萬了。

  這尼瑪,掐指一算,一次模擬,就需要消耗一線城市的一套房子。

  這樣比較起來,更加心疼了。

  想當年他還在地球上混的時候,他連三線城市房子的首付款都付不起。

  潘澤心疼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強迫自己將關注點放在模擬上來。

  這次的模擬,首先是證明了陽泉的好用之處,三十斤的陽泉,可以讓他的煉體功法瞬間提升一層。

  其次,劍宮那邊,還不算是亂殺無辜之人,並沒有無緣無故殺人,也讓他可以安心離開了。

  第三,幫段柔報仇這件事,也算是比較順利,並沒有什麼危險。

  只是讓潘澤有些沒想到的是,段柔在報完仇之後,就要離開了。

  段柔這是要去哪裡呢!難道我這個哥哥不香了嗎?還叮囑一定要突破境界,她在那裡地方等我,她又是在那裡等我呢!

  算了,不想了,等以後直接問她就好了。

  潘澤這次直接選擇了二,武道經驗。

  不管怎麼說,他這次的模擬主要目的,就是為了煉體功法的突破。

  隨著選擇落下,潘澤感覺全身上下,都有一股溫暖的舒適之感,跟著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這是陽泉的味道,潘澤仔細的聞了一下,確定了這個味道。

  看來跟他的猜想一樣,在模擬世界裡,用陽泉來突破境界,並不會影響現實的身體,但用陽泉來修煉功法,就會將陽泉的特性帶到現實中來。

  這種事情也不知是好是壞,他當前暫時無法判斷。

  不過,這股陽泉的味道雖然好聞,但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消散,又是否能用其他香味掩蓋呢?

  算了,潘澤不再多想,當下首要之事,是先讓潘圓成婚,然後帶著段柔去報仇,跟著就是去找錢。

  找錢的事情,他還得琢磨琢磨,先將前面兩件事情做好再說。「少爺,劉家的人來了。」潘圓有些害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劉蘭花為了娶夫婿,行動力還是很不錯的,潘澤心中暗笑了一下,起身打開房門,跟著潘圓來到了客棧的大廳。

  劉家為了表示重視,今天他們一家三口都過來了,這一點就讓潘澤很滿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劉家一家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務實,一家人的性格也比較好,潘圓嫁過去應該會很幸福。

  兩家人交談也比較愉快,特別是潘澤提出,要將客棧送給潘圓做嫁妝之時,劉家父母也是驚喜不已。

  要知道,這麼大的一客棧,雖然在邊荒之地,但也至少能值三千多兩的銀子。

  潘澤跟他們一家人聊了一會後,將婚期訂到了三天之後,雖然時間有點趕,但雙方也不是大戶人家,一切從簡之下,時間也是足夠。

  接下來幾天,潘澤和段柔變得十分的忙碌,婚禮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潘澤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當家長,對於這些東西,完全摸不著頭腦,於是他就將這些事情,全部丟給段柔。

  「妹子啊!你以後也會娶夫婿,所以,你先熟悉一下這些事情,不然以後會手忙腳亂的。」潘澤丟下這句話之後,也不顧段柔的懵逼,毫無愧疚的就當起甩手掌柜。

  段柔才是一個十六歲的妹子,對於這方面的知識,她哪裡知道這些事情呢!

  從哪裡入手的她都不知道,在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段柔也想到了辦法,這個辦法就是,將事情丟給了潘圓和劉蘭花,讓他們小兩口自己解決。

  段柔還是比潘澤有良心一些,並沒有當甩手掌柜,還留下了主動幫忙,並詳盡的記錄著這一切程序。潘澤每次看到段柔之時,對方都拿著一個小本子,在那裡寫寫畫畫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這丫頭是轉性了,以前她不是最討厭舞文弄墨的嗎?

  不管如何,婚禮還是如期舉行,潘圓這邊人比較少,直系親屬更加少得可憐,就只有他跟段柔。

  潘澤為了熱鬧,還是請了幾個街坊鄰居,擺上了幾桌。

  這一晚,潘澤是真的喝多了,他也不知,他現在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回想穿越一年的時間,能算得上他的家人,也就只有潘圓和段柔兩人而已。

  雖然潘圓平時的存在感不強,但當他嫁人之時,潘澤也感覺到心中空落落的。

  潘澤還知道,在過段時間裡,段柔也將會離他而去。

  在這個女子當權的世界,他能找到一個聊天之人都很難,更加不可能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兄弟了。

  潘澤有時在想,他這一輩子,可能都找不到一個聊得來的兄弟了。

  今晚的夜色很深,深到沒有底色。

  在朦朧的月光下,像是一片寂寞的海洋。

  任你力大無窮,輕功絕頂,你都不可能撕裂海水,跳出那片寂寞。在幫潘圓辦完親事之後,潘澤就帶著段柔離開了客棧,那晚的寂寞孤獨,也只能留在那晚。

  他現在可不敢耽擱時間,因為模擬一次的代價太大,他手裡也沒有太多銀子,不敢隨意模擬。

  好在他已經是先天高手了,算得上玄陰大陸塔尖上的人物了,就算還是遇到危險,打不過,也可以從容逃脫。

  一個月後,潘澤兩兄妹來到了興安城段家附近。

  段柔躍躍欲試,有些想要立即動手。

  「哥!我們是直接殺上去,還是先放火,再殺進去。」段柔稍微裝扮了一下,小臉上被面巾遮住,看不清表情,但她的雙眼已經變得通紅。

  段柔嬌小的身上,背著一把巨大的鐵劍,兩隻拳頭緊緊握住,全身上下都有些顫慄,一看就知道已經快到失控的邊緣。

  段家,段家,段家,這個是她出生的地方,是她長大的地方.....

  這裡曾經是她過得最幸福的地方,也是她難過,最絕望的地方......

  潘澤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的將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道:「放心吧!有哥在,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們先找出殺死你父母的兇手,再滅掉段家也不遲。」

  「哥,你知道是誰殺了我父母嗎?」段柔情緒稍微平靜了一點,小腦袋從潘澤的懷裡抬起,用希冀的目光看著他。

  「我雖然不能肯定,但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潘澤摸了摸段柔的小臉,語氣輕柔的說道。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剩下的就都交給我。」段柔對這附近比較熟悉,帶著潘澤來到了一間城外的破廟裡。

  因為她在這座城長大,肯定有很多熟人,所以兩人沒有選擇住客棧。

  潘澤叮囑了幾句段柔,讓她一定不能亂跑,才出去打探消息。

  對於害死段柔父母的兇手,潘澤雖然不是特別清楚,但也能猜到個大概。

  誰獲利最大,誰就是嫌疑人而已,他又不是警察,哪有心思去找什麼證據。

  潘澤所做一切,也只是想讓段柔,將心中所有仇恨全部發泄出來而已,她還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沒有必要為了仇恨而活。

  段柔的母親跟段家當代家主段永紅爭過家主位,段柔母親死後,現任的家主就是最大獲益人,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鎖定目標之後,接下來的行動也就變得簡單起來,潘澤準備從段永紅的管家下手。

  這年頭不是心腹,你也沒有資格當上管家不是。

  潘澤花了一些銀子,打聽到了管家的住處,在當天晚上,他就直接出手,將管家的一家人全部抓住。

  這也是為了避免意外,害怕這管家是一個硬骨頭,潘澤對於折磨人這方面沒什麼經驗,所以他也沒打算用嚴刑拷打找出證據。

  但是潘澤他懂人心,家主雖然重要,但你家人肯定是更加重要,你又不是黨員,肯定沒有經過我黨精神的洗禮,哪裡有那麼崇高的品德。

  這位姓段的管家在五十多歲左右,你還別說,她還真是一個風流的女人,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老鷹吃小雞。

