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新君帶著老婆跑了(大結局)!


  三日後。

  皇宮內外,張燈結彩,一片忙碌景象。

  禮部官員腳步匆匆,內侍宮女們屏息凝神,籌備著明日即將舉行的新皇登基大典。

  金鑾殿被擦拭得光可鑑人,御道鋪上了嶄新的紅毯,象徵皇權的九龍御座在殿內散發著威嚴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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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在這份莊重與喜慶之下,卻隱隱流動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和詭異。

  原因無他。

  新君李玄戈居然!居然!居然!不見了……

  準確地說。

  是連同他那幾位如花似玉、性格各異的王妃虞妖顏、公孫明月、柳顏、夏玲瓏、虞姬,以及虞瑤一塊兒不見了。

  哦!

  還有一直客居王府的烏蒙允母女,一齊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負責伺候新君更衣的內侍。

  時辰將至,卻遲遲不見新君蹤影。

  緊接著。

  負責王妃們梳妝的女官們也驚慌失措地跑來稟報,幾位王妃連同貼身侍女,全部人間蒸發!

  我靠!

  新皇登基,人卻不見了,這絕對是大事啊……

  皇宮瞬間炸開了鍋!

  吳京、木錢、趙碩、千戶一等人將李玄戈會去的地方,都給翻了一遍,結果依然不見人!

  就在一片混亂,人人惶恐不安,幾乎以為新君遭了不測之時……

  王德發顫顫巍巍地在李焱平日處理臨時政務的書案上,發現了一封壓在九龍鎮紙下的信箋。

  信封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父皇親啟,不孝子玄戈敬上】!

  王德發幾乎連滾爬爬地捧著信衝到了上陽宮。

  太上皇李焱獨坐窗前,望著庭院蕭瑟的秋景,神情依舊木然疲憊。

  他接過信,手指有些僵硬地拆開。

  信紙展開,上面正是李玄戈的字跡。

  【父皇:

  當您看到這封信時,兒臣大概已帶著您的兒媳們,乘船出海,逍遙快活去了。

  這金鑾殿的椅子太硬太冷,兒臣坐不慣。

  案牘勞形,勾心鬥角,兒臣更是煩透了。

  想想以後幾十年都要困在這四方城裡,批那永遠批不完的奏摺,聽那群老頭子車軲轆話來回說,兒臣就……

  他娘的頭皮發麻!

  您把擔子撂得痛快,可這『燙手山芋』兒臣實在接不住,也不想接。

  您說兒臣『仁德剛毅』,兒臣愧不敢當。

  兒臣就是一個俗人,所求不過是老婆孩子熱炕頭,逍遙自在過一生。

  苗疆的毒瘴沒毒死兒臣,京城的刀光劍影兒臣也趟過來了,如今好不容易塵埃落定,您就讓兒臣喘口氣,行不行?

  江山社稷,自有德才兼備之人擔之,朝中賢臣良將不少,您看著挑一個順眼的吧。

  實在不行,您老當益壯,大乾在您的耕耘下蒸蒸日上,再辛苦幾年?

  您那些兒媳們說了,海外的月亮比較圓,她們想去看看。

  允姨也想帶烏婭回九黎群山看看重建的寨子。

  兒臣嘛……

  覺得娘子們說得都對!

  勿念。

  保重龍體。

  不孝子:

  李玄戈,以及您的一群『不孝兒媳』敬上!

  對了對了!

  王府庫房裡給您留了一點好東西,算是……『贍養費』。

  那是兒臣連夜畫出來的上百張圖紙,足以讓大乾攻外無敵,防內無恙!】

  太上皇李焱捏著信紙,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著信上那混不吝的字句,眼前仿佛浮現出李玄戈那副玩世不恭又理直氣壯的表情,帶著他那群鶯鶯燕燕,駕著海船乘風破浪,頭也不回地奔向自由的畫面……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嗤笑,從這位剛剛經歷人生劇變,心如死灰的太上皇喉間溢出。

  緊接著。

  這嗤笑變成了壓抑的低笑,肩膀微微聳動,最終化為一陣難以抑制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不孝子!好一群不孝兒媳!好一個逍遙快活!」

  笑聲在寂靜的上陽宮中迴蕩,充滿荒謬、自嘲、一絲難以察覺的羨慕,以及一種奇異的空茫……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將那封信揉成一團,又小心翼翼地展開,再揉,再展……

  殿外的王德發和侍衛們面面相覷。

  他們聽著殿內那從未聽過的、癲狂笑聲,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新君跑了。

  帶著老婆跑的。

  那這登基大典……可怎麼辦?

