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前輩,能否告知


  柳慕青將葉瑾彤帶到了一個密閉的山洞裡,她先使出術法,讓葉瑾彤陷入幻境之中。

  主要的目的是讓她看一下,她的母親是如何死的。

  緊接著,她又將葉瑾彤身上衣物脫光,然後用著特殊的材料,在葉瑾彤身上,描繪著各種符文。

  也不知忙了多久,葉瑾彤全身都被畫滿了符咒。

  柳慕青仔細檢查了一下,見沒有發現疏漏之時,這才露出了滿意之色。

  她盤腿坐下,纖細的手指變幻莫測,結出了一個個複雜的手印。

  良久之後,葉瑾彤身上的符文,隨著柳慕青的手印逐漸變淡,最終全部消失不見。

  柳慕青在幫葉瑾彤穿好了衣物之後,這才算完全是收工。

  將一切忙完之後,柳慕青拿出『命運羅盤』,在上面操作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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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快就找到了潘澤的位置,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次我送給你的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潘澤不緊不慢的趕著路,在一路上,他找了一些城市,兌換了一些靈石。

  他模擬器的靈石,已經有了五十萬,他準備到前面休息一下,順便模擬一把。

  只是,在他剛有這種想法之時,他的注意力,就被地上兩隻打架動物的動物所吸引。

  潘澤饒有興趣的停下飛行,看了一會兩隻動物的打架。

  在它們打完之後,他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我這是有病吧!兩隻動物打架有什麼好看的,我剛才要做什麼來著?

  潘澤搖了搖頭,他繼續開始趕路,不久後,他又記起了要做什麼。

  對啊!我要模擬一把!

  嗯!前面有個山洞,我在那裡休息一晚,順便模擬一把,潘澤如是想到。

  他飛入山洞,開始布置一切,又準備了一些吃食。

  其實到了元嬰期,吃不吃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

  但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忍不住想要吃點東西。

  吃東西一件享受的事情,為什麼要改掉呢?

  潘澤一邊吃東西,他的思維開始發散,他又將模擬的事情完全忘記。

  潘澤發了一會呆之後,就直接睡下,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洗漱完之後,潘澤準備繼續趕路,他走出山洞,準備御劍飛行。

  不過,迎面飛來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好像也看到了他,兩人對視之下,都認出了對方。

  「葉瑾彤!」潘澤心中驚訝萬分,他如何都想不到,來人竟然是葉瑾彤。

  幾年沒見,葉瑾彤變化很大,原本還有些青澀的她,已經變成了落落大方的明艷少女。

  「潘澤哥哥?」葉瑾彤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她感覺如同在做夢一般。

  「葉瑾彤,還真的是你啊!」潘澤飛了過去,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他確定了眼前之人正是葉瑾彤。「潘澤哥哥,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啊!」葉瑾彤快速的飛到潘澤身邊,抓住了潘澤的衣袖。

  「應該不是吧!」潘澤掐了掐葉瑾彤的小臉蛋,順便仔細的感受了一下對方的氣息。

  實力在築基期,氣息也沒有錯,不是幻境,是真人無疑了。

  雖然眼前之人,確實是葉瑾彤,但潘澤心中卻是警惕萬分。

  這一切太過湊巧,在這荒山野嶺之地,怎麼突然遇到葉瑾彤。

  而且,潘澤還記得,他在模擬之時,並沒有遇到過葉瑾彤。

  「潘澤哥哥,潘澤哥哥,嗚嗚!」葉瑾彤突然撲進潘澤的懷裡,竟然嗚嗚的哭出聲來。

  今天的她,情感顯得格外濃烈,情緒也難以得到控制。

  潘澤本來還算冷靜的思緒,一下就被破壞掉,他輕輕的撫摸著葉瑾彤的秀髮,表示一下安慰。

  潘澤等葉瑾彤哭夠之後,疑惑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驚喜之後,葉瑾彤也陷入到了一絲迷茫的狀態,她感覺忘記了很多重要之事。

  「現在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以後自然會記起。」潘澤十分善解人意,但他心中的警惕確實提到最高。

  葉瑾彤茫然的搖了搖頭,但在看到潘澤哥哥就在身邊之後,她絕美的臉上,又露出了明艷的笑容。

  不管如何,潘澤哥哥在她身邊。

  「潘澤哥哥,你什麼時候來九玄大世界的,這裡又是在哪裡?」

  潘澤將葉瑾彤帶到昨晚的山洞裡,在沒有弄清狀況之前,他並不打算將葉瑾彤帶到戰族裡去。

  潘澤還放出神識,感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並沒有發現跟蹤之人。嗯!等一下,我馬上先模擬一把再說,潘澤心中想到。

  「我來大世界已經好幾年了,這裡好像是妖族的黑熊族....」潘澤選擇性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近況。

  「你呢!你到大世界後,近況如何。」

  「我啊!我被師門的長輩們帶到這裡後,就拜入到丹雲宗,師傅師姐她們都特別喜歡我....」葉瑾彤語氣很是輕快,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容。

  丹雲宗嗎?只是丹雲宗離這裡,至少也有幾十萬里的距離,葉瑾彤一個築基期修士,怎麼可能來到這裡呢?

  潘澤心中越發感覺詭異,他得趕快模擬一把。

  但他剛有這樣的念頭以後,又被小事吸引,讓他迅速的忘記了這一件事情。

  「潘澤哥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葉瑾彤望著眼前的潘澤,心中有無數的話語,想要對他吐露。

  「當然!」潘澤點了點頭。

  「我還記得,我被野雞幫關進地牢里很久了,我都以為,我肯定會被她們給殺死,但你卻出現了....」

  回想起過往,葉瑾彤望向潘澤的眼神,充滿了深情。

  「在我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裡就被你填滿,再也裝不下任何人.....」

  嗯!怎麼突然就表白起來,這環境和氣氛也不對啊!

  潘澤心中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深情,反而有些毛骨悚然,不著痕跡的拉開了對葉瑾彤的距離。

  葉瑾彤向前邁了一步,她是那麼的認真和深情,她早已陷入到自己的世界之中。

  多年的情感積累,在神秘的力量的作用下。讓葉瑾彤變得勇敢而又大膽,她是那麼的愛他,她一定要得到他。

  「潘澤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葉瑾彤抓住潘澤的手,深情說道。

  「葉瑾彤,你沒事吧!」潘澤急忙打斷她的話,並輸入了一絲靈力檢查她的身體。

  但詭異的是,他並沒有發現對方有任何的不適之處。

  難道真是我想多了,還是她真的只是真情流露?

  「潘澤哥哥,我沒事,我只是想跟你表達,我心中對你的感情。」

  「我們今天不說這個話題好不好。」潘澤繼續打斷。

  「不!我要說,這些話憋在我心裡好多年了,我必須要告訴你,我還要整個大世界都知道,我愛你。」

  葉瑾彤的情緒有些失控,她的眼睛也有些發紅。

  潘澤感覺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他也不知,對方在這幾年裡,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讓她性情大變。

  或者說,她本來就有大問題?

