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吃絕戶


  天黑天亮,日頭一出,又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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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城市郊區,大谷村,村民早早起床。

  農民覺少,村裡的喇叭叫個不停,更讓人睡不著覺。

  今天是個好日子,宜婚嫁祭祀。

  村口風三民家小兒子結婚,最高興的當屬風三民,只是他每每抬頭望向自家左邊,最大的房子時候,總是忍不住嘆氣。

  那是他大哥家的房子,大哥比他厲害,這輩子掙不少錢。

  站在村口,誰不說他大哥有本事,有能耐。

  誰不說,他風三民這輩子都沒出息,都是靠他大哥,才有的今天,要不是他大哥,他連媳婦都娶不上。

  可唯有一點,他大哥比不過他。

  他這一輩子娶媳婦早,生了兩個男娃娃。

  大哥努力掙錢,結婚這事落下。

  有錢之後,才找了他大嫂,他大嫂長得俊俏,卻沒什麼能力。

  再努力,也只生了兩個姑娘,

  村子人都大腦簡單,你再多有錢,也不吃你的,該看不上你照樣看不上你。

  可你沒兒子就是好欺負。

  大嫂體弱生了老二小輕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去年,大哥做生意賠錢,有一個跟著他十幾年的老工人的錢,沒來得及結,耽誤一些日子。

  大哥拿到錢那天,晚上高興地喝了一頓酒。

  酒醒就想出門給人送錢。

  誰知道老工人一直守在他們家,看見他不給自己工錢,還有錢喝酒懷恨在心,趁著大哥出門腦袋昏昏沉沉。

  他從大哥背後出手,一羊角錘下去。

  人就沒了!

  大哥大嫂雙亡,只留下一個上大學的姐姐,帶著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妹妹。

  風三民為了自家的東西,不被外人占去,他先占了大哥家的地。

  他覺得兩個女娃娃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真要嫁了人,自家東西,難道還要給外人?

  大哥死了,日後家裡的東西,肯定是要留給他兩個兒子,這才叫做合情合理。

  他嘆氣一聲,也不知道兩個姑娘,什麼時候嫁人。

  大哥家的房子不錯,新瓦,要是姑娘嫁人了,這間房子,他就可以用了,畢竟留給自己家人,總比留給外人要好得多。

  總歸是姓風不是嗎!

  小兒子結婚彩禮要了不少錢,他借了不少外債。

  兩個侄女嫁人,家裡只有他這個叔叔,收的彩禮除了給他,還能給誰。

  畢竟他幫大哥辦喪事花了不少錢,這都是兩個小丫頭欠他的人情。

  到時候,他欠的帳就差不多能還清了。

  想到這,風三民就忍不住生氣:「倒霉的丫頭,今天自家弟弟結婚,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按理說,這個錢,她們該給大的!」

  風三民往前院走,門口熱鬧,來往的小傢伙不少。

  他詢問一旁站著的掌柜的:「四叔,咋樣,這會該回來了吧!」

  「不會有人在路上擋著吧!要是耽誤了正時間,那可就不太好了。」

  柜上總管搖頭:「放心吧,剛剛打電話問了,馬上就回來,算算都快要到村口了!」

  「唉,你們看,那邊一輛車,那是不是……」

  風三民踮起腳往遠處看去,他皺眉,奇怪說道:「看著不像啊!這車比咱們的頭車大多了。」

  他家裡沒多餘錢,可兒子結婚是頭等大事,為了面子,他也狠狠心訂了三輛計程車當婚車。

  可他看村口的車,總覺得不太對勁,這麼高大,哪像他訂的婚車?

  總管四叔皺眉:「這車,咋停路中間了,讓兩個後生去看看,別擋路,耽誤了吉時。」

  風三民著急,自家辦事,誰這麼不開眼,擋路。

  找死不成?

  兩個年輕點的後生小跑過去,可看見車標,愣住。

  他們去沿海打過工,別的豪車不認識,可bba的名頭還是熟悉的。

  這車一看就不便宜,要是傷一點,他們打一輩子工都賠不起,眼看車上的人不拉低窗戶,兩人也不敢去問。

  兩人對眼,反正不是自家事,這麼拼命幹啥。

  總管看他倆回來,那輛黑車還擋在路中間一動不動皺眉詢問:「咋?不挪車?找幾個人給抬了。」

  高個子年輕搖頭:「四爺,抬誰敢抬,這車可貴了,一百多萬。」

  四爺被嚇一跳,身子後仰:「啥玩意,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就這麼一個鐵疙瘩能要一百萬!」

  他不知道真假,也不敢妄動,活到這個歲數,趨利避害已經成為本能:「老三,你去看看,是誰擋你兒子的路,不會是你們家仇人吧!」

  主家的事,那就讓主家去平。

  風三民皺眉,百思不得:「不能吧!我這麼善良,見誰都不大聲說話,哪來的仇人?還故意挑這個日子?」

  風三民沒說謊,他在外面就是最底層的人物,別看他在家裡威風的不行,可在外面過路的都能說他兩句,他還不敢還嘴。

  他萬事窩囊,不喜歡出頭。

  可這一次是自家事,就算不想出頭也不行了。

  風三民勒緊褲腰帶,大方往前走,希望佯裝出的威風能給自己一絲力量。

  他站在大黑車旁邊,這車高大,比他還要高,壓得他沒有一絲脾氣。

  他堆著笑臉,輕輕敲兩下車窗:「老闆,老闆,能不能開一下窗戶,您能不能把車挪一下,我們辦婚宴,一會車隊就來了,大喜日子,您看咱不能添堵是不……」

  車窗慢慢降低。

  風三民看見副駕駛上的女人,原本的笑容一瞬間收起,他睜大眼睛不敢相信身子往前靠。

  又突然想起什麼,眼睛睜得更大,生氣大喊:「風柔,你幹啥,今天是你小弟結婚,你個當大姐的沒有一點大姐樣子,來這麼晚,還把車停中間,你要不要臉!」

  風柔冷著臉,看他:「要臉?你也配這樣說我?」

  「你最應該問問自己,咱們大谷村,最不要臉的人是誰?」

  風三民要是要一點臉,風柔也不可能帶著風輕去夜總會工作。

  她本想著自己辛苦一點,讓妹子好好上學,誰知道她剛走,風三民就帶著一個傻子來她家,要把妹子嫁給傻子,就為了風二火,他這個黃毛親兒子的彩禮。

  憑什麼?

  風三民突然地挺起胸膛。

  他驕傲不已,現在在所有人眼裡,他在訓一個坐在寶馬車上的女人。

  他在訓一個有錢的女人。

  哈哈哈!

  除了他風三民,還有誰有這個能力。

  想到這,他感覺自己剛剛說得不對,他應該說得更狠,拿出自己的威風。

  「你個死丫頭,我……」風三民,還沒來得及發揮,一個裝一半水的礦泉水瓶,丟到他臉上。

  重重水瓶,直接砸得他腦袋暈,砸得他眼睛一紅。

  「血!流血了!」風三民大喊。

  「砰!」又是一個礦泉水瓶子。

  車上,主駕駛座的男人,拉下墨鏡盯著他,眼神不善:「你要是再多說一句,我剪了你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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