  ……

  光陰荏苒,轉眼已是數載春秋。

  昔日的梗王府,如今雖少了主人,卻並未沉寂。

  太上皇李焱終究沒有另立新君,而是在短暫的消沉後,重新坐回了紫宸殿,以「監國太上皇」之名,勵精圖治。

  他仿佛要將對過往的虧欠與滿腔複雜的情緒,盡數傾注於這萬里江山。

  得益於李玄戈留下的那些堪稱「鬼斧神工」的圖紙,工部在李焱的大力支持下,生產力堪稱井噴。

  改良的火銃火炮威力更勝從前,堅船利炮巡弋四海,精巧的農具器械遍布田野,四通八達的水泥官道連接起帝國命脈……

  大乾的軍威、國力、民心,在李焱的鐵腕與李玄戈遺澤的雙重推動下,攀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四方來朝,萬國賓服,真正達到了「天下臣服」的鼎盛之境。

  而那座承載了無數刀光劍影、愛恨情仇的梗王府,則成了趙碩和千戶這兩位「老人」的駐守之地,也成了他們心中一份沉甸甸的守望。

  秋日的午後。

  趙碩百無聊賴地擦拭著他那柄許久未曾飲血的流星錘。

  錘頭光可鑑人,映照著他那張寫滿「悶得慌」的粗獷臉龐。

  千戶則坐在廊下,看著妻子阿蘿小心翼翼地給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嬰兒整理襁褓。

  小傢伙眉眼像極了木錢,透著股機靈勁兒。

  一旁還站著阿紫。

  她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正抱著小外甥,手指輕輕逗弄著嬰兒肉乎乎的臉頰,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望著院門的方向,帶著明顯的期盼和一絲嬌憨的埋怨。

  「玄戈哥哥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呀?」

  阿紫嘟囔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每個人耳朵里,「這都幾年了,連封信都沒有,真是的……小平安都會叫『娘』了,還沒見過他乾爹呢。」

  小平安是千戶和阿蘿兒子的乳名。

  趙碩把擦好的錘子往地上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瓮聲瓮氣地接口。

  「對啊!當初老子在他書房幫他收拾那些『破銅爛鐵』圖紙的時候,還翻到一張他隨手寫的字條呢!」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等大乾真正站上巔峰,爺就回來享受勝利果實,順便看看你們這群老光棍有沒有討到媳婦!』」

  他模仿著李玄戈那玩世不恭的語氣,隨即又重重嘆了口氣。

  「可如今呢?」

  「太上皇把國家治理得鐵桶一般,工部造的東西都快賣到天邊去了,連那些紅毛番鬼見了咱們的船都得繞著走!」

  「這還不叫『巔峰鼎盛』?這還不算站上巔峰?」

  「他倒好,影子都見不著!」

  「該不會真帶著那群美嬌娘在哪個海島上當土皇帝,樂不思蜀了吧?」

  千戶眼角一抽:「有沒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

  「你還是單身。」

  「滾!」

  ……

  然而。

  就在趙碩惱羞成怒的時候……

  驀地!

  「吱呀——」

  王府那扇厚重的大門,竟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個帶著幾分慵懶,幾分調侃,熟悉得刻入骨髓的玩世不恭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瞬間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喲,背後嚼爺的舌根?」

  「趙大錘,幾年不見,膽子肥了不少啊?」

  「還有阿紫丫頭,誰說我樂不思蜀了?」

  「這不就回來驗收『勝利果實』,順便看看你們這群傢伙有沒有把王府拆了,還有……」

  「看看我的乾兒子嗎?」

  「嗯……」

  「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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