  「好了,我知道了,你愛我,我已經知曉了,我們先不聊這個話題好不好,你先冷靜一點。」潘澤儘量溫和的說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葉瑾彤變得更加激動,聲音也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起來。

  她想要抱住潘澤,但被潘澤躲開,她眼神越來越紅,但又在這一剎那間,她變得羞澀無比。

  「潘澤哥哥,你嫁給我好不好,我一定會對你很好,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不好。」潘澤平靜的搖了搖頭,他暗中給葉瑾彤使出了幾道清心訣,想要讓她平靜下來。「為什麼?」葉瑾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變得瘋狂起來,「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不願嫁給我。」

  清心訣沒有絲毫的作用,潘澤準備用武力讓她冷靜下來。

  「我不會嫁人,這一輩子我都不會嫁人。」

  「唔!」葉瑾彤感覺腦袋有著一陣陣刺痛,她抱著頭,痛苦的呻吟著。

  一些被忘掉的記憶,突然湧進她的腦海里來。

  「葉瑾彤,你沒事吧!」潘澤急切問道,同時也在她身上,輸入一道道靈力,想要減輕她的痛苦。

  「潘澤哥哥,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我媽現在怎麼樣了。」

  葉瑾彤聲音詭異而低沉。潘澤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一緊,當下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腦海里急速的旋轉起來,很明顯,葉瑾彤今天的樣子太過詭異。

  以她目前的狀況,問出這樣突兀的問題,就代表了很多東西。

  潘澤深吸了一口氣,當下也有了決斷。

  跟葉家的恩恩怨怨,也可趁此機會徹底了斷吧!

  「你媽她死了。」潘澤決定實話實說。

  「她是怎麼死的。」葉瑾彤聲音無比平靜,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聽說是在皇宮之中,犯了眾怒,被人給打死的。」潘澤的語氣也很平靜。

  葉婉蓉的整件事情,他稱得上問心無愧。

  我的小命可是很寶貴,不管是誰,想要奪取,都得付出血的代價,這就是他心中的底線。

  一路走來,他經歷過無數的風雨。

  他的胸懷,已經變得無比寬容。

  他的心臟,已經練就的比鋼鐵還堅硬。

  「是你害死了她對嗎?」葉瑾彤的聲音平靜之中,有些顫抖。

  潘澤點了點頭道:「我出了一部分力氣。」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害死我母親?」葉瑾彤壓抑的低吼。「因為她幾次都差點害死我。」

  葉瑾彤終於抬起了頭來,她的眼睛已經充滿了血紅。

  「怎麼可能?母親是那麼的正直,她是那麼愛我,她也知道我愛你,她怎麼可能害你?」

  葉瑾彤異常的表現,潘澤很是擔憂的看了她一眼。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他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如果葉瑾彤要報仇,他接著就是。

  「對於你來說,葉婉蓉是一個好母親,更是一個好家主。」

  「你雖然說愛我,但我潘澤一個小家族出身之人,怎麼可能配得上你葉大小姐。」

  「所以,在得知你愛上我之時,你母親她不想讓你受傷,也為了葉家的安定繁榮。」

  「於是,她就決定,犧牲我這麼一個,毫無背景,可有可無的外人。」潘澤露出了一絲淡笑。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葉瑾彤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其實你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殺伐果斷,不留後患。」

  「她為了家族,為了家人,可以犧牲一切。」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媽不是這樣的人。」葉瑾彤大聲嘶吼。

  「而且,就算是這樣,你也不應該害死她啊!」

  「你那麼聰明,肯定早已看出,我是那麼的愛你,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你也不應該害死她啊!」

  潘澤臉上露出了一抹難言的憤怒,但他的聲音並沒有絲毫的變化。

  「對啊!你愛我,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呢!」「你一直在說愛我,但你問過我嗎?問過我愛你嗎?問過我需要你的愛嗎?」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所謂的愛,幾次都差點將我害死?」

  說到這裡,潘澤深吸了一口氣。

  「我承認,你是一個單純的好姑娘,你就算是帶給我無數的苦惱,也讓我陷入絕地多次,但我對你也沒有絲毫的怨懟。」

  「畢竟,這一切都是你的無心之舉,而且我也知道,在你心裡始終認為,愛一個人並沒有錯。」

  潘澤走到葉瑾彤的身邊,伸出右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龐,真摯的說道。

  「也許在你心裡,愛情是最寶貴的東西,為了愛情,你可以不惜犧牲生命。」

  「但在我心裡,有很多東西,都要比愛情重要百倍,比如生命,比如理想。」

  不知是不是潘澤的話語起了作用,葉瑾彤血紅的眼睛稍微變得清澈了一些。

  「難道....你就沒有愛過我嗎?」葉瑾彤語氣變得哀婉。

  「沒有。」潘澤搖了搖頭,「我承認對你有些好感,如果發展順利,有可能會變成愛情。」

  「只是,愛情在我心裡,不是一種簡單衝動的情感。」

  「愛情更是一種責任,我連自身的安全都不能保證,又怎麼可能去為另一半負責任呢?」

  潘澤抬頭望著山洞外面,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他還要去救段柔,他還要準備迎接未來的大劫。

  這些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比愛情來得重要。

  隨著潘澤的話語,葉瑾彤的表情逐漸變化,她先是變得平靜,跟著又變得難過之極,最終變成了絕望。

  後面的話她一個字也沒有聽見,她現在心亂如麻,各種情緒紛雜在其中。

  「我最愛的潘澤哥哥不愛我,他還殺了我的母親!」

  「我該怎麼辦,我要殺了他為母親報仇?」

  「但是我那麼愛他,我又怎麼忍心殺了他。」

  「不,他不愛我,他還殺了我母親,我恨他,我恨他。」

  「他是有苦衷,我愛他....」

  愛與恨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她心裡轉換不停。

  葉瑾彤的眼睛越來越紅,她的氣息逐漸變得詭異而恐怖。

  葉瑾彤用血紅的眼睛盯著潘澤,她的表情是那麼的豐富。

  先是無比的深情,緊接著又變成如此的怨恨。

  潘澤被看得頭皮發麻,心中更是警惕萬分。

  而就在這時,潘澤感覺到一股殺氣從山洞口傳來。

  他不敢大意,兩把飛劍從他身上彈射而出。

  叮叮!

  潘澤看到了攻擊而來的是一把翠綠色的飛劍,這是柳慕青的飛劍,她就在這附近。

  潘澤來不及多想,撐起防護盾,飛向了山洞外。

  但他並沒有看到柳慕青的身影,在他霍然轉身之時。

  看見了山洞口,葉瑾彤已被柳慕青輕鬆抓住。

  「你想怎麼樣?」潘澤平靜問道,他神識在四周掃視,並沒有發現埋伏,腦海里開始觀想。「將體神宗的秘境交出來,然後跟我回師門,我就放了她。」柳慕青的身邊飄蕩著幾個威力巨大的術法。

  潘澤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好!你先放了她,我立馬跟你走。」

  「好啊!那你先封住自己的元嬰。」柳慕青表情淡淡。

  兩人交手多次,彼此都已十分了解,對方怎麼可能輕易就範呢!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的目的本就不是在此。

  潘澤露出猶豫之色,他準備胡亂在身上點幾下,隨便敷衍一下對方。

  「潘澤哥哥,不要啊!」

  葉瑾彤的聲音,讓潘澤很是詫異,我就演戲而已,你還當真了?