  五十多歲的人了,頭髮都白了一大半了,宅子裡還養著五六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潘澤也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只是砍了她幾個女兒的手指,不但審問出了他想要的消息,還附帶了很多段家的隱秘。

  當代段家家主段永紅,不但是殺段柔母親的兇手,還是殺段柔奶奶的兇手。

  原來段永紅為了獲得家主位子,勾結聖獄門的一個長老,先是用毒殺掉親生母親,然後在跟聖獄門長老將段柔的母親圍殺。

  那名聖獄門的長老,這幾天還在段家做客,她的實力也確定了,在先天八品左右。

  至於段柔的父親,那就更好辦了,一個武功低微的男子而已,在失去依靠之後,也就輕易揉捏了。

  為什麼沒有殺段柔,其實這也有多方面原因,首先是段家族人肯定會有所干預,畢竟都是段家之人,對於晚輩下手,肯定要收斂一下。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段永紅也花了一些心思毒殺段柔,但每次都被她意外的逃脫過去,作為家主,她當時將這件事情交給自己女兒段凌去辦之後,也就沒在管了。

  不過最後,段凌最後對段柔的青梅竹馬下手,段柔差點就被害死。

  聽了這些大家族的腌臢事,潘澤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個世上,最不可直視的除了太陽,就是人心了。

  往往就是這樣,越是你親近之人,越是傷你最深的人。

  在前世的時候,潘澤都經常刷到一些新聞,去做親子鑑定的父子,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都不是親生的。

  相比起來,這個世界倒也有些可取之處,因為是女權社會,女子賺錢養家,她們至少能保證,從小被她們養大的孩子,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沒有幫別的野女人養孩子的事情發生。

  從這方面來看,這個世界的女子們,比地球上的男同胞們要幸福很多呀!潘澤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帶著管家和她最喜歡的女兒,來到了破廟之處,準備將兩人交給段柔再審問一次。

  事關父母大仇,段柔也沒有手軟,一番審問之下,也很快就得知了父母死亡的真相。

  段柔又險些失控,在將管家兩母女殺了之後,又大哭了一場。

  潘澤看著感嘆不已,只怪段柔太過年幼,還不知道成年人世界裡的彎彎繞,所以才沒有查明害死她父母的兇手。

  她雖然有些心狠手黑,但實際上,也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而已。

  「哥!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段柔很快就收回情緒,擦了擦小臉上的淚水。

  現在潘澤是她唯一的親人,也是對她最好的人,段柔願意無條件的相信這位哥哥。

  潘澤開始考慮利弊得失,對方不但人多勢眾,還有著先天高手,又是這裡的地頭蛇,要是一個操作不好,被人圍攻就不好了,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不過,他在看到段柔紅腫的眼睛,和她掛著淚痕的小臉之時,當即做了決定。

  去他媽的利弊得失,去他媽的小心為上,給自己的妹子報仇,當然是怎麼爽怎麼來。

  想到這裡,潘澤心中一陣輕鬆,認真說道:「你覺得怎麼報仇才是最爽的。」

  「當然是直接殺上門去,將所有仇人全部殺光。」段柔的眼睛亮晶晶的閃閃發光。

  「好,那你就用最爽的方式去復仇。」有著段柔在身邊,而且他還模擬了一次,對於這次的復仇計劃,潘澤心中還是有些底,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話雖這樣說,但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一些的。

  當晚,潘澤讓段柔好好休息,他則是獨自來到了段家。

  根據管家提供的信息,整個段家,除了聖獄門的那位長老是先天高手以外。

  並沒有其他先天高手,段家家主段永紅,是段家當前的最高戰力,也只處於後天圓滿境。

  潘澤有著段管家提供的地圖,很容易就找聖獄門先天高手的房間,他這次來段家的目的,正是準備先將這位高手解決。

  不管是將她殺死,還是先偷襲打成重傷,他就能確保明天的萬無一失。

  只是待他剛走到附近之時,潘澤突然停下腳步,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莫名的念頭,停下腳步,轉身走向了段永紅的房間。

  作為先天高手,潛入一個小家族還算輕鬆,只要聖獄門的長老沒有發現他,其他的後天武者就很難發現他了。

  段永紅並沒在房間裡,不過潘澤也不著急。

  根據管家那裡得來的消息,段永紅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之人,很少時間在外過夜。

  潘澤潛入房間,藏在了一處屋樑上面,做起了梁上君子。

  深夜之時,在微弱的夜色下,潘澤看到一個醉醺醺的女人回到了房間。

  這應該就是段永紅了,潘澤在心中猜測,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繼續在房樑上假寐。直至天明時分,潘澤突然睜開雙眼,感受了一下房間裡的情況,床上躺著的段永紅正在熟睡中,屋外站著兩名後天五品的護衛。

  潘澤也不再猶豫,直接從屋樑上跳下去,身體還在半空之時,他的左腿一蹬房梁,身形像是一把利箭,向著段永紅射去。

  碰!

  段永紅還沒任何反應,就被潘澤一掌擊中胸腹。

  噗呲!

  睡夢中的段永紅噴出了一口鮮血,同時也驚醒過來,急忙的一個翻滾,躲開了敵人攻擊而來的另外一掌。

  潘澤見她醒來,並躲過了自己的攻擊,並沒有絲毫的失望,也不再戀戰,轉而一個閃身的向著門外射了出去。

  「抓刺客....」

  「快去請前輩過來。」

  「快保護家主。」

  潘澤輕鬆逃出段家,因為達成了目標,此時他的心中充滿了愉悅之情。

  「不對!」

  潘澤突然心生警惕,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

  我這次的第一目標好像是那位先天高手,但為什麼中途突然就改變了主意,將首選目標變成了段永紅。

  當時我是怎麼想的來著,潘澤陷入到回憶之中。

  好像是他想著既然準備幫段柔報仇,不如就為她多做一些事情,讓她可以淋漓盡致的報完大仇。

  然後,他心中就想著,只需要將段永紅打成重傷,讓段柔明天能戰勝她,然後親手殺了她。嗯!這樣段柔就能大仇得報了。

  .......

  這樣想來,一切也很正常,看上去也沒什麼不對,只是有點不符合他的性格而已。

  潘澤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當下之事,還是先將這位先天高手解決掉。

  而就在這時,潘澤眼角的餘光看見段家的大門前,出現了一個身背巨劍的較小身影。

  這人正是段柔。

  段柔抬頭看著門匾上寫著段家兩個字,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解下背上的巨劍,一劍將段家的匾額劈得稀碎。

  碰!

