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幻術
關羽驅馬而前,其勢若猛虎,根本不是一人之力就能抗衡的。
可已然付出了許多代價,進入到完全『出馬』狀態之中的張寶,面對著來勢洶洶的關羽他自知根本無法敵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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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黃天的心念,對於大哥張角所說的,那無與倫比的盛世。
還是讓張寶爆發出了比之完全『出馬』,還要更上一層樓的力量。
這股力量並非外力,而是每個人都有所蘊藏的底蘊。
這股力量是勇氣,是欲望,是為了理想能夠捨棄一切的付出。
渾身充斥著這股無與倫比的力量,張寶揮動著自己手中那把明顯質量不如青龍偃月刀的大刀便迎著關羽沖了上去。
若是不出意外,這一刀相交之後。
關羽定能輕取張寶的項上人頭。
哪怕張寶已然突破了自己,超越了神賜之力,可他依然不會是關羽的對手。
因為關羽,是關羽啊!
縱馬驅馳,關羽眼見著便要與張寶相接。
可就在這時,一個出乎了所有人預料的未知,卻發生在了關羽的身上。
戰場之上,原本持刀直直殺向張寶的關羽,突然在疾馳的過程中連人帶馬地都停在了原地。
而且,關羽胯下的戰馬,似乎並不是受著關羽的動作而停下的。
他和他的馬,好像都在一瞬之間,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控制住了。
這樣的結果,令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在剛才,他們還在因為關羽的表現而激烈歡呼。
可只不過才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戰場上那個令漢軍歡呼的紅臉漢子,好像就要輸了?
這怎麼能叫人不疑惑嘆惋。
而林毅對於這樣的結果更是驚訝。
關羽在戰場上這樣毫無防備地定住,別說他的對手是已經出馬的張寶了。
雖然說,林毅知道關羽肯定不會在和張寶的交戰中出現什麼差池,但關羽此時的狀態,還是讓林毅吃驚不已。
可這邊的林毅才出現了驚詫的情緒之時,『無經』的聲音便已經在林毅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哇!這張角連這東西都能學會嗎?】
【太誇張了吧!】
『無經』在林毅腦海中響起的聲音極富情緒,那語氣就好像是一個被徹底震驚了的小孩一般。
對於『無經』在林毅腦海中發出的驚呼聲,林毅也是第一時間便對之進行了回應。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知道關羽身上發生了什麼?」
【嗯,那位紅臉武將,應該是中了幻術。】
「幻術!?」
「真有幻術這種東西啊!?」
【幻術的說法,是我按照主人您的認知挑選出來的一個代詞。】
【實際上,就是那個紅臉武將的感知,被強行篡改了。】
「沒有聽太懂。」
【嗯,那我就舉個例子給您吧。】
【這種術法,就好像是以特殊的方法騙過了目標人物的大腦,以此讓目標人物做出不受控制的舉動。】
【就拿那紅臉武將原地駐足的結果舉例吧。】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張角讓這紅臉武將『看見』了什麼東西,然後這個虛假的『看見』過程,就引導著紅臉武將的意識,將這虛假當成現實,並付諸行動。】
【所以,那關羽肯定是『看見』或者『意識』,『感覺』到了什麼讓他不得不停下的東西。】
【他的戰馬之所以停下,也是這個道理。】
「你說的很複雜,但不難理解。」
「幻術這兩個字,確實把這能力給說盡道完了。」
林毅說著,也是釋懷地舒了一口氣。
『無經』說這是張角學會的能力,那這『無經』既知道是張角學會的。
那便不難推出,這術法,應當是記錄在《太平要術》之中的。
可是……不對啊!
「為什麼我翻完了整本《太平要術》,都沒有看到這個所謂『幻術』的記載啊?」
【因為主人您現在的權限還不夠哦。】
「權限?」
「這本書還有需要權限達標才能看見的隱藏內容?」
【當然!】
「那你此前為什麼不與我說明此事?」
【因為主人沒問過,而且我自從認主了之後,主人便有了強烈的目標規劃。】
【我自然是不敢說七道八的。】
聽著林毅略帶怨氣的疑問,『無經』也是苦哈哈的致歉道。
它的這番回復十分的有道理,正如『無經』所說,林毅從來沒有詢問過『無經』有關於《太平要術》的事情。
所以它把這旁門左道的幻術當做非必要事件而絕口不提,也並非是它的過錯。
畢竟林毅在來到這個世界並遇到張角,得到了《太平要術》之後,他最想要嘴的事情,便是把張角從註定要死亡的結局中拯救出來。
所以就算是《太平要術》這種奇特到甚至產生了書靈的神書,林毅都不甚在意。
而現在看來,林毅還是太過於小看《太平要術》了。
林毅與『無經』在腦海中交流著。
戰場上的關羽,也早已經從那致幻的術法中回過了神來。
可就算關羽再怎麼迅速地恢復注意力,卻總會有另一個環境接踵而至的打亂關羽的節奏。
如此而然,關羽在接下來與張寶的每一次交馬中,都只能被動地防守,甚至還有幾次在關鍵時刻被影響。
直打的險象環生。
而眼見著關羽陷入到苦戰之中,漢軍軍陣中的劉備和張飛也早已經看出了關羽的異常。
若不是劉備一直攔著張飛,張飛恐怕早已經衝進陣中和關羽一起正義二打一了。
「大哥!二哥這明顯是被妖人以妖術所困。」
「為何不讓我出馬相助啊!?」
張飛看著戰場上處處落入下風的關羽,整個人急得都不自控了。
在張飛的感覺里,若是任由那鬼怪的力量這方肆意的影響關羽,就算關羽再怎麼強,也終會敗亡的啊。
可面對著張飛焦急地詢問,劉備卻依舊冷靜地注視著關羽那邊。
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經過了關羽受到影響之後的許久觀察之後,也是終於轉向了黃巾的軍陣。
「雲長的戰馬也不對勁。」
「這說明影響著雲長的那人,不止能對一個目標進行影響。」
「如果你此時沖陣進去,你也被那詭術影響了,那該如何?」
「若你們二人皆被困於彼處,我又去相救,也被困了,又該怎麼辦?」
將視線從黃巾的軍陣中收回,劉備又再一次的盯緊了關羽和張寶的戰鬥。
「為今之計,只有以大軍衝鋒,才能解雲長之危。」
劉備說著,雙手撫向腰間抓住了自己雌雄雙股劍的劍柄。
「三弟,你去與同鄉們說定,待會兒我拔劍起時,你們便與我一同衝鋒。」
對著近在身邊的張飛說著,劉備的目光卻一刻都沒有從關羽的身上移開過。
對於劉備來說,他當然知道關羽的價值幾何。
所以在此處戰場之上,哪怕是要違抗軍令,他也是一定要拼盡一切的救下關羽的。
劉備說罷,張飛得令。
看著劉備雙眸之中那堅定的目光,張飛突然便覺得自己剛才對於劉備的質疑實在是毫無道理。
慚愧之下,還是沉默著調轉了馬頭去劉備所部的百餘人處傳令去了。