  「潘澤哥哥,你害死我母親,我已經不能愛你了。」葉瑾彤剛才詭異的表情已經消失,此刻的她無比的淒婉。

  「但我又不想恨你,也不想讓你為難,現在,更不想你為了我去冒險。」

  「潘澤哥哥,我們來世再見.....」

  「不要.....不要這樣,葉瑾彤,不要這樣,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潘澤頓時反應過來,這丫頭已經心存死志,焦急的說道。

  葉瑾彤用悽然而又深情的目光望著潘澤。

  「潘澤哥哥,我們來世再見!」

  她渾身的氣息開始變得不穩定,體內的靈力開始亂串。

  「不要!」

  轟隆!

  一聲悶響過後,葉瑾彤全身經脈斷裂而亡。潘澤的目光呆滯的望著這一切,葉瑾彤就這樣死了。

  她為什麼會這樣?她為什麼如此極端?為什麼要選擇自殺?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開朗無比的葉瑾彤,今天已經變成了一個他完全不認識之人。

  我不是你的仇人嗎?你不想著報仇,怎麼反而要自殺了呢!

  「呵呵!潘澤,如此深愛你的女人,竟然為你而死,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死了算了。」

  柳慕青的聲音,將潘澤拉回了現實。

  他雙眼有些發紅,憤恨的看著這個女人,兩把飛劍帶著他的怒火,向著這個女人殺去。

  柳慕青淡淡一笑,將葉瑾彤的屍體丟向了潘澤。

  她的身形在晃動間,消失在了潘澤的眼前。

  潘澤接住葉瑾彤的屍體,呆呆的望著這位美麗的少女。

  他的心中有著一種茫然,一種難言的憤怒,一種難過的情緒。

  他感覺一切都不對,感覺這個世界少了一些真實感。

  柳慕青並沒有走遠,她就在不遠處,將潘澤的表情收入眼底。

  第一步已經完成,那麼接下來就是第二步了。

  她的雙手開始結著複雜的手印,眼花繚亂,充滿了一種神秘的氣息。

  人族的情緒總是那麼的豐富,愛與恨,總會糾纏在一起。

  但就是這樣的人類,卻是轉化為心魔的最好材料。

  「心魔轉換術!」「完成!」

  隨著完成兩個字,葉瑾彤的屍體飄出來了一道鮮紅色,充滿邪氣的身影。

  潘澤也發現了異常,看著這跟葉瑾彤長得一模一樣,充滿邪氣的身影,他頓時將防護盾開到了極致。

  「哈哈哈!潘澤哥哥!」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心魔葉瑾彤露出了詭異的笑容,向著潘澤撲了過去。

  潘澤的護盾沒有絲毫的防備,就被對方突破。

  他急忙丟出幾道術法,然而他的術法沒有絲毫的作用,也沒有傷害到對方絲毫。

  他心中驚駭萬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鮮紅色的身影離他越來越近,最終消失在他的身上。

  「鬼族?葉瑾彤變成鬼族了嗎?」

  「我這是被鬼附身了嗎?」潘澤一邊快速的思索對策,一邊內視自身。

  「哈哈哈哈!」輕飄飄,空蕩蕩的笑聲,在潘澤心底響起。

  「潘澤哥哥,你不用找了,我現在已經跟你融為一體了,你怎麼可能找得到我呢?」

  融為一體,鮮紅色身影,這是....心魔。

  潘澤陡然想起這種生物,這是九玄大世界,最邪惡,最難纏的心魔。

  葉瑾彤為什麼會變成心魔,她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哪有資格變成心魔。

  是了,肯定是柳慕青這個女人所為了,潘澤很快就想到了關鍵之處。

  柳慕青身具智慧聖體,她的知識儲備是整個九玄大世界最豐富之人,她懂得無數的秘聞和秘法。

  懂得心魔轉換之術,也是正常。

  想到這裡,潘澤感到頭皮發麻,智慧聖體號稱最難纏的聖體,他在這一刻才算真正領教到。

  「潘澤哥哥,我好愛你!」

  「潘澤哥哥,你好狠的心啊!」

  「潘澤哥哥,我恨你,你害死我母親!」

  心魔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強烈的情感,每一句話,都能影響到潘澤的情緒。

  潘澤的整個腦海,整個心靈,都已被心魔的聲音充滿。

  他全身的靈力開始變得失控,他的思緒變得混亂無比。

  噗!

  潘澤噴出了一大口鮮血,他已經快要到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心魔的最恐怖之處,就是讓人片刻不得安寧,能輕易引動你內心的心火,讓修者走火入魔。

  噗噗噗!

  又是幾口鮮血噴出,潘澤的氣息變得萎靡起來。

  但也在這一刻,他的腦海略微清醒,至少,他沒有徹底走火入魔。

  不過,柳慕青這女人,肯定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

  潘澤剛有這樣的想法,就感覺到了一道劍氣向他襲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柳慕青的劍氣,在生死危機之下,他的頭腦再次變得清醒了一點。潘澤將力量指環開到最大,三把飛劍掉在地上一動不動。

  噗!

  潘澤如同沒有看見危機一般,無力的倒在了,葉瑾彤的屍體旁邊。

  嗖!

  飛劍在空中划過一道綠線,無比快速的向著潘澤腦袋射去。

  就在這一剎那間,躺在地上的潘澤,猛然間出手,一拳轟在飛劍之上。

  鐺鐺鐺!

  他的拳頭如雨點般,眨眼間就轟出了幾十拳。

  哇!

  遠處的柳慕青吐出了一口鮮血,無數的術法向著潘澤飛去。

  只是她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兩人的距離比較遠,術法飛行痕跡太重,容易被對方輕易的躲避。

  潘澤沒有戀戰,他現在的身體不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趁著間隙,收起了葉瑾彤的屍體,急速的離開此地。