  巨大的響聲,頓時引起院內段家人的注意,段家大門也在這一刻緩緩打開。

  一旁的潘澤在見了段柔的動作之後,他心中生出了一種暢快之感,只感覺,這個妹子今天所做的一切,看上去都讓他解氣無比。

  至於接下來段柔可能遇到的危險,只要有我這個當哥的在,自然不會令她受到傷害,潘澤心中生出了一股豪情。

  嗯!怎麼感覺有些違和?潘澤心中有些嘀咕。

  不過,這是妹子自己的復仇,我暫時不用插手,先在一旁觀看就好,如果妹子有需要,我再衝上去,為她拋頭顱,灑熱血。

  「誰呀!」

  「誰那麼大膽,竟敢在段府門前撒野。」

  隨著大門打開,段府里出來兩名罵罵咧咧的段家子弟,兩人在看見碎裂的牌匾之後,頓時大怒。「混帳,你竟敢損壞段家的牌匾,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咦!是你,你是段柔......」

  「你竟然還敢回來。」

  兩人在認清破壞段家牌匾之人是段柔之時,更是憤怒無比。

  一人指著段柔怒聲喝罵道:「段柔你這個賤人,你不但偷了家族銀子跑路,還敢回來破壞家族匾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著,兩人就抽出長刀,向著段柔砍了過來。

  段柔一言不發,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手中的大劍輕輕一揮,就只聽見兩聲啪啪聲。

  兩個段家之人,像是兩隻蒼蠅一般,被拍到牆上,變成兩灘肉泥。

  門外的動靜,也引起了院子裡段家人的注意,一群早起練武的段家子弟,都紛紛拿著武器,趕到了大門之處。

  「啊!你們看,那是.....」人群中,一人突然指著牆上兩道鮮血染成的人影,驚呼道。

  眾人順著手指看去,只見兩團血色人影下,躺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頓時驚呼:「啊!這是......她們是段家人。」

  「誰......是誰殺了她們?」人群開始騷亂起來,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的段柔。

  「你是段柔.....怎麼可能.....」一名段家子弟突然驚呼道,她顯然沒想到段柔竟然還出現在這裡。

  「哦!原來是段凌的狗腿子。」段柔一眼就認出這人,也不再廢話,提起大劍,向著這人衝去。

  「哼!你這是找死。」這人冷笑一聲,以前她可是沒少欺負段柔,對她的實力了解得一清二楚,於是抽出手裡的長刀,迎接上去。

  刺啦!一道破布撕裂的聲音,在眾人耳朵里響起,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啊!我的腿......不....我的腰....」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剛才那名段家子弟,此時她的身體已被攔腰斬斷,慘呼兩聲後,就一命嗚呼。

  「好狠!」眾人一個機靈,被段柔的手段所驚到,頓時生出一絲懼怕,充滿警惕的望著這名身材嬌小的女子。

  「快快,快去通知家主,其餘的人跟我圍住她。」反應快的人,很快就做出了部署。

  「快圍住她,我們人多,她只有一個人,不是我們對手。」

  段柔面無表情的望著,圍過來的同族之人,冷呵道:「讓開,不然別怪我不顧及同族之情。」「段柔,你偷了家族的銀兩逃跑,竟然還敢回來殘殺同門,我看你真是膽大包天。」為首的一名二十餘歲女子,指著段柔怒聲罵道。

  「呵呵!我偷了段家的銀子嗎?」段柔冷笑道:「這就是段凌給我安排的罪名嗎?」

  段柔突然大聲吼道:「段凌,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可敢出來一戰。」

  「有何不敢!」一道冷呵聲響起,跟著就是段凌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段柔,你這個賤種,偷了銀子竟然還敢回來。」段凌一出來,就指著段柔的鼻子怒罵。

  段柔並沒有理會她,因為她的目光已經看向段凌身旁的男子,這是她青梅竹馬長大的季康。

  「柔姐.....好久不見。」季康聲音怯怯道,他在見到段柔的第一眼之時,就感到十分的懼怕。

  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在那天晚上,他親手將一把匕首插進她的心臟,對方還掉入了懸崖,但就算是這樣,段柔竟然還沒有死,活生生的站在眾人的面前。

  嗖!

  一聲破風聲響起,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跟著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刺啦!

  站在季康附近的幾人,包括段凌在內,只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在臉上,幾人本能的用手一抹,臉上的血點,頓時塗滿了她們一整張臉,讓幾人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

  「啊!季康少爺的頭不見了。」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道。

  段凌先是看了左手的鮮血,在聽了聲音後,又看向身旁變成無頭屍體的季康,心中頓時驚駭無比。你.....你....」段凌手指段柔,被對方的手段,嚇得一時說不出半個字來。

  「看著你的臉就感到噁心。」段柔將手中巨劍收回,冷冰冰的對著季康的無頭屍體說了一句,就在剛才,她一劍拍碎了季康的頭顱。

  砰!這具無頭屍體也在這一刻,終於倒了下去。

  「段凌,下一個死的,就是你。」段柔左手指著段凌,突然爆喝一聲。

  「快....快殺了她。」段凌現在早已嚇破膽,她早就忘記了剛才答應跟段柔決鬥之事。

  雖然段柔的武功並沒有展現出來,但對方所展現的狠辣手段,已將她嚇得心驚膽戰了。

  「保護二小姐,大家跟我殺!」

  隨著喊殺聲響起,十幾名忠於家主的段家子弟,提著刀向著段柔殺了過去,不過,大部分的段家子弟,並沒有輕舉妄動,反而選擇觀望。

  段柔見狀毫無懼色,心中反而充滿了無窮的戰意。

  「殺!」

  段柔爆喝一聲,提著巨劍殺入人群之中。

  她嬌小的身影,巨大的鐵劍,被清晨的陽光拉得很高很長,像是一個手握利器的巨人,沖入了待宰的羊群一般。

  噗噗噗!

  現實也是一樣,隨著幾聲悶響,人群中數道身影被巨劍拍飛到空中。

  「哈!」

  段柔大喝一聲,重達幾百斤的巨劍,在她手裡恍惚輕若無物如臂使指,周圍之人,在她巨劍之下,沒人是她的一合之敵。能硬接她劍法之人,要麼死,要麼殘,幾劍下去之後,周圍再沒有一個完整之人。

  一番殺戮之後,段柔只感覺暢快無比,全身上下都處於一種亢奮,經脈中的內力,也在這一刻變得活躍無比。

  嗯!

  段柔心中一動,在這一刻,她感覺武道有所突破,從原本的後天五品,突破到了後天四品。

  段柔對此並沒有什麼在意,目光看向瑟瑟發抖的段凌,她也沒有什麼廢話,提劍就向段凌身上砍去,她只想將對方砍成兩半,才能消除她心中之恨。

  「饒命.....」段凌早已被嚇得心神俱顫,哪有半分抵抗的勇氣。

  剛一喊出饒命兩字,就被一劍劈成兩半。

  「二妹!」內院裡衝出一人,看著被劈成兩半的段凌,目呲欲裂的吼道。

  這人正是段凌的大姐段媛,「快殺了她。」段媛向著身邊三人吼道。

  這三人都是段永紅花了大價錢拉樓的高手,實力都在後天三品。

  三人點頭表示知曉,一言不發的向著段柔殺去。

  段柔在殺了段凌之後,心中更是暢快無比,在這個世上,她最恨之人,第一是季康,第二就是段凌了,而段永紅則是要排名第三了。

  最大的兩個仇人死去,讓她念頭通達無比,同時她體內的血液像是要沸騰一般,讓她雙眼也變成了血紅之色。

  「來吧!今天讓我殺個痛快。」段柔大聲吼道,她的聲音里竟然有一絲興奮在裡面。

  「殺!」

  段柔主動出擊,一劍劈向半空中的一人,將她劈飛得老遠,跟著巨劍收回,一個橫掃,就將兩道攻擊擋下。

  鐺鐺!

  幾招下來,跟段柔交手的三人,心中駭然無比,這個小嬌小個子的少女,力量實在恐怖,讓她們三人都不敢硬接。

  「哈!」

  段柔一聲爆喝,手中巨劍向著三人橫掃過去,跟三人硬拼了一記。

  鐺!

  三人聯手之下,竟然被她劈得一個踉蹌。

  「再來!」

  段柔得勢不饒人,再次向著三人攻過去,準備快速殺掉三人。

  嗖!

  一道身影突然襲向段柔身後,出手之人正是段媛。

  段柔此刻五感十分敏銳,早就發現了對方的攻擊,但她恍若不知一般,不管不顧,向著面前三人衝殺過去。

  段媛心中大喜,因為她的長刀,距離段柔後背只有一尺距離,她恍惚已經看見,段柔被她一刀捅穿心臟。

  就在這時,段柔嘴角露出一絲獰笑,全身汗毛陡然豎立,像是一頭受驚的大象一般,身形陡然消失不見。

  再次見到她的身影之時,她已經出現在段媛的背後。

  噗嗤!

