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說什麼報答
風大火又上前一步,他是一根筋,俗稱不用一點腦子,也可能壓根沒有這玩意。
他扭頭準備說狠話,突然發現,他身後已經沒人跟上。
都是窮打工的,就伺候家裡幾畝破地,誰有敢沾上一百多萬的外債啊!
這不是要了命了嗎!
風三民無奈擺手:「回來老大!」
他不怕老大挨打,他是真怕老大劃破人家的車。
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這一跪和剛剛要挾人說下跪不一樣,這一次他是真害怕了。
「小柔,風柔,我求求你了,小火老婆那邊都看著呢!你給我個面子,求求你給你老爹一個面子,大火家一直沒孩子,你要是不讓小火結婚,咱們家絕後咋辦!」
風柔笑了:「你一直覺得我們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就算風家絕後,跟我們這些姑娘有什麼關係,那是你們不行!」
風三民徹底沒有了膽氣,他跪在地上,頭低垂:「是我不行,是我混蛋,是我沒有能力,求求你,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只要你能把車挪了就行!」
風柔盯著他:「先把我們家的地,還給我!」
風三民愣住:「給你……給你,你也不會種,再說今年我都種上了,你……」
「沒得談是吧!」風柔升起車窗。
風三民緊張大喊:「有的談,有的談,地我不要了,種子錢……我也不要了!」
風柔盯著他:「把你從我家拉的東西,現在就還回去,以後,不准你再去我們家!」
風三民重重點頭:「好!好!我把東西都還回去,以後再也不去了!」
風柔死死盯著他:「還有一件事,當初我爸得來的工錢,那兩萬塊錢……是不是你拿了?」
他父親倒下時候,第一個發現父親屍體的就是風三民,可父親身上什麼都在,唯獨那兩萬塊錢,要給工人發工資的兩萬塊不見蹤影。
風柔報警後,抓到那個老工人,他說了見血了,他就害怕跑了,他壓根沒有時間,也沒膽子拿這筆錢。
除了風三民,風柔想不到還會有誰,拿這筆錢。
風三民愣住,結巴開口:「這錢,那錢……我……小柔,你弟弟結婚,就是用的這錢,我真沒辦法給你啊!」
「要是錢給你,他就結不成婚了!」
風柔冷靜地看著他:「他能不能結婚,和我有關係嗎?」
圍在四周看熱鬧的村民,看到這一刻,才發現風柔是真的下狠心了。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兩人是不出三代的親人,她現在做這樣的事,是徹底要和風三民決裂。
其實,在多數年輕人心裡,他們聽到風柔的話之後,就覺的,風柔做的對。
他們和風柔年級相差不大,可以說是一塊長大,他們思想更為前列,現在看著風柔竟然受這麼大錯,還是被自己親叔叔逼的,誰心裡能不生氣。
特別是站在車後,一個戴眼鏡的。
他瞪著風三民,說道:「話都說到這份上,還認不清,人就是來破你們家的婚的,該啊!」
風三民在地上,雙手顫抖,他無奈祈求:「小柔,求求你了,錢我真拿不出來,我給你寫一個條子,寫一個條子行不……」
「我……」風三民還想繼續說。
遠處突然又熱鬧起來。
原來是,迎親隊伍,看見這事,也覺得不對勁,就讓人下車來看看,誰知道看見這一幕。
新娘那邊,看見自己未來親家竟然是這樣的人,哪還願意姑娘嫁到這家裡,他們又不是能掐會算,哪知道姑娘一定是生男孩還是生女孩,要是生了個女娃,還不被這樣的公公給欺負死。
「不嫁了!」這話也不知道,是誰先說的。
迎親車隊那邊,一輛車扭頭就走。
留下站在路邊一臉懵逼的風小火,他擼起袖子,向寶馬車衝過來:「誰!誰擋老子的事,風柔是吧!虧你還是我姐姐,屁的姐姐!」
「你個浪蹄子,敢帶男人來擋我的好事,我今天就……就好好收拾你,不然你還真不知道,我在西河區混這麼多年是做啥的!」
風小火衝過來,他手裡拿著磚頭,對準寶馬車裡的風柔。
沒腦子的少年,被人一擠兌,更失去大腦,此刻他是真想拼命。
風柔看著,那個離自己臉越來越近的磚頭,她是真的害怕:「啊!」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道黑色人影突然飛出去。
接著就是風三民大喊:「小火。」
劉萬成站在車前,輕輕拍腿上的灰:「什麼玩意,修車很貴的,你知道嗎?」
風柔安下心,從崇拜的目光落在劉萬成身上:「成子哥,多謝你!」
劉萬成擺手:「沒事,今天來不就是給你解決問題的!」
風三民摟著被踢飛的兒子,著急大喊:「救命啊!救人啊!快……」
可惜他叫了半天,沒有一個人上前,所有村民都知道他是個混蛋,還清楚欺負他的人是個勢力強大的老闆。
都是貧苦出身,誰有毛病,非要給自己招惹點這事?
風三民著急大喊:「老大,快,快攔那輛頭車,帶你弟弟去……」
一道高大人影,擋在他面前。
劉萬成低頭看他:「要不然,我給你幫忙!」
他腳踩在風小火的手上,使勁。
裝暈怕丟人的風小火,從嗓子裡擠出來尖細的聲音:「救命啊!」
他醒過來。
劉萬成眼看治病成功,微笑退後一步,深藏功與名。
風三民看自家丟人到家,卻也清楚,他們父子三壓根惹不起劉萬成,一句話也不敢說,背著兒子往家裡走。
風柔盯著她冷哼一聲,看著附近還圍著的村民。
她開口說道:「四爺,我要是沒猜錯,擺宴席,這麼麻煩油膩的事,風三民肯定不會讓酒席擺在他們家裡,是不是擺在我們家院子裡了!」
四爺無奈點頭,他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毀在風三民身上了。
風柔打開車門下車,她穿著長裙,站在人群中很漂亮,很突兀,她開口說道:「既然酒席都擺了,錢也肯定都出了!」
「鄉親們禮錢都交上去了,不管風小火結婚不結婚,他們禮錢能退?去吃吧!都去我們家吃一頓吧!」
村民你看我,我看你。
還是站在車後,戴眼鏡的年輕人揮筆大喊:「吃飯去了,不吃白不吃,雞鴨魚肉一堆,倒掉不多合適,不能浪費啊!」
村民相互點頭。
「確實,不能浪費啊!」
「我最討厭別人丟東西了!」
「俺也一樣!」
他們心裡有數,風三民不敢不退禮錢,那他真在村里混不下去了。
狼群里,沒有狗的!
那這一頓就是白吃,白吃誰不吃,誰不吃才是白痴。
劉萬成看人群遠去,上車,指著遠處的房子:「那邊是吧!我把車開一邊停著,不擋路,咱們也去吃……」
他話還沒說完,風柔突然抱住他:「成子哥,謝謝你,我沒什麼能感謝你,我這……」
劉萬成身子後仰,從她巨大的壓迫力中掙脫,微笑開口:「說什麼報答,這場好戲已經開台,一會你唱得好一點,生意做好,就是對我,對你最好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