  心神震盪的柳慕青很快就緩過來了,但潘澤已經不見了蹤影。

  「哼!這個小男人還真不簡單,如此的死局,竟被他給逃走了。」

  柳慕青心中冷哼,感覺也有些可惜。

  這樣看來,葉瑾彤這個心魔,對他的影響並沒有達到致命程度。

  葉瑾彤是柳慕青精挑細選之人,因為她對潘澤無比深情,再加上潘澤有是害死她母親的兇手。

  大愛與大恨之間,這就讓她變成了轉換心魔的極品材料。

  將葉瑾彤這個小女孩轉換成心魔,她可是有幾種不同的效用。如果潘澤見到葉瑾彤之時,懷疑她有問題,就主動將其殺死,那麼葉瑾彤還是會變成心魔。

  而且,那時的葉瑾彤變成的心魔,可是要厲害很多。

  潘澤在第一波心魔衝擊之下,多半會走火入魔而亡。

  其次,是潘澤對葉瑾彤充滿了愧疚之心,他越是愧疚,心魔的威力也越大。

  這也是柳慕青操縱著葉瑾彤,主動為潘澤自殺的原因了。

  但現在看來,這位潘澤,他心中雖有些愧疚,但也十分有限。

  不過這一切倒也無所謂了,因為心魔還有最後的妙用。

  這也是柳慕青她最主要的目的。

  阻止潘澤實力晉升,暫時斷掉他晉升的前路。

  修者在到達元嬰期後,將會有著元嬰劫。

  修者只有渡過這個劫術之後,才有可能突破到化神期。

  既然已經得知,潘澤獲得了炎陽聖體之後。

  同為聖體的柳慕青,她肯定知曉聖體提升實力的速度有多快。

  為了避免這種結果的出現,她早就做了一個心魔給潘澤。

  如果潘澤不知死活,強行渡劫,那麼也就是他的死期。

  柳慕青拿出命運羅盤,準備定位潘澤的位置所在。

  只是,她看到羅盤上有著一絲細小的裂紋。

  這是命運反噬所致,命運羅盤就是這樣。

  如果算計失敗,就會遭到命運的反噬。

  好在此次算計,雖然有些瑕疵,但整體還算成功,反噬並不嚴重。柳慕青輸入靈力,但羅盤並沒有絲毫反饋。

  這是?

  潘澤逃開之後,並沒有飛得很遠,他在被心魔心靈轟擊之時,也想通了一些問題。

  從頭到尾,他如同一枚棋子,一直都被算計得死死的。

  他有了這種想法之後,他就想起了一個種族。

  天機族。

  他在五行宗之時,可是一直借著她們的名頭行事,當然也就研究過她們的手段。

  而且,他還在體神宗的秘境空間裡得知,體神宗的滅亡,跟天機族有莫大的關係。

  有了這樣的認識之後,他對於這個種族,一直都有些警惕。

  不管怎麼說,小心一點始終沒有錯。

  於是,潘澤想起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體神宗的秘境。

  這是辛元前輩留給他躲避天機的空間。

  潘澤在逃亡一小段距離後,就立即躲入到秘境之中。

  腦海里,心裡,心魔的聲音依然還是無處不在。

  但此刻沒有了天機的干擾,他想起了,在最近這一段時間裡。

  他生活里的各種異常行為。潘澤強迫使自己變得冷靜,將心魔的聲音儘量屏蔽。

  在進入到秘境的空間之後,他的思維終於變得正常起來。

  很明顯,修成炎陽聖體以後,在出了秘境之後,他在各方面都被算計得死死的。

  還是有些大意啊!潘澤有些懊悔。

  辛元前輩不但具有智慧聖體,背後更有體神宗偌大的宗門支持。

  但她的結果,還是被算計而死。

  這樣看來,幕後之人,比他想像中要厲害無數倍。

  根據潘澤得來的信息來看,這幕後算計之人,肯定跟天機族有關。

  不然,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辛元前輩給他的記憶中,雖然並沒有透露天機族的半點信息。

  但從她的各種表現看來,也能代表很多東西。

  辛元前輩要麼是不能透露,要麼是她不敢透露,或者是兩種結果都有。

  潘澤捏著眉心,快速的開始思索,目前的他,並沒有脫離危險。

  假設一切都是跟天機族有關,很多東西都能夠得到解釋。

  柳慕青肯定跟天機族有關,她的智慧聖體也是天機族滅掉體神宗得來的。

  而她來尋找體神宗的秘境,目的是為了毀掉炎陽聖體的傳承。

  天機族不願炎陽聖體出現,所以,我在獲得了炎陽聖體之後,那麼我面對的對手,也就是整個天機族了。

  天機族本就號稱天道的代言人,能看破天機。那麼,算到了葉瑾彤跟我的一切恩怨,這樣也能說得通了。

  於是,柳慕青就利用葉瑾彤,將她變成心魔,想要讓我走火入魔?

  有可能也不止這一點,潘澤想起了元嬰劫。

  原本以他的心智,度過元嬰劫,是十拿九穩之事。

  但現在多了一個心魔,那就要麻煩很多。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還的想辦法度過當下的難關再說。

  潘澤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這次受傷不輕。

  外面有一個柳慕青這樣的敵人,體內還有一個心魔。

  他現在的情況,還真是內憂外患啊!

  潘澤再次陷入到沉思之中,這次危險無比,不由得他不謹慎啊!

  秘境雖然能屏蔽天機,但是,柳慕青這女人,她可是具有智慧聖體。

  以她的智慧,肯定能很快找到破解的辦法。

  所以,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柳慕青拿著命運羅盤,一雙明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潘澤身受重傷,肯定跑不了多遠,多半就躲藏在這附近。

  命運羅盤定位不到他,那麼他身上必定有躲避天機之物。

  這樣的物品,柳慕青很快就想到是什麼東西,體神宗的秘境。

  天機族早就通過秘法,推演過體神宗的秘境的所在地。

  但多次推演並無結果,這也讓天機族猜測,體神宗的秘境,肯定有蒙蔽天機之物。

  那麼潘澤此刻在哪裡,也就很好判斷了,他肯定躲在體神宗的秘境之中。柳慕青眸光一閃,有了推算的方向。

  體神宗秘境的核心部分肯定無法推算,但外層秘境則是可以推算。

  我曾經在那裡戰鬥過多次,也留下了一些氣息。

  想到這裡,柳慕青輸入一道靈力進入羅盤。

  羅盤開始轉動,很快就有了結果。

  「看你能往哪裡跑。」柳慕青淡淡一笑。

  根據羅盤的指示,柳慕青很快就確定了方向。

  穿過一處峽谷,來到了一個樹林旁邊。

  命運羅盤顯示的位置就在這附近,柳慕青提高警惕,一邊準備著術法,一邊開始尋找著秘境的具體所在。

  而就在這時,柳慕青的神識中感應到,一道人影憑空鑽了出來,然後就御劍拼命飛行。

  潘澤?

  確實是潘澤的氣息,只是虛弱了很多。

  柳慕青急忙追了過去,但她卻是留了一手,她害怕中計,還是看向了命運羅盤。

  根據命運羅盤所給的信息來看,體神宗的秘境確實在那人身上。

  那就沒有問題了,這人必定是潘澤,他多半是猜到我會找到他,所以就提前跑路。

  至於潘澤的氣息虛弱了不少,也可以解釋,心魔對他的衝擊,應該比想像中還要大,所以他受到了嚴重的內傷。

  潘澤可能是真的受到了重傷,因為速度下降了一大截,很快就被柳慕追到。柳慕青也沒有客氣,她一邊用羅盤干擾潘澤的思緒,讓他思維變得遲鈍,一邊操控著分劍和術法向著潘澤殺去。

  嗖!

  翠綠飛劍輕易穿過了潘澤的身體,受到重創,他直接摔落下來。

  潘澤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似乎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死在這裡。

  柳慕青心中微微一喜,但她並沒有放鬆警惕,接著就是幾十道術法向他砸了過去。

  潘澤因為先是受到嚴重的內傷,緊接著又被柳慕青的飛劍所傷。

  他此刻已經沒有了半分的反抗餘地,術法砸在他的身上,很快將將其淹沒。

  片刻後,他的屍體都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只留下了一個暗金色的手環。

  柳慕青看到這個手環,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潘澤死了,這個手環應該就是體神宗的秘境了。

  她招了招手,手環落在她的手裡,柳慕青輸入一道靈力,準備煉化手環。

  只是,煉化並沒有成功,這個手環竟然是有主之物。

  不好!