  段媛只感覺身體一輕,跟著看見還在處於奔跑中的下半身,她的身體被一劍砍成兩截。

  「大小姐。」三名高手頓時驚呼,但又有些踟躇不敢上前,她們畢竟是拿錢辦事,但也從來沒有想過,拿錢送死。這時,段家的前院之中,也變得人頭涌動,段家之人,大多被打鬥聲吸引過來。

  段家之主,段永紅也是面色蒼白的出現在現場,她一臉驚駭的望著場中兩個女兒的屍體。

  「段柔,你竟然敢.....」

  還沒等她說完這一句話,段柔身形一動,猶如游龍般,出現在三大高手身旁,然後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就將三人攔腰砍成兩截。

  嗡!

  周圍的人群稍微騷亂一下,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她們顯然被段柔血腥狠辣的手段給嚇到。

  「段柔,我要殺了你。」段永紅目眥欲裂的尖聲驚叫。

  段柔並不理會眾人,她獨立在屍山血海之中,嬌小的身體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並在她身邊形成了一種令人膽寒的氣場。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之中。

  段柔的氣勢再攀高峰,她又突破了,進入了後天三品。潘澤躲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現在整個段家混亂無比,目光都被段柔吸引了過去,暫時沒人關注一棵樹上的異常情況。

  看著不遠處段柔的變化,潘澤只感覺十分的玄幻,他現在是先天高手,對於段柔的一切變化,都能清晰感受到。

  這尼瑪,還真是越戰越強了,這才多久,一連突破兩層境界,什麼時候突破境界都已經這麼容易了。

  想當年,他為了突破境界,就算是有外掛的存在,都用了很久好不好。

  而且,段柔在短時間接連突破,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異常表現,她的身體強度又是怎麼提升上去的呢?

  潘澤感到震撼的同時,也感到十分的無語,老天爺在這一刻的偏心,體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段柔是一個被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人,而自己最多算是在老天爺手裡搶飯吃。

  整個場中,所有人的反應不一,段家的普通子弟們,腦海變成了一團漿糊,她們怎麼都沒想到。

  幾個月前,段柔還是任由欺負的一個軟蛋,怎麼在短短時間裡就變得如此生猛了。

  她們心中也暗生恐懼,特別是曾經欺負過段柔的人,都害怕段柔事後清算。

  段家的一些族老們,她們更是心情複雜無比,一開始,她們只感覺震驚和憤怒,一個段家小輩,竟敢損壞門匾,屠殺同族,這些都是在給段家臉上抹黑之事。

  只是到了後面,她們一邊感覺恐懼,一邊心中冒出了希冀,恐懼的是這段柔的年齡才十六歲,她竟然就有這麼強的實力,如果再等她成長几年,肯定就是先天境的大高手了,到時候的段家也就覆滅在即了。

  而後面變成希冀的是因為,對方畢竟是段家之人,段家出現了這樣的絕世天才,如能將誤會化解開,這將會是段家崛起的最好機會。

  相比其她人複雜的情緒,家主段永紅則是單純很多,她現在心裡早就書寫滿了恨字,兩個女兒死在這賤種手裡,她現在只想將這段柔碎屍萬段,才能消解心中只恨。

  「快,一起上,一起去殺了這個賤種。」段永紅對著段家子弟大聲吼道。

  段家的子弟們在聽了命令之後,本能的想要撲上去戰鬥,但又變得猶豫起來,紛紛在人群里找尋自己的長輩,想要徵詢她們的意見。

  這些年老成精的長輩們,都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意思就是讓自己的晚輩們,先靜觀其變,暫時別上去送死。

  段柔怒聲叱罵道:「段永紅,你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你為了家主之位,勾結聖獄門,不但殘害生母,還殺害我父母......」

  「你住嘴,你這個血口噴人的賤種。」段永紅怒聲呵斥,當下就抽出長刀,向著段柔劈去,她十分的害怕,對方將自己所做醜事曝光出來。

  鐺!

  雙方兵器相撞,硬拼了一招,並沒有出現段永紅想像中的碾壓形態。

  段柔只是被對方深厚的內力震退了幾步,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鐺鐺鐺!

  雙方接連交手十幾招,硬拼一招之後,雙方身形暫時拉開。

  人群中的段家人,在這一刻更是驚訝無比,因為雙方對拼以來,段柔雖然處於下風,但並沒有出現絕對的劣勢。

  要知道,段永紅的實力可是後天圓滿,這位才十六歲的段柔,段家的族老們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作為同族之人,對於這位家主的心性還是有些了解的,她們剛才的不作為,肯定是惹怒了家主,想著等會收拾完段柔之後,下一個被收拾的就是她們了。

  在場中,最鎮定的人反而是作為敵人的段柔,因為她背後也有先天高手坐鎮,那人就是自己的親愛的神仙哥哥。

  樹上的潘澤,在聽見段永紅的喊聲之後,就集中了注意力,他可是早就知道,段家有先天高手坐鎮。

  接下來他就聽到這人為了凸顯逼格,在那裡裝神弄鬼的說了一堆廢話。

  嗯!潘澤心中一動,因為他判斷出了這人的位置,他的身形一閃,像是游龍一般,躲入到一處陰影之中。

  「哈哈哈!段家主,你還真是狼狽呀!竟然被這樣一個小鬼,弄得眾叛親離......」

  整個段家之人,包括段永紅在內,在這笑聲中,心情都充滿了沉重,因為請這位出手,她作為家主,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哈哈哈.....什麼人....啊!」

  半空中的笑聲戛然而止,跟著眾人就聽到了一聲慘叫。潘澤在知曉了這個裝逼范的先天高手位置之後,就立即來埋伏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剛到不久,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色斗篷之人,從他頭上掠過。

  然後在對方笑得最得意之時,直接一個巨像驚在配合《龍象般若掌》,直接一掌拍了上去。

  巨像驚不只是一門逃生的身法,同時也具備攻擊偷襲,蓄勢的功效。

  潘澤現在的力量已經高達兩萬多斤,並在《龍象般若掌》的加持之下,這一掌的威力,早已超過四萬斤。

  這人反應也不慢,在發現有人偷襲之時,立即做出了反應,左掌運氣全身真氣,險之又險的接了一掌。

  砰!

  空氣中,傳出了一陣巨響,雙方的真氣將四周的樹木震得支離破碎。

  啊!

  緊接著就是一聲慘呼,因為這人的手臂被潘澤的巨力給一掌拍斷。

  「你是誰。」黑斗篷右手摸著斷掉的左臂,驚聲問道。

  潘澤沒有滿足對方的好奇心,手中的長劍抖動,揮出了一道無形劍氣,跟著又是一個巨像驚,身形閃電般的向著對方射去。

  黑斗篷人反應也不慢,她雖然在問話,但手中沒有半分停滯,抽出一把血紅寶刀,向著潘澤砍了過去。

  叮叮!

  無形的劍氣和血紅色的刀氣,在半空中劇烈的碰撞,發出了叮叮響聲,兩人的四周,也因為交戰原因,變得飛沙走石。段家前院,眾人雖然看不到交手的具體情境,但也被兩人戰鬥形成的氣旋,也嚇得她們有些心驚膽戰。

  果然,先天高手的戰鬥,不是她們後天武者能參與的,就這兩人散發出的氣勢,眾人有種感覺,只要自己參與進去,瞬間就會被真氣絞成齏粉。

  只是,這突然出現的先天高手又是誰?難道是段柔的師父?段家眾人心中充滿了疑惑。

  段柔在見到後院的交戰之後,臉上又是欣喜又是擔心,看這情況,應該是哥出手了。

  「段老狗,現在你已經沒有後援了,接下來就是你的死期。」段柔揮著大劍,厲聲吼道。

  「就憑你!」段永紅臉色難看無比,她最大的依仗竟然被人算計,看這情況,明顯是今早重傷她的那人,只是當下先解決了這個賤種再說。

  鐺鐺!

