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連祖宗的貢品都敢偷吃
「好好守住我家祖墳，我們不會虧待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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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著劉大等人，嚴肅地說，
「你們雖然沒品級，但我會讓戶部按七品武官的待遇給你們發薪水！」
「若有緊急情況，別慌亂，儘量處理好了再向朝廷匯報。就算是死罪，也不必害怕自盡，我不是冷酷的人，不會隨便下殺手。」
這話一出，守陵人們全都感動得不行。
「謝陛下恩典！」
他們齊刷刷跪下，不停磕頭！
七品武官！哪怕是只拿工資，也是家族榮耀的事了！
頓時，守陵人們心裡暖洋洋的，幹勁十足！
再看看這座小山頭……
哪有什麼荊棘遍地、毒蛇出沒的危險地兒！分明是人間仙境！
「起來吧，都起來。」
朱元璋對他們的反應很滿意，揮手讓他們站起來。
「走吧，帶我去祖墳瞧瞧，難得來一次，得跟爹娘說說話。」
「是。」
劉大恭敬地答應一聲，帶著另外九個守陵人給朱元璋帶路。
他們的茅草屋離朱家祖墳不遠，走了沒幾步就到了墳前。
要說這明朝的祖墳，真叫簡樸。
小小的墳堆四周長滿灌木，前面連塊碑都沒有，不熟悉的人還以為是沒人管的荒墳。
「確實有點寒酸……」
朱棣嘟囔了一句，心裡突然緊張起來，立刻閉上了嘴。他可不是那種隨便亂說話的人，要是不小心惹父皇不高興就糟了。
「父皇，祖墳周圍的雜草不是沒人清理，而是這兒有個規矩。」
劉大急忙解釋說：
「墳邊的土，只有這家裡的長子才能動，別人不能亂碰。」
朱元璋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歉意。
「爹，娘……」
「不孝的兒子朱重八……來看你們了。」
說完，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這世上，能讓朱元璋跪下磕頭的，也只有朱家的祖先了。
他這一跪，馬秀英也跟著跪下。
朱標、朱棣等朱家子孫也都紛紛跪在地上，給祖宗磕頭。
旁邊那些隨行的人則退到了一旁——他們沒資格對朱家的祖先行禮。
「剛才那個賊人挖的地方，在哪裡？」
朱元璋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氣，嚴肅地問。
他的臉色平靜，卻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回稟父皇，就在後面。」
劉大小心翼翼地指向墳包後面，謹慎地說：
「那兒有個洞，是賊人挖的，像是盜墓的做的。不過，那傢伙可能太急了，又是晚上來的，位置沒找對，所以那個洞沒碰到咱們祖先的……這還算幸運。」
朱元璋皺眉，走過去查看。
果然！
雖然有修過的痕跡，但一眼就能看出這裡被人動過。
「這個地方……讓我想想。」
朱元璋冷冷地說：「你確定那賊人沒碰到我爹娘的……？」
劉大全身一抖。
「這，這個嘛……小的，小的……」
他結結巴巴的，心裡早就沒了底。
誰能保證沒挖到呢？萬一朱家祖先的東西真的被挖出來了呢？
這都有可能！
可要是告訴皇帝真相……皇帝非得把這座山給掀翻不可！
所以他不敢說實話，只能儘量往好處說。
「算了，我不為難你。」
朱元璋板著臉說：「以後給我看好祖墳，哪怕是一條蛇、一隻老鼠，都不能靠近！聽清楚了嗎？」
劉大等人嚇了一跳，趕緊大聲回答：「遵旨！」
朱元璋接過隨從遞來的鐵鍬，開始清理祖墳周圍的雜草。一邊干，他還一邊對兒子朱標說：「標兒，去給你爺爺奶奶燒三炷香。」