  柳慕青全身汗毛倒豎,感覺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她本能的丟出手中的手環,瞬間施展出了十幾道防禦性的術法。

  但已經晚了,柳慕青只感覺眼前一花,三道驚人的飛劍從手環里射出。

  啵啵啵!近距離下,飛劍的威力驚人無比,輕易的穿破幾層防護盾,刺在了柳慕青的身上。

  鐺!

  柳慕青身上的防禦靈器,本能的護主,但還是被第二把飛劍給破去。

  嗖!

  第三把飛劍毫無阻攔的穿透柳慕青的身體,在她的丹田處,刺出了一個血洞。

  三把飛劍過後,潘澤的身形也出現在了外面。

  他此刻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全身上下都在顫慄不停,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但看到對手被重創,他還是強打精神,繼續指揮飛劍進行攻擊。

  啊!

  柳慕青發出一聲慘叫,死亡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她,剛才那一劍,她差點要了她的命。

  好在她的本體是十分巨大,不然,這一劍之下,她直接就身死道消。

  不過,丹田被這潘澤的一劍刺穿,傷口還一直被炎陽之力灼燒,也讓她到了生死的邊緣。

  為了保命,柳慕青一股靈力輸入到命運羅盤裡,強行干擾潘澤的命運。

  潘澤的三把飛劍剛要刺向柳慕青,但他陡然感覺腦子裡一片混亂,手腳更顯得有些茫然失措。

  三把飛劍的飛行軌跡也發生了變化,刺向到了另外一邊。

  咔嚓!強行操控命運,將會出現巨大的反噬之力,柳慕青手中的命運羅盤直接碎裂。

  她望了望潘澤,滿臉的不甘,但她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柳慕青捏碎了一張挪移符,消失在了原地。望著消失不見的柳慕青,潘澤心中感覺可惜。

  差點就殺了她,同時是鬆了一口氣,以這個女人的難纏程度,她難免有些特別的手段。

  哇!

  潘澤先是吐出了幾口鮮血,跟著又是在那裡乾嘔不止。

  神魂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全身都開始痙攣。

  潘澤強忍著疼痛,操縱著三把飛劍,顫顫巍巍的飛離這裡。

  跟柳慕青的交手雖然短暫,但裡面確實包含了無窮的驚險。

  潘澤這次確實被柳慕青逼上了絕路,對方底牌層出不窮,將他一切都算計在其中。

  好在最後關頭,他想起了一項秘法。

  這是他靠著雙手,在三隻小狐狸那裡得來的分身秘法。

  於是,他就耗費了一些寶物,再通過模擬器,製造出了一具分身。

  然後他派出分身出秘境,分散柳慕青的注意力。

  而他的本體則是藏在秘境之中,準備施行偷襲計劃。

  潘澤的計劃還算成功,柳慕青果然被他的分身所吸引,他的偷襲也成功了。

  只是,讓潘澤沒有想到的是,分身的死亡,將會對他的神魂傷害如此巨大。

  潘澤只感覺整個神魂都在顫慄,再加上心魔的關係,讓他隨時都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好在柳慕青在這一次被我偷襲之後,她也受了重傷。在沒弄清我的底細之前,她多半不敢貿然行動。

  還是先找個地方療傷,然後立即去找段柔,到了戰族,我就能暫時安全了。

  接下來的旅途,潘澤還算比較順利。

  沒有了柳慕青的干擾,他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威脅。

  他用了一個月時間,然後用了很多神魂上的寶物,將神魂上的傷勢,修復了一大半,讓他暫時脫離了走火入魔的風險。

  不過,就目前而言,他的分身術也暫時沒法再用了。

  想要再次使用分身術,只有將神魂上的傷勢徹底修復才行。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趕路,潘澤離戰族的駐地也越來越近了。

  戰族的駐地里,戰族的居住環境十分簡陋。

  她們駐地,是圍繞在沙漠中的一片綠洲,搭建著簡陋的小木屋。

  戰族之人的皮膚大多是小麥色,顯得健康而又十分的精神。

  她們身穿簡易的盔甲,身上背著一把巨大的武器。

  這些武器有鐵劍,有大刀,也有鐵錘等重型武器。

  戰族今天比往日要熱鬧一些,族中的男人們,都在那裡準備著各種美食,準備今天的篝火晚宴。

  女人們也是三五成群顯得十分的興奮,因為今天是她們敬愛的少族長,戰柔突破到了元嬰期。

  族中的高層,一致決定,這是值得慶祝的大喜之事。

  準備舉行篝火晚宴,好好的熱鬧一下。

  段柔剛一出關,就感受到了大家對她的熱情。

  族中的女子,大家都對她投來最尊敬的目光。而男子看她的目光,則是充滿了柔情。

  女子的目光還好,她還能勉強接受。

  但男子的目光,則讓段柔感覺很是彆扭。

  「戰柔,恭喜你進入到了元嬰期。」族長戰冰雲微笑說道,堅毅的目光中,有著難以描述的複雜情緒。

  「恭喜你,少族長。」戰冰雲的身旁,有一位長相帥氣,氣質出眾的男子。

  男子在看向段柔的眼神,有些發亮。

  男子名叫戰峰,是號稱戰族中的第一美男子,他不但長相英俊非凡,資質也十分好,他是男子中,少有能修成元嬰期的男子。

  每年向他提親的女子多不勝數。

  戰族中,大多的適齡女子,都對他充滿了好感。

  只是,戰峰的眼光非常之高,一直都沒有看起任何女人,直至段柔出現。

  「冰雲阿姨,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叫段柔,不叫戰柔。」段柔一臉無奈的說道,她並沒有理會那位男子。

  「哈哈!都一樣,都一樣。」戰冰雲哈哈一笑,她作為頂尖強者,一點架子也沒有。

  「哈哈!我知道,你害怕你改了名字,你哥就找不到你了嘛!」戰冰雲調笑道。

  段柔臉色有些嬌羞,但她也沒有否認什麼。

  「我說阿柔啊!你那位哥哥到底好在哪裡,你連我們戰族的男兒看都不看一眼。」

  「要知道,我們戰族的男兒,就算是放在,整個大世界裡的各大種族裡,都是最受歡迎的男子。」戰冰雲說完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一眼戰峰。

  戰峰是她的一個侄兒,人品、長相、資質在整個大陸都是頂尖的男子,只可惜....

  「你不懂的,冰雲阿姨。」

  「我哥,他是這個世上最好,最好,最好的男人。」段柔臉上綻放出了幸福的光芒。

  戰峰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泛起了酸意,但他的人品很是不錯,也沒有出言多說什麼。

  慢慢等吧!