  重劍再次跟長刀交鋒,發出了鐺鐺脆響。

  段柔因為接連親手殺掉仇人,又加上連續突破境界,氣勢和信心都處於最頂峰之時,她的劍法在大開大合間,各種精妙劍法都信手拈來,讓她巨劍的威力越來越大。

  作為對手的段永紅,因為一連吃癟,加上身受重傷,原本還有些優勢,但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被對方壓著打的趨勢。

  段永紅更是臉色陰沉無比,在跟段柔硬拼了一刀之後,只感覺手臂發麻,她順勢拉開距離,不著痕跡的從懷裡摸出一個紙包,一把灑向衝過來的段柔。

  噗!

  段柔只感覺眼前一花,一團白色粉朝著她撒過來,讓她眼睛像是針刺樣的疼痛,並嗅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讓她感覺腦袋有些發暈。糟糕!這是毒粉,段柔心中一驚,急忙閉住呼吸,害怕過多吸入毒粉。

  「哈哈!」段永紅獰笑一聲,長刀瞬間攻擊而來。

  雙眼失去了視覺能力,段柔心中有些驚慌,她將內力運至雙眼之處,只感覺眼前一片清涼,同時腦海的暈厥也消失不見。

  這是.....我的內力竟有這種功效,也不對,好像不是內力的原因,不過此刻她由不得她多想,心中頓時有了殺敵的主意。

  段柔裝著彷徨無措,手掌的巨劍胡亂揮舞幾下,險之又險的擋開對方的攻擊。

  「哈哈!我看你怎麼死。」段永紅見她狼狽樣子,心中大喜,運起全身功力,快速的幾刀向著段柔劈去。

  眾多段家之人,在這一刻,都露出了憤慨之色,特別是年輕的段家子弟,她們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家主,竟然如此不要臉,以大欺小不說,還不講武德用毒粉暗算。

  段柔的雙眼被毒粉侵蝕,給敵人有種睜不開眼的錯覺。

  段柔雙眼微眯,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逝,身形如炮彈般的向著對方轟去。

  手中的巨劍像是一扇門板一般,在空中揮出一道弧線,像是拍蒼蠅般的拍向了段永紅。

  啪!

  眾人只聽到一聲悶響,就看到原本用青石板組成的地板,早已被拍出幾道裂紋,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印在地板上。

  段家家主,後天圓滿的大高手,竟然被這個小姑娘,一劍給拍死了。

  唔!

  段柔在這一刻,還沒感覺勝利的喜悅,她的全身就開始顫慄,渾身上下的肌肉和體內的經脈,產生了一陣陣的抽痛。

  後院裡,潘澤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他也面對了敵人撒毒粉的情況,只是,你現在只有一隻手可以活動,你往懷裡摸毒粉的姿勢也太過明顯了吧!

  潘澤一個游龍驚,輕鬆避開對方的毒粉,並用真氣劈散毒粉,緊接著一掌將這人打得半殘。

  「你不能殺我,我姐是聖獄門門主燕紅月。」斗篷人突然拉開了斗篷,露出了一張嬌艷的臉蛋。

  「哦!」潘澤有些詫異的望著這張,跟燕紅月有七分相似的漂亮臉蛋,他還真沒想到,跟紅月阿姨的緣分還真是不淺呢!

  不但在模擬世界裡,跟她有著管鮑之交,在現實世界裡,第一次跟先天交手的對手,竟然還是她的親生妹妹。

  這樣也解開了潘澤心中的疑惑,難怪這人境界雖然很高,但實戰能力一般,還喜歡裝逼,多半也是因為她姐姐太過寵她的原因了。

  「我跟你姐交情很深.....早已達到管鮑之交,所以,我不會太過為難你的。」潘澤一邊向她靠近,一邊說道。

  女人面露喜色,她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管鮑之交,但聽著也應該很是親密了。

  「那請公子.....」

  砰!

  潘澤一掌向她腦袋劈去,想要結束她的小命,只是在手掌接近她腦袋之時,收回了大半力量,並且只是向著她的後頸劈去,讓她陷入昏迷的狀態。

  嗯!這是妹子的大仇人,還是交給妹子親手解決,潘澤心中莫名多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然後將這個女人一把提起,走向前院。

  段家前院,段柔全身的抽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後,就已完全恢復正常。而且她驚喜的發現,她的實力竟然再次暴漲,進入到了後天一品境界。

  「阿柔,接著,這是殺你父母的最後一個仇人。」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在段柔耳邊響起,同時她又看到半空中飛來一道黑衣身影。

  段柔眼裡一片冰寒,將巨劍在周身揮舞一圈,向著飛來的身影劈去。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戾氣,所有的不甘,都蘊含在這一劍里。

  噗嗤!

  巨劍揮舞,在空中劃出一個美麗的弧線。

  這位令段家膽寒的先天高手,在這道弧線中,身體被破開成兩半。

  轟!

  段柔在揮出這一劍之後,只感覺耳邊傳來一陣巨響,腦海瞬間變成一遍空白。

  緊接著她四肢陡然變得僵硬無比,一點也不受她半點控制。

  砰!

  段柔轟然倒在地上,最後所聽到的聲音,是潘澤傳來的驚呼。

  段柔的意識變得似夢似幻,恍惚間,她像是進入到了一個古老的戰場中。潘澤看到段柔倒下,心中大驚,一個游龍驚,閃電般的來到了她的身邊。

  潘澤將段柔抱在懷中,真氣快速的輸入她的身體之中,開始檢查傷勢。

  呼!還好,並沒有什麼大礙,潘澤鬆了一口氣,只是.....

  她的內力有些古怪,竟然已經開始向著真氣蛻變了,她這是要進入先天境了。

  潘澤被這樣的情況嚇了一大跳,差點就將段柔丟了出去。

  這尼瑪,這還是人嗎?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表現吧!

  一場戰鬥下來,竟然從後天五品,一躍突破到先天境,這尼瑪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吧!

  不過,好在,潘澤多少知曉段柔的一些底細,知道她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潘澤將段柔抱起來,掃視了一圈四周段家之人,這些人在見到他的目光之後,都不自覺的躲避開,不敢跟他有所對視。

  因為這人,就在剛才,輕易廢掉一名先天高手,段家人又不知對方的脾性如何,害怕惹怒對方。

  而且,這人雖然蒙著面,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男人,整個大周朝,有多少年了,沒有出現過男性先天高手了。

  能達到先天境的男人,在大周的歷史上,沒有一個是心理正常之人,段家人想到這裡,更加顯得恐懼了。

  不過還是有膽大之人,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走出人群,先是恭敬的跟潘澤行了一禮,這才說道:「這位前輩,晚輩是段家長老,段新,段柔是段家之人,現在她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不知可否讓段家略進綿薄之力,找些醫師來給段柔進行診治。」

  潘澤聽後,心中充滿冷笑,對於她們心裡算盤,可是一清二楚,她們在見到段柔的潛力之後,明顯想要再次將段柔拉回段家。

  而且,現在的段柔的背後,還有一個先天高手,那就更加值得拉攏了。

  「哼!段柔在你們段家受盡折磨苦難,你這老東西打的什麼算盤,我怎麼會不知。」

  「段柔的大仇雖然得報,但她所受的精神損失,還沒有得到賠償,現在本座令你們,在三天之內,準備十萬兩現銀作為賠償。」

  「不然,整個段家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還有。」潘澤看了一眼,已變成兩半的先天高手,不知劈成兩半之後的屍體,是否會變成陰屍,但他還是提醒了一句。