然後他又轉身吩咐其他人：「你們把紙錢、銀錠、蠟燭都拿出來。妹子，你把貢品和飯菜擺好，整整齊齊地放在爹娘面前。咱們之前對他們不好，讓他們受苦了，這次回來，一定要讓他們吃得好。」
大家聽了，立刻行動起來。沒過多久，祖墳前就擺滿了各種祭品，都快放不下了。
馬秀英擱下飯盒，皺眉道：「該死的貢品全讓那朱客拿走了，這小子倒好，溜得沒影了！」
朱元璋一聽，皺眉想發作，卻見馬秀英叉腰瞪眼：「這混帳東西，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我說的事他當耳旁風，我去找他！」
朱元璋見妹妹動怒，反而笑了，趕忙攔住：「這荒郊野外的，你別去，太危險了！」
隨後下令：「來人！把魏王給我找出來，抓住了直接押到這兒！」
「遵命！」
幾個錦衣衛領命而去。
朱標嘆了口氣，在墳前插上三炷香，對身邊的朱雄英和朱允炊說：「雄英、允炊，別學你們七叔天天惹爺爺不高興，他可受不了。來，給你們太爺太奶磕個頭。」
朱允炊乖乖點頭：「爹，我一定聽話，不惹爺爺生氣。」
說完，利索地磕了個頭。
呂氏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朱雄英卻開口道：「爹，七叔不會平白無故走掉的，肯定有原因。就像上次他不種地，後來證明是對的。」
朱標愣了一下，常氏卻拍了下朱雄英的頭，呵斥：「胡說！快給祖宗磕頭！」
朱雄英挨打，委屈地咕噥：「哦……」
但也乖乖磕了頭。
朱標卻笑起來扶起老大，說道：「別罵他，或許他說得對。」
「這小子雖然淘氣，但腦子確實靈光。」
「好多事我們不明白，不是他錯了，是我們跟不上他的想法。」
「雄英、允炊，你們七叔身上有不少東西值得學，記住了嗎？」
朱雄英頓時眉開眼笑。
朱允炊則繼續點頭。
父親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是母親教的規矩。
忽然，遠處傳來喊叫聲：
「放開我！放開我！」
「我沒亂跑，是去找藥材了！還是為了找龍脈！懂不懂風水？」
幾個錦衣衛盯著朱客，一臉無語。
皇上交代的是抓人，但這魏王殿下跟猴兒一樣，力氣大，動作快。
他們費了好大勁才捉住他，一鬆手又被掙脫了。
「客哥兒！」
馬秀英高聲喊道，
「又跑哪裡瞎逛了？回來！」
「跟猴子似的，轉眼就沒了！」
聽見母親的聲音，朱客撇嘴，把草藥袋扔在地上。
「我沒去玩，是發現山上藥材多，采了些。」
朱客不滿地解釋道，
「順便還看了看山勢。」
「快看看，這些都是我弄到的好東西！」
朱客說著，把袋子裡的草藥嘩啦一下倒了出來。
「最近我發現，咱們這裡的女人有不少婦科問題，就連我家那些丫鬟，十個裡頭有八個都有這情況。」
他一本正經地說，「雖然不至於要命，可還是挺受罪的，對身體也不好。剛好這次我挖了不少野生的益母草，這是很不錯的藥材。」
「娘，你也有這樣的問題嗎？」
馬秀英瞪了他一眼，臉一下子紅了，「你胡說什麼！這種事情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講！」
朱客卻毫不在意，「沒什麼好避諱的，生病就是生病。隱瞞病情只會害了自己，蔡桓公就是個例子。」
「讓我看看你的腳。」
他說著就要動手。
馬秀英趕緊躲開，「你瞎說什麼呢，有正事要忙，趕緊回去再說！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朱客卻不慌不忙，「今天就今天，檢查很簡單。人的腳踝上三寸有個地方叫三陰交，是幾條重要經絡交匯之處，要是這個地方按著疼，那就八成是婦科病。」
「來——」
他蹲下來，順著馬秀英的腳找到那個位置，按了下去。
「！疼死我了！你輕點！」
馬秀英捂著腳直叫喚。
朱客點點頭站起來，「怎麼樣，我說得沒錯吧，你肯定也有婦科問題。這些益母草對你這樣的病症很有好處，另外還有白花蛇舌草，能消炎止痛。我還打算給咱家老爹治背瘡呢。」