  他早就知曉了,少族長的哥是一個小世界的男人,那麼,他的壽命也就註定了。

  等那個男子老死之後,他的機會就來了,戰峰如此想到。

  「走,陪我去見一見族中的好女子們,她們都在準備給你道喜。」戰冰雲豪氣的說道。

  段柔點了點頭,兩人飛向了一處高台,戰族的族人們在看到兩位一老一少的族長之後,開始山呼海嘯起來。

  「拜見族長,拜見少族長.....」

  戰族的每一任族長,都是經過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她們受到所有族人的崇拜和愛戴。

  段柔的少族長位置,也是經過無數場的戰鬥,才獲得大家的認可。

  段柔每次見到族人們,她都心緒彭拜,她喜歡戰族。

  戰族之人,真摯而熱情,她們生活簡單而乾脆。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每一個族人都在為了種族的繁榮,而做出努力。

  能當上她們的少族長,這是我段柔的榮幸。只可惜哥他沒有在這裡。

  如果哥在這裡,那麼這一切就完美了,段柔如此想到。

  而且,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多希望能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再見哥一面啊!

  段柔站在高台,目光望向了遠方,那裡是玄陰大陸的方向。

  識海里的戰冰旋,她能感受到段柔的刻骨思戀。

  戰冰旋想到段柔所背負的這一切,她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曾經的第一高手,現下也只剩下了一絲殘魂。

  如有可能,她也多麼希望,能滿足段柔這一個簡單至極的心意啊!

  段柔在台上稍微講了幾句話,再跟一些族人喝了幾杯酒,就準備回房修煉。

  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她的思念如此的滾燙。

  「段柔,段柔!」識海里,戰冰旋的聲音有些驚喜。

  「什麼事啊!冰旋姐!」段柔的聲音有些低落。。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戰冰旋語氣里充滿了愉悅。

  「什麼好消息啊!」段柔毫不在意,她端著酒杯,假笑的應付著周圍的族人。

  並不是她不想熱情,實在是,每次想起跟哥再也不能見面,她就沒有了絲毫的精神。

  「我感應到潘澤的氣息了!」

  「什.....什麼?」段柔在人群中,神情突然變得呆滯。

  「我說,我感應到了你哥的氣息。」

  「真....真的...真的嗎?」段柔的酒杯落在地上,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是真的,你哥......他來找你了。」

  「哥!哥!我哥在那裡,我要去見他,我要立刻,馬上,見到我哥。」

  呆滯的段柔,突然尖叫起來,她沒管任何人的反應,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在這一刻,她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潘澤來到了戰族的駐地,在表明身份之後,他就受到了戰族巡邏小姐姐們的圍觀。

  這些小姐姐們,實力大多有金丹期的實力。

  她們氣勢強悍,但心思卻十分的單純。

  戰族的小姐姐們,穿著很普通,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她們身上最吸引人的的是,是她們那一雙明亮的眼睛。

  單純而乾淨,給人一種通透的感覺。

  「哇!你說你是人族的男子,人族都那麼白嗎?」

  「人族男子都有你那麼好看嘛?」

  「聽說人族男子,都不喜歡出門,更不喜歡戰鬥是嗎?」

  小姐姐們嘰嘰喳喳的在那裡問過不停,讓潘澤鬆了一口氣的是,她們並沒有動手動腳。

  倒不是他害怕被占便宜,只是他也知曉,待會段柔就要出來了。

  在看到她哥被占便宜,這些小姐姐肯定會受到段柔的記恨呢!

  就在這時,暗淡的夜空下,一道十分快速的身影,向著這邊飛來。

  眾人抬頭望去,感應到這熟悉的氣息,戰族的小姐姐們,都露出了恭敬而又狂熱的神色。

  潘澤臉上露出了一絲淡笑,心跳微微的加速起來。

  段柔停在了半空之中,緩緩的落下身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眼前之人。

  潘澤微笑的望著段柔,巴掌大的小臉,凌厲之極的目光。

  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盔甲,頭髮被簡單紮成馬尾辮,顯得利落而又乾淨。

  身高長了一點,五官更加的漂亮,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

  妹子長大了啊!潘澤心中感嘆,他張開雙臂。

  哥!

  段柔一頭撞進了潘澤的懷裡,雙手死死的抱著他。

  潘澤眼角已經開始濕潤,心中更是五味雜陳,用力的摟著懷中的段柔。

  真實的觸感,溫暖的懷抱,還有那熟悉無比的氣息。

  對,這就是哥了,段柔一次次的在心中確認,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夢,更害怕突然醒了過來。

  「哥,我好想你。」段柔的眼睛早已沾滿了淚水,她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嗚咽,根本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哥也想你。」潘澤的話語也好不了多少。

  兩人的身世都是那麼的坎坷,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如此的艱難。

  能走到現在,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

  在兩人的內心深處,早就將對方,當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周圍的戰族小姐姐們,並沒有打擾兩人的相聚,反而默默的走開。

  兩人擁抱了一會,跟著又相互對視傻笑了一陣。

  這一刻,潘澤不是那個心黑手黑,滿是算計的男人。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充滿了七情六慾的普通男人。

  而段柔呢,她此刻也不是戰力無雙的少族長,不是那個背負戰族的希望的女孩。

  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一個需要有人疼,有人愛的普通女孩。兩人溫存了一會,開始在漫步在沙漠之中。

  他們沒有去人多的地方,他們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間。

  「哥,你什麼時候來到九玄大世界的。」段柔挽著潘澤的手臂,臉上的笑容有些痴傻。

  「你走以後,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來了。」潘澤在說起這個話題之後,有了一些不好意思。

  「只是,你也知道,這個大世界充滿了危險,直到現在,我才略微有些自保能力,才過來找你。」

  「哥,辛苦你了。」段柔望向潘澤的目光,有些自責的情緒在裡面。

  「這也怪我,到了大世界以後,沒有及時來找你,我都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在你來了大世界,不然.....」

  段柔說到最後,眼眶又開始紅了起來。

  潘澤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段柔的小臉,柔聲說道:「你我兄妹的緣分,哪裡是一兩個大世界所能隔開的。」

  「我們這不又見面了嗎?」

  「我還記得,我們是相約的五年時間,嗯!到了現在,時間才過去四年。」

  「一晃眼間,四年都過去了。」潘澤也有些唏噓。

  段柔微微出神,她感覺自己有些矯情,作為荒古戰體的擁有者,竟然還沒有哥的意志堅定。

  「說說你吧!你是如何變成戰族的少族長。」

  避免太過傷感,潘澤主動將話題岔開。

  段柔略微思索,這才說道:「其實,在我進入九玄大世界後,就已是戰族內定的少族長了.....」段柔開始將自己是荒古戰體,又是戰冰旋轉世一一說給潘澤聽。

  段柔其實在進入到九玄大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有戰族的長輩過來接引她。

  當時段柔被嚇了一大跳,好在腦海里的戰冰旋安撫了她。

  荒古戰體,雖然遺失在外,但戰族有特殊的手段進行感應。

  戰族的荒古在遺失多年以後,終於回歸戰族,這對戰族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所以,段柔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是戰族內定的少族長。

  但未免意外發生,段柔是荒古戰體之事,戰族中並沒有幾人知曉。

  她的少族長身份,也是通過無數場的戰鬥,最終贏得了所有族人的認可。

  「你的意思是說,你身具荒古戰體,你還是號稱九玄大世界第一戰神,戰冰旋的轉世之身。」

  潘澤難以置信的望著段柔,他怎麼都沒想到,當年撿來的一個妹子,她竟然是如此的身份。

  荒古戰體啊!這可是號稱戰力第一的聖體。

  「嗯!」段柔狠狠的點了點頭,看著潘澤驚訝的表情,她心中有些小得意。

  「哥,怎麼樣,我厲害吧!」段柔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

  「厲害,你這何止是厲害啊!」潘澤豎起了大拇指。

  「你這是厲害上天了。」

  原本,他對段柔都有著莫名的自信,但也沒想到,對方的身份竟然是這樣厲害。

  只是,潘澤突然有了一些疑慮,段柔剛才說,她身體裡有戰冰旋的一絲元神。那麼,她以後會不會變成戰冰旋呢?