  「這位先天高手的屍身,你們也需要立即火化。」

  潘澤在丟下這句話之後,就抱著段柔,一個閃身,消失在眾人的眼裡。

  「十萬兩啊.....」段家眾人陷入一片哀嚎聲中。

  昏迷中的段柔,她像進入了夢中,但又感覺不是在做夢,因為她所見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真實。

  段柔身背巨劍,來到了一處古戰場上。

  整個戰場殘破而古老,被各種生物的屍體堆滿其中。

  這裡有著山嶽一般的巨獸屍體,有散發著極陰之氣的邪惡屍體,有長著無數觸手的妖獸屍體,還有一尊尊散發著強大氣息的人族屍體。

  段柔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事,她對於這一切,雖然感到驚奇無比,但卻並沒有一絲的害怕。

  這些生物散發出的強大氣息,對她自身也沒有半點影響。

  古老的戰場,無邊無垠,眾多強者的屍體,猶如沙漠中的沙粒一般,在戰場裡顯得那麼普通,那麼的不起眼。

  段柔看見不遠處有一處高台,不,不能用高台來形容,用王座來形容更加合適。

  這是用強大生靈屍體搭建的血肉王座,血肉王座高聳入雲,高達百米的強者屍骸,在王座面前,就如小蟲子面對巨人一般。

  段柔的面色平靜無波,緩步而堅定的走向王座。

  越是走近血肉王座,越是能感覺自身的渺小和王座的偉大。

  也不知走了多久,段柔走在血肉組成的台階上,感覺自己離目標越來越近。

  終於,段柔走在了王座頂峰,看見了一個白骨組成的巨大座椅。

  座椅上坐著一個身穿血紅戰袍的女戰神。

  女戰神雙目緊閉,五官精緻而大氣,在看到她的第一眼,你仿佛不會在意她的面容,因為她的全身上下,都有一種驚人的吸引力,讓你不可自拔的想要為她付出一切。

  女戰神在這一刻仿佛有感,睜開了緊閉的雙眼,她的眼神仿若星海,是那麼的平靜,又是那麼的璀璨奪目。

  「你來了。」女戰神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她的面容恍惚跟段柔有些相似之處。

  「我來了。」段柔平靜的說道。

  女戰神緩緩的站起身來,她的身高在十米左右,雖然身形高大,但線條完美無比。

  染滿鮮血的暗紅色戰甲,也在她站起來這一刻,恍惚活過來一般,血紅色的披風無風飄動。段柔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仿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開口問道:「這裡是哪裡,你又是誰......我又是誰.....」

  女戰神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大的段柔,不見她有任何的動作,她的身形開始縮小,身高停留在一米八左右。

  「這裡是荒古戰場,這裡也是你的意識空間。」女戰神指了指王座下面的戰場,輕笑的說道。

  「這些屍體,都是歷代身具荒古戰體,所斬殺的生物而已。」

  「我....她們都稱呼我為荒古戰尊,而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

  聽著這不著邊際的天荒夜談,段柔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驚慌,而是陷入到了沉默之中,仿佛是在消化對方話語帶來的巨大信息。

  女戰神圍著沉默的段柔走了一圈,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

  「還算不錯,十六歲的年齡,能夠初步覺醒聖體,最主要的是,並沒有讓我費太多心思。」

  「你給我一種熟悉到極致的感覺,你我到底是什麼關係。」段柔開口問道,她想了半響,但沒有任何的記憶,也沒有任何的答案。

  女戰神沉默了半響,微笑的說道:「你我本一體,或者說,我就是你的前世。」

  「當年我本體隕落,只留下了一絲元神逃脫,沒想到竟然能轉世投胎,才變成了現在的你。」

  「轉世!」段柔頓時大驚失色道:「那麼以後,我是否會消失,你的元神是不是要取我而代之。」

  段柔的見識雖然淺薄,但正常的判斷還是有的。

  「呵呵!果然是我的轉世之身,跟我的脾氣是一模一樣。」女戰神臉上充滿了笑容,仿佛看見了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

  「你放心,我現在只是一道殘破的元神而已,現在留在這裡,也只是為了保護和指引一下弱小的今生罷了。」

  「何況,你我兩世都是身具『荒古戰體』之人,在這世上,又哪有人有這樣的本事,能夠奪舍聖體。」

  「待你以後就知道,有時候你能徹底的隕落,才是世上最大的幸福。」

  女戰神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有了充滿了落寞。段柔像是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情一樣,在這一刻里,她的情緒也莫名的變得低落起來。

  「時間不多了,這樣的狀態,以我目前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你還有什麼疑惑之事,可以問我,我會儘量給你解答。」

  段柔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問道:「我的運氣最近一兩年特別好,不知是真的運氣好,還是因為你存在的原因。」

  「當然是因為我的原因,在這個世上,所有生靈的氣運,就算是好,也會十分有限......」女戰神露出了一股莫名的微笑。

  「我雖然只是一個殘破的元神,但等級不知比你現在的世界高了多少,就算是不親自出手,也能潛移默化的幫到你。」

  「比如,你經常採到上年份的藥材,摔下懸崖也沒有被摔死,這些都是我暗中出手對你的相助。」

  「當然了,你在被人刺穿心臟時,那時候我料定你聖體已經覺醒,不會有生命危險,也就沒有出手幫你,只是在你掉下懸崖時幫了你一把,讓你不至於摔成肉泥。」

  「所幸,你的成長雖然很慢,但你所遇到特別危險之事,並不多。」

  「不然,在你的聖體還未成熟之時,我經常用元神之力幫助你脫險,這樣不但會對我造成巨大的消耗,同時也是對你聖體潛力的一種透支。」

  女戰神說到這裡頓了頓道:「還有,你在聖體進入中級階段之前,你最好不要破身,不然將會影響聖體最終的完整形態,當然了,如果你實在忍不住,我也會出手,幫你處理掉那個男人。」

  「你.....」段柔聽到這裡,不知想到什麼,有些驚慌。

  如果她跟哥沒有結拜,感情得到進一步的發展,兩人在濃情蜜意之下,她肯定會忍不住.....

  「你是不是想跟哪位神仙哥哥了。」女戰神露出莫名的笑意。「我.....我沒有....」段柔小臉變得微紅。

  「呵呵!想了就想了,又有什麼可害羞的,一個男人而已,隨著你的實力提升,你將會遇到無數優秀的男人,他們做夢都想著你的臨幸。」

  「不過,在現階段,你這位哥哥倒挺好用,如果沒有他的幫忙,你聖體覺醒也沒有那麼快。」

  段柔聽到這裡,心中一驚,臉色十分難看的問道:「你....你說什麼,你對我哥做了什麼....」

  女戰神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道:「你也不必緊張,他不是好好的嗎?」

  「何況,為了你的聖體能夠快些覺醒,犧牲他一個小小男人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不....」段柔突然變得雙眼通紅,全身上下氣勢暴漲,一把抓住女戰神的胸前的戰甲,甲片刺透她的手掌,讓她鮮血染滿整個右手。

  「我警告你.....他是我哥....」

  「你不能利用他,更加不能犧牲他,不然我會跟你魚死網破.....」

  「你如果是我的前世,你應該知道,我說得出,也做得出來.....」段柔的聲音認真無比,一字一句間都透露出莫大的決心。

  女戰神輕輕身形一震,段柔輕易被她振飛,摔倒在血肉組成的地上。

  「真是可笑的無能狂怒,要不是你自身太過廢物,哪裡需要我來幫你謀劃這一切。」

  「荒古戰體是整個修界的九大聖體之一,整個世上能有著九大聖體之人,最多之時,也只有九人而已。」

  「你身具強大的荒古戰體,又有本尊的元神幫忙,讓你能輕易獲得大量的機緣,然而,在占據如此巨大的優勢,但你目前所取得的成就又是什麼呢!」「十六歲後天五品,不對,現在已是先天九品,但那又怎麼樣呢!還不就是一個廢物而已。」