馬秀英看著滿滿一袋藥材，驚訝地問，「客兒，你怎麼對中醫這麼精通？照你這麼說，你簡直是個老江湖了！」
朱客笑著拍拍胸脯，「那當然，我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比那些太醫院的庸醫強多了。」
他得意洋洋地說，「這山上的寶貝多得是，要是再多給我點時間，我能把整座山翻個底朝天！」
自從學會了仲景心法，這山林在他眼裡就像寶藏一樣，隨手一摘都能找到藥材。
「你就吹吧！」
朱元璋突然冷不丁揪住他的耳朵，「今天我們來是掃墓的，不是讓你遊山玩水、挖草藥的！你放那裡的貢品呢？貢果香糕呢？怎麼還沒拿出來？」
朱客愣了一下，「貢品？什麼貢品？」
朱元璋和馬秀英都傻眼了。
「就是剛才讓你背著的那袋貢品！」
朱元璋瞪著眼睛問，「你是不是偷偷吃了？！」
他慌忙蹲下來，把袋子裡的藥材全都倒出來，往裡面瞧了瞧——糟糕！什麼都沒有了！「貢品呢？貢品呢？你倒是說！」
朱元璋瞪著眼珠子，沖朱客大聲吼。
朱客撓撓頭：「哦……那袋水果和點心，我還以為是用來爬山吃的呢。」
他有點心虛地說：「剛才找藥的時候，閒著沒事幹，就吃了幾口。那東西太不經吃，我一嘗就沒剩下多少了，後來……」
他拍拍腦袋，在懷裡亂掏一陣，終於摸出一顆青果：「這還有一顆呢……這青果酸得很，不好吃。」
朱元璋的臉立刻黑成了鍋底。朱標、朱棣他們，以及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朱客……膽子太大了吧！連祖宗的貢品都敢偷吃！誰能保證他不會做出更離譜的事？朱標乾脆閉上眼，說不出話。呂氏和常氏急忙捂住自己孩子的雙眼，因為接下來的畫面，估計會很嚇人，不適合小孩看！「老子要宰了你！」
朱元璋怒吼一聲，從錦衣衛手裡搶過刀，直接朝著朱客的屁股劈過去！他的怒氣噌噌上漲，系統里不停提醒：「怒氣+20！怒氣+20！怒氣+20！」
隨即系統又響起：「恭喜主人，獲得抽獎寶箱！目前累計寶箱數為2。」
緊接著又是「怒氣+20！」
不過這時候朱客哪有功夫關注這些獎勵，他一邊躲開朱元璋的刀，一邊心急如焚。這刀可是真的要砍！要是慢一步，屁股非得裂成四瓣不可！朱客邊跑邊喊：「娘救我！娘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忘記那是貢品了！娘救我！」
可平時最愛他的馬秀英這次也不幫他了，反而冷著臉吩咐：「八哥！給我好好修理修理他！居然敢偷吃貢品，簡直膽大包天！老祖宗知道了都會發火！狠狠打他一頓！」
朱客心裡徹底絕望了，連親娘都不幫自己了，這下完了！他一邊躲避一邊腦子飛速運轉，忽然看見墳頭，頓時靈機一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咚咚咚磕頭，哭喊道：「爺爺奶奶，孫兒不孝！都是孫兒不對！求你們別怪罪孫兒！孫兒給你們磕頭了！」
朱元璋看他跪在墳前磕頭，手裡的刀也停了一下，冷冷地說：「還知道向爺爺奶奶認錯？那就一直跪著吧，不准站起來！」
朱客繼續哭訴：「爺爺奶奶，嗚嗚嗚……孫兒錯了，真的錯了……爹要打死我，你們兩位快幫我求求情吧！」
朱元璋聽了這話，臉黑得能滴墨水，心想著：「你是讓我父母復活來勸架？這也太扯淡了吧。」
他越想越怒，一腳踹向朱客的屁股，手中刀高高揚起，只是這次用的是刀背。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清風拂過，朱客開始渾身抽搐，嘴裡發出怪聲，還吐起了白沫。
朱元璋與馬秀英都驚呆了，旁觀者也都一臉茫然。朱元璋的刀懸在半空，猶豫著不敢落下。
突然，朱客打了個嗝，盤腿坐下，朝著朱元璋喊道：「朱重八！你這不孝子！給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