  「那個,你身體裡的那位前輩,她對你以後,沒有太大的影響吧!」潘澤將聲音壓得很低。

  「不會的,哥,冰旋姐對我很好,她是她,我是我,不會有什麼影響。」

  段柔拍了拍她發育得非常好的胸脯。

  聽了段柔的解釋,潘澤並沒有絲毫的放鬆。

  反而變得更加的焦慮了,因為他想起了多次模擬的結果。潘澤在戰族暫時的住了下來。

  他雖然跟段柔很久沒有見了,兩人也有很多話要說。

  但他們都知道,現下留給兩人的時間都不多了。

  為了以後能長久相處,兩人各自都在默默的努力。

  在第二天開始,兩人並沒有太過溫存,段柔又開始起了戰鬥的任務。

  潘澤為了迎合段柔,願意陪她一起去戰鬥。

  段柔一開始不同意,感覺太危險,但腦海里的戰冰旋卻說道。

  「段柔,你這位哥哥可不簡單,我在他身上,感應到了聖體的氣息。」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現在已經是身具聖體,他的實力,可並不低於你。」

  「聖體?」段柔先是感覺難以置信,但很快又有些驚喜。

  「是啊!聖體,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聖體,我也不知,他是如何獲得此種聖體。」戰冰旋的聲音里,充滿了感嘆。

  對於這個男人,她是越發看不懂了。

  「哥!你是不是也修成了聖體。」段柔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潘澤略微愣神,但很快也就反應過來,這多半是段柔體內的戰冰旋看出來的。

  「是啊!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修成了聖體。」潘澤點了點頭道。

  「真的嗎?那實在是太棒了。」段柔興奮的說道,「哥,你這種聖體具有什麼功能,又是在那裡如何獲得的。」

  對於段柔,潘澤倒也沒有隱瞞,主要他還想問戰冰旋的一些問題。關於天機族,關於心魔,這些問題,他想要獲得一些解惑。

  「體神宗竟然研究出了炎陽聖體。」戰冰旋有些驚訝,也感覺有些可惜,因為體神宗的道統已經被滅掉。

  「段柔,你問一下冰旋前輩,可否請教她一些問題。」

  段柔開始跟腦海里的戰冰旋開始溝通,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哥,你有什麼問題就說吧,冰璇姐她願意回答你。」

  潘澤略微沉吟,他當前所面對的敵人是天機族,這個種族,她們神秘而又強大。

  在這個世上,她們所留的痕跡又十分的稀少。

  雙方交戰,最害怕的就是,對於對手的一無所知。

  「冰旋前輩,不知你對天機族有何了解?」潘澤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天機族,我倒是聽過,但沒有接觸過她們,對她們並沒有太多了解。」戰冰旋的聲音,通過段柔娓娓道來。

  「聽說她們與世無爭,很少出手,每次行走世間之時,這個世界也將即將發生大劫。」

  潘澤有些失望,他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冰旋前輩,那又不知,體內如果有心魔,應該如何清理呢?」

  「心魔無形無相,只存在於一念之間,在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感覺到,你的氣息有些紊亂,原來是心魔所致。」

  「心魔是沒法用外力清除,要想消除心魔對你的影響,也只能靠你自己的心,如果你沒有執念,沒有愧疚,心魔自然會消散。」

  潘澤大致懂了一點,他的心裡修為算是強大無比,葉瑾彤的心魔,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裡,對他的影響已經逐漸變小。

  他心中估計,只需要一年半載的時間,心魔也自然消散了。

  只是,那個柳慕青不會給他時間。「說起天機族,戰族曾經的一位族長,她跟天機族有過交集,她還留下了一下玉簡,你以去藏書樓找尋一下。」

  戰冰旋接著說道。

  潘澤聽了有些驚喜,真誠說道:「多謝冰旋前輩。」

  一個多月的趕路以來,潘澤一直在想,如何對付天機族,如何對付柳慕青。

  但他所知信息太過稀少,並沒有太大的把握對付她們。

  既然戰族中,有天機族的消息,那當然再好不過了。

  聊天中,兩人來到段柔戰鬥之處。

  這裡是一片寂靜的沙漠,但潘澤感覺到,沙子下面有幾道強大的氣息。

  「哥,給你見識一下我的實力。」

  說著,段柔的身影就消失在半空之中。

  在最親近之人的面前,段柔變成了一個小女孩。

  她現在變得十分幼稚,她想要獲得肯定,獲得認可。

  轟隆!

  潘澤就聽到了轟隆巨響。

  地面的沙漠,被炸起來無數的細沙。

  潘澤看到,這一轟炸之下,炸出了高達五六米,實力在元嬰後期的陰獸。

  這些陰獸,渾身長滿了灰白色的鱗甲,四肢粗大的而尖銳的腳,背上看著像是人形的身體。

  它的腦袋深窩進身體裡,只有兩隻長長的觸鬚,才勉強確定,哪裡是它的腦袋。這還是沙漠中的灰白陰蠍,這也是沙漠中最常見的陰獸。

  段柔嬌小的身影,在這些巨大的陰獸面前,如同老鼠一般大小。

  她揮出的幾道拳印,輕易就在陰獸身上打出血洞。

  她厚重的鐵劍,是如此的靈活,如此的鋒利,結實無比的陰獸,一下就被劈成幾半。

  段柔的攻擊有著一種流暢,一種美感,充滿暴力的美感。

  潘澤看得有些發呆,這樣的實力,就算他親自下場,都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而且,潘澤可知道,這可是荒古戰體,可是越戰越強的體質。

  片刻間,段柔殺了五六隻陰獸,她飛向半空之中,一臉輕鬆,小臉上掛著一絲矜持的笑容。

  「不錯,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完全超過我了,哥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潘澤微笑的誇獎道。

  「還好啦!哥你也很厲害。」段柔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狀。

  「看來我也可以,安心等你給我養老了。」潘澤想起了當年分別時說的話題。

  「哥你就安心吧!我現在可是賺了很多靈石,足夠你花的。」段柔自豪的說道。

  「哦!有多少靈石呢?」潘澤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靈石對他太重要了。

  段柔從懷裡拿出一個儲物囊,遞給了潘澤,「具體多少,我也沒有數過。」

  「我平時也不怎麼用,這些年存的靈石都在這裡。」

  潘澤也沒有客氣,喜滋滋的接過儲物囊,神識掃視了一下。

  喲,還真不少,至少也有一兩百萬。「咳!」潘澤輕咳了一聲,「妹啊!你現在還小,這些靈石,哥先幫你收起來,等你以後娶夫婿的時候,再還給你。」

  「娶夫婿?」段柔看向自己的哥,俏臉沒來由的紅了一下。

  她微微低下頭,不敢跟潘澤對視。

  「哥,這些靈石你拿去就好。」段柔的聲音很小。

  「如果不夠,我還可以族長阿姨那裡去拿。」潘澤陪伴了段柔兩天,他就回到了戰族的駐地。

  現下他心中有很多事情,根本就靜不下來。

  拿著段柔給他的令牌,潘澤在一間寬敞簡陋的木屋裡,找到了戰族族長戰冰雲。

  「你說你想看先祖的手札?」戰冰雲看潘澤的眼光有些複雜。

  「是的,前輩,不知前輩可否成全。」潘澤恭敬說道。

  戰冰雲微微點頭,「這件事情倒是簡單,你先坐下。」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潘澤依言坐下,他耐心的等待對方的開口。

  戰冰雲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一個小世界的男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如此優秀的男人,這也難怪段柔對他念念不忘了。

  「聽段柔說,你跟她已經認識五年時間了?」

  「是的前輩,段柔在十五歲之時,晚輩跟她無意中認識。」潘澤不卑不亢的說道。

  「那麼你現在,可否知曉段柔的身份呢?」

  潘澤先是點頭,跟著又有些茫然。「不知前輩所指的身份是?」

  「段柔的前世,是我們戰族的族長,也是我們戰族有史以來最天才的人物!」

  戰冰旋的語氣里有著驕傲,但更多的是一種悲涼。

  潘澤點了點頭道:「段柔將這一切都告訴了給晚輩。」

  「那麼你是否知曉,我是段柔前世的親生姐姐呢?」戰冰雲語氣變得有些沉重。「啊!」潘澤驚呼一聲,差點就坐不住站了起來,沒想到,她們竟然是這樣的關係。

  「段柔體內的那一縷元神,是我的親妹妹戰冰旋。」戰冰雲的眼神里,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悲哀在裡面。

  「晚輩確實不知。」潘澤大致想了一下這樣的關係,他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你不知也很正常,因為段柔也並不知曉這一件事情。」

  「那麼前輩將這事告訴晚輩的意思是?」潘澤有些摸不著頭腦。

  戰冰雲並沒有直接回答他,露出一抹回憶之色。

  「冰旋從小就天賦絕頂,在她十二歲時,就獲得了荒古戰體的傳承。」

  「也就在她繼承了聖體的那一年,戰族因為沒有成熟聖體坐鎮,陰屍族和鬼族同時跟戰族開戰。」

  「為了加快成長,冰旋在十二歲就上了戰場,她那么小的年齡,就開始在生死間徘徊。」

  「好在她天賦無雙,在她二十歲之時,她經過了無數場慘烈的戰鬥,她已經是戰族的族長。」

  「這時,冰旋已經同輩無敵,但她所面對的對手,已經變成了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了。

  「不過冰旋她性子堅韌不拔,越戰越強,在一百二十歲之時,她幾乎都找不到對手。」

  「也是在這個時候,冰旋將附近的鬼族和陰屍族,都清理乾淨,讓戰族重新恢復到平穩的狀態。」

  「冰旋她是戰族的脊樑,戰族的希望,更是戰族驕傲,她也是我們戰族的保護神。」

  戰冰雲語氣里充滿了驕傲,神情也十分的激動。但她的臉色陡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語氣也變得沉重。

  「只是,在她兩百歲之時,她為了救我,為了拯救戰族,她變成了眾多生靈口中的罪人......」

  「為什麼?」潘澤萬分的不解。

  「因為她死了,並導致荒古戰體失傳!」戰冰雲的銀牙緊咬。

  「這又是什麼道理?」

  「因為冰旋死後,戰族搬離了祖地,陰屍族和鬼族,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她們就變得肆無忌憚。」

  「這也導致了生靈這一方,隨時都在面臨著各種威脅,有很多稍弱一些的種族,因此也被滅族。」

  「荒古戰體的失傳,更讓生靈這一方,損失了最高端的戰力。」

  「但是,也沒有這樣的道理啊!」潘澤有些不忿,「難道冰旋前輩為了生靈這一方,就應該拋下族人,親人,獨自逃跑?」

  「哈哈!」戰冰雲譏諷的笑道:「是啊!這就是某些生靈的想法,弱小,就是她們的道理。」

  「前輩,能否告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潘澤對於這段歷史,充滿了好奇,他也想要多了解一下段柔的前世。

  戰冰雲露出了一抹沉痛之色,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當年我還記得,那天晚上,沒有絲毫的徵兆之下,戰族的駐地就已經被大量的陰屍和鬼族所包圍。」

  「經過幾場大戰之後,戰族的族人死傷近半,但陰屍族和鬼族的高手,沒有絲毫的減少情況,還越來越多。」

  「冰旋當時猜測,戰族應該是被蒙蔽了視聽,鬼族和陰屍族,調集大量的高手圍剿戰族,竟然讓人毫無察覺。」

  「最終,陰屍族的姬無月出面,逼迫冰旋,一人跟她和夜無常兩大高手進行決戰,不然,她們將會屠滅整個戰族。」

  「冰旋為了族人和親人,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她們的要求。」

  「最終的結果,你應該也知曉了,冰旋戰死,但她也將夜無常和姬無月重傷,讓她們不得不退去。」

  戰冰雲深吸了一口氣,她儘量將語氣放緩,「其實,以冰旋的實力,她能輕易的逃脫。」

  「但她卻選擇了最笨的辦法,犧牲自己,保全戰族。」

  潘澤感覺心裡堵得慌,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段柔的前世是如此的耀眼,又是如此的偉大。

  戰冰旋的心緒很快就平復了下來,她深深的看了潘澤一眼道:

  「冰旋前世太苦了,她一生都在戰鬥,一生都奉獻給了戰族,她沒有經歷過愛情,更沒有經歷過婚姻。」

  「我這個做姐姐的,只希望她這一世能夠為自己而活,希望她能過得簡單,過得幸福。」

  潘澤抬起頭來,疑惑的望著戰冰雲,「前輩的意思是?」

  潘澤心中猜測,莫非這位前輩是來為段柔提親的?

  「我看得出,段柔很喜歡你,她也很聽你的話。」戰冰雲說到這裡又變得有些猶豫。

  「前輩需要晚輩做些什麼?」潘澤正了正身子。

  「你好好勸說她一下,戰冰旋既然已經死了,就讓她徹底死去吧!」

  「這一世不要去背負太多東西,就讓她做一個簡單段柔,就已經足夠了。」

  「別老把自己當成救世主,有些必死之局,就不要去做無畏的掙扎。」潘澤聽到這裡,心中凜然。

  想起了模擬器給出的信息,從結果上來看,段柔不會聽他的勸說。

  戰冰雲臉上露出堅毅之色。

  既然你回到戰族,那麼也代表著我們姐妹的情誼沒有斷。

  這一世,就讓我這個廢物姐姐來保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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