  「就你那位神仙哥哥,他不但是一個男人,資質更是垃圾無比,他還出生在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家族,但他憑著自身的努力,在短短的時間裡,已經達到了先天九品。」

  「可笑的是,你竟然還想要保護他,我看你就一累贅而已。」

  「而且,此次你所謂的復仇行動,如果不是我出手幫助下,暗中影響了你那位情哥哥心智,讓他將你的對手一一打傷,你才能在戰鬥之時,將戰意累積到巔峰,從而達到覺醒聖體初級階段的要求。」

  「不然,你要想來到此地跟我見面,也不止是在猴年馬月了,也許,你在漫長時光中,將我最後的一絲元神消耗一空後,你我永遠都不會相見吧!」

  女戰神的話語冷漠而刻薄,但也有一種恨鐵不成鋼之感,前世的她是整個世間最頂尖的人物,十六歲之時,她已經初露鋒芒,殺得敵人心驚膽戰了。

  而這一世呢!十六歲的年齡,竟然才聖體初成,心智更是幼稚無比,一心只想待在哥哥身邊,如果不是為了報得大仇,她可能就想要這樣過一輩子吧!

  荒古戰體,作為最頂尖的聖體之一,只有在不停的戰鬥,不停的挑戰強敵,在生死間不斷的遊走徘徊,才能將聖體的威能發揮出來。

  面對女戰神指出的問題,段柔陷入到了呆滯的狀態,她雖然早熟,但她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見識和眼界都很有限。

  段柔也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為這個女戰神的元神,對方太過了解自己,而且她所說基本都是事實。

  「你繼承了我的聖體,也繼承了我的元神,同時,你也繼承了我的責任和敵人。」女戰神的語氣放緩道。

  「責任,敵人?」段柔茫然的抬頭,看著女戰神,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只想在哥的身邊,安靜的度過一生而已。她才將所有仇人殺掉,怎麼又鑽出來的仇人,而且,依照女戰神的實力來看,她所說的仇人,肯定也不會是簡單之人。

  「不錯,作為獨一無二的荒古戰體繼承人,我的轉世之身,你有自己的責任需要承擔。」

  「而且,你的聖體已經覺醒,我的敵人也將會有所感知,她們遲早也會找尋過來,殺了你,到時候,如果你實力不足,不管是你,還是你最在意的神仙哥哥,都會被人輕易殺死。」

  聽到這裡,段柔變得有些驚慌,緊張的問道:「那我該如何做,我不想連累我哥。」

  「離開這片貧瘠之地,離開你的神仙哥哥,不然你只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危險。」

  「在這個世上,要想保護自己在乎的人,要想打造一片安全的淨土,從古至今,也只有一個辦法而已。」

  「那就是讓你的實力足夠強大,將你所有敵人全部殺光,你才能保證絕對的安全。」段柔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張完美至極的英俊面孔。

  不管看這張臉多少次,段柔都有種夢幻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心跳。

  「醒了。」潘澤溫聲問道,臉上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哥!」段柔聲音有些慵懶,也有些沙啞。

  潘澤用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關切問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段柔望著他擔憂的表情,心中只感到一陣溫暖,在這個世上,現在也只有哥一人,是真心關心她了吧!

  「我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哥。」段柔露出了一抹淺笑,只是在想到夢裡的決定,她又感覺到一陣失落。

  段柔並沒有懷疑這場夢的真假,因為她現在就算是已經醒來,都能跟識海里的女武神溝通。

  「你我兄妹,沒有必要那麼客氣。」潘澤的語氣里變得有些寵溺,輕輕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沒事就先起來吃東西,你已經一天一夜沒進食,應該餓了吧!」

  在說到吃的時候,段柔的肚子抗議的叫了起來,她是真的感覺餓了。

  「哥,我要你抱我起來。」段柔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說完之後,小麥色的小臉,充滿了紅暈。

  潘澤聽了當場愣住,也不知這丫頭在搞什麼鬼,不過想著對方才報完大仇,終於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小姑娘了,還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撒嬌。

  妹子的第一次撒嬌,肯定是要滿足的,潘澤笑了笑,伸手將她攔腰抱起。段柔乘勢用雙臂環抱住潘澤的脖頸,眼神如水的望著他,她想起了兩人第一次相見的情景,哥也是這樣的抱著她。

  不過,客棧的房間也就那麼大,兩人幾步就來到小桌子旁邊,潘澤就要將她放下。

  「哥,我不要吃東西,我要你帶我到山頂上去.....」

  「我要你再送一次花環給我.....」

  段柔俏臉變得通紅,眼神充滿了希冀.....

  聽了妹子的要求,潘澤想起了上次模擬的結果,也知道段柔可能即將要跟他告別了。

  想到這裡,潘澤心中生出一股難言的情緒,讓他臉色略微僵硬了一下,不過也在瞬間調整過來,並露出一絲微笑。

  「好!今天你的所有要求,哥都答應你。」如果她真有難言之隱要離開他,就讓她笑著離開吧!潘澤在如是想到。

  「謝謝哥。」段柔的小臉露出了明艷的笑容,但在下一刻,又變成了苦澀,為了不讓他看見,她將小腦袋埋進潘澤的懷裡,並用力的向裡面擠了擠。

  「抱穩了,我要加速了。」潘澤抱著段柔,來到客棧的窗口,笑著說道:

  「我現在的輕功,可是大有長進,要是速度太快,你被摔了出去,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會哭鼻子。」段柔瓮聲瓮氣說道。

  嗖!

  一陣風聲在段柔耳邊響起,同時身體又傳來一陣失重的感覺,她們應該到了半空中了。

  段柔將腦袋從懷裡抬起,望著熟悉的建築,熟悉的小城,還有熟悉懷抱,在這一刻里,她的心,感覺無比的溫暖。「哥,你再快點,我要去那座塔上去看一看。」段柔指著前方的高塔,嬌聲說道。

  「什麼,你大聲一點,有些聽不清。」潘澤大聲問道,由於速度太快,耳邊都是破風聲,段柔的聲音又有些小。

  「我要去那座塔尖看一看,哥....」段柔大聲說道。

  「好呢!」

  「哥,我要去那棵大樹上看一看。」

  「好呢!」

  「哥....」

  「唉!」

  「我不要當你妹妹了.....」

  「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

  兩人不知在半空跳了多久,最後落在了城外的一處高山上。

  火紅的夕陽將流動的雲彩灼成紅色,晚霞的餘暉映照在山丘之上,似塗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輝。

  兩人背靠背的坐在山頂之上,他們的影子,被金色的餘暉拉得很長很長。

  「哥,你說人是否有前世今生呢!」段柔語氣輕柔的問道,今天的她,像是變得特別的溫柔。

  「應該會有吧!」潘澤有些心虛的說道,他作為穿越者,其實也有些搞不懂,他到底是算奪舍呢!還是覺醒了前世的記憶。

  「那麼前世的記憶,又是否會影響今生呢?」段柔挪了挪身體,將小腦袋放在潘澤的腿上,舒服的躺在草坪上面。「應該會有一點影響吧!」潘澤更加心虛了。

  段柔在聽了他的話語,突然陷入了沉默,其實在她心裡一直有個恐懼,害怕突然在那天覺醒了前世的記憶,讓她變成另外的一個人。

  「不過,就算是有些影響,但我始終是我,我們兄妹的感覺永遠都不會變。」潘澤這句話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段柔突然坐起身來,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堅定的說道:「哥,你說得對,就算是我們再怎麼變,我們兩人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

  潘澤不知段柔想到什麼,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著說道:「人是一個很奇怪的生物。」

  「有時候人們的變化特別大,幾年之後,你就會發現,你完全不認識以前的自己了。」

  「有時候又顯得特別的固執,所認定的一些東西,一些人,永遠都無法改變,無法忘卻。」

  「哥!」段柔怔怔的望著她,平靜而堅定的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對你的感情永遠都不會變。」

  「傻丫頭!」潘澤捏了捏她的小臉,笑著說道:「你還年輕,人生的路才開始,不要胡亂的承諾永遠。」

  「哥,我說的是真的。」段柔一臉認真道。

  潘澤有些詫異的看著嚴肅的段柔,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認真點了點頭道:「哥知道你對我好,哥對你的感情也不會變。」

  段柔臉色先是一喜,接著又露出了一抹黯然,猶豫說道:「哥,我要走了。」

  「走?去哪裡,回客棧嗎?」潘澤臉色有些複雜,他故意說道:「那我們這就回去吧!」說完就準備起身,準備回去。

  段柔雙手將他壓住,認真說道:「哥,我不是要回客棧......我是要離開這片大陸......」「離開這片大陸?」潘澤大驚失色,他這是真的驚訝,因為他還第一次聽說,可以離開這片大陸。

  「離開這片大陸,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修者開始之地,也是修者的終結之地。」段柔學著女戰神的語氣,一臉嚴肅的說道:「那裡才是真正的大世界,九玄大世界。」

  九玄大世界,聽著好像很牛逼的樣子,但我好像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呀!我的妹子啊!是不是在戰鬥中被打壞了腦子啊!潘澤想到。

  段柔認真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哥,你先別問那麼多,很多事情,我也一知半解,也不能告訴你太多。」

  「你只需突破先天,築得道基之後,一切都會清楚的,我會在九玄大世界等你。」

  「一定要去嗎?」潘澤見她不是開玩笑,態度也變得認真起來。

  「一定要去。」段柔堅定的點了點頭,她要去那個陌生的九玄大世界,不是為了什麼責任,也不是為了快速的提升實力,只是單純的不想連累哥而已。

  其次,女戰神說過,根據這裡的世界規則,武者在入道之後,也必將離開這片小世界,會被接引到九玄大世界裡。

  既然兩人早晚都會去大世界,不如她先過去,打下一片天地,等她哥到來之時,不至於居無定所,兩兄妹到時候也能繼續的生活在一起。

  女戰神應該不會在這件事情騙她,在心底深處,段柔還是很相信她的話。

  而且就算是被騙了,她目前也沒有選擇的餘地,因為雙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留在哥的身邊,也不止這位女戰神,在以後的時間裡,還會如何利用他。

  如果因為她的原因,哥而受到很多傷害,或者因她而死的話,段柔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會不會很危險?」潘澤問道。

  「不會的,哥,我還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段柔儘量讓語氣變得輕快,「我可是身具九大聖體之一的荒古戰體。」

  「荒古戰體?那是不是很厲害?」潘澤十分誇張的問道。

  「不是很厲害,是超級厲害。」段柔的表情更是誇張。

  「真的有那麼厲害嗎?那哥以後就不努力了,靠你給哥養老可好。」潘澤欣喜的說道。

  「好哇好哇.....只是也不行,你還得先努力一下,至少要入道之後,才可以偷懶。」段柔糾結說道。

  「好的,那我聽妹子你的,我先努力入道,然後就不努力了,你可要多賺點錢哦!不能讓哥在晚年之時,吃不飽穿不暖哦!」

  「哥你放心,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提升實力,很努力很努力的賺錢,不會讓哥你吃苦的。」段柔拍了拍規模巨大的胸脯,小表情很是認真,但突然她眼眶開始泛紅。

  「那.....哥就等著你的好消息....」潘澤的嗓子像是堵著一塊石頭一般,讓他說話很是艱難。

  「哇!嗚嗚!哥.....」段柔突然抱住了潘澤,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哥,我捨不得你,我真的捨不得你,我不怕危險,我也不怕吃苦,但我就是捨不得你。」

  潘澤差點被段柔的哭聲弄得破防,眼裡像是進了一片沙漠一般,讓他的淚腺瘋狂的分泌淚水。

  回想兩人認識以來,段柔這丫頭,雖然受過無數的苦難,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哭。這丫頭倔強而又好強,有時候像是一頭倔牛一般,她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潘澤不知道她是為何要做出離開的決定,但也只能尊重她。

  「哥也捨不得你。」潘澤聲音乾澀道,他在這個世上,沒幾個朋友,何況他是真心將段柔當成親人看待。

  「哥,三年,不,五年,五年後,你來找好不好。」段柔抬起腦袋,精緻的小臉上,早已掛滿了淚水,讓人我見猶憐。

  三年太短了,還是五年吧!五年更安全一些。

  根據女戰神所說,如果能一切順利,三年之後,我的實力將會得到巨大的提升,並有了自保之力。

  如果是這樣,五年之後,我應該能在九玄大世界站穩腳跟,應該能保護哥了。

  至於潘澤能否突破境界,從而以武入道,段柔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因為一路以來,她是親眼看到她哥的崛起。

  「哥陪你一起去吧!」潘澤試探性的問道,以他對段柔的了解,其實不用問,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段柔聽後,急切的搖了搖頭道:「不行的哥,九玄大世界雖然充滿靈氣,但陰氣則是更加濃郁無比,普通人根本就沒法在大世界裡生存,除非是在大世界出生之人,天生就能適應哪裡的陰氣。」

  「玄陰大陸之人,想要在大世界生存的最低標準,要麼你將修煉至先天五品以上,要麼你具有特殊的體質。」

  「不過,先天五品,也只是最低生存標準而已,如果只有先天五品的話,武者的身體還是會受到陰氣腐蝕,要想一點不受到陰氣影響,最好還是築得道基之後。」

  潘澤聽到這裡,心中還是有些失望的,原本在他心中有一絲希望,以為在離開玄陰大陸之後,到了那個九玄大世界後,社會形態會變得正常一些。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九玄大世界,陰氣竟然更加旺盛,已經達到普通人根本就沒法生存的地步了,可想而知,男人在哪裡的地位,也不會太高。

  「所以,哥,你答應我,你必須得在築基之後,才准來來大世界找我。」

  「好,哥答應你,我在五年之內,肯定來找你。」潘澤語氣肯定說道,他有著外掛的存在,目前能限制他修煉的,也只有銀子而已。

  以他當下的實力,銀子的問題反而是最好解決的。

  段柔聽了最想要的答案,還掛著淚珠的小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荒古....尊者.....」段柔嘗試著溝通識海里的女武神。

  「你可以稱呼我為前世,也可稱呼我名字戰冰旋。」段柔識海里響起女武神的聲音。

  「那個前世.....不知你那裡是否有,適合我哥修煉的功法,我想給我哥留下一點幫助。」段柔希冀的問道。

  「本尊這裡的功法,雖然有些適合他修煉的功法,只是這些功法都太過高級,現在就算給他,他也無法修煉。」

  「將來他如果能順利突破境界,你們再見面之時,自然可以給他一些功法,如果他沒法突破境界,現在給他功法,也是禍非福。」戰冰旋平靜說道。

  段柔聽了之後,也沒再勉強,目前的主動權始終不在她的手裡,對方如果不想給,就算她再是糾纏,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段柔看了看天上高掛的明月,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哥,我要走了。」

  潘澤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巴掌臉,低沉的